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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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大赛只剩三天了。
大石变得有点烦躁，每一天和英二训练的时候，还要分点心思给隔壁球场打球的手冢，看到手冢训练得太久，就找个借口抛下搭档，过来苦劝手冢休息。在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三天后，手冢终于在远远看见大石跑过来的时候就黑下脸来。
“手冢，关东大赛就要到了，你千万不能逞强啊！”
“大石，我的手臂没事！”手冢看了不远处张望着的队友一眼，“而且你每天都劝我不要训练，是怕他们看不出来吗！”
大石回头一看，英二正疑惑地望着他们，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哎，正好你们俩都在这，抽签结果出来了。”龙崎老师看见他们便走过来。
“第一轮是和冰帝。”龙崎老师看了看他们说道，“冰帝不用我多说，关东大赛亚军，全国也排得上号。”
手冢回想着去年和冰帝的比赛，不知怎的，关于迹部景吾的比赛他记得无比清晰，好像一台放映机正在他脑子里一桢一桢地回放着。
“说起来，上次去冰帝学院我还真吓了一跳呢，是什么时候来着？”大石说道。
“上上周六，四月二十六号。”手冢说道。
“不愧是手冢，连日期都记得这么清楚。”大石惊奇地说道。
“嗯，你们俩明天找个时间来我办公室商量下出赛名单。” 龙崎老师看了手冢一眼，说完就走了。
部活结束后手冢告诉了全队对手是冰帝的事，一堆没心没肺的人都没什么反应，手冢也不想给队友太大压力，便就地解散了。
他回到部活室，突然看见手机有响动，拿起来一看，是一封邮件。
“关东大赛，冰帝抽到了青学。”
手冢收拾了下东西，临出门前回道，“我知道了。”又把手机塞回兜里。
出了校门还没走几步路，手机又震动起来，手冢走到路边掏出手机，正想按掉，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
接起来又不说话，“迹部？”手冢看见队友们走过来的身影，小声地喊了一下。
迹部捏紧了手中写着号码的小球，“手冢，不管对手是谁，冰帝一定会赢的。”
“嗯。”
“我会在单打一上场。”
“嗯。”
之后便是短暂的无言，手冢正想挂掉电话，
“手冢，如果……你输了的话，不要讨厌我。”
手冢听着熟悉的声音拼凑着陌生的语句，半晌后，他说，“如果冰帝输了，你也……不要讨厌我。”
……
青学一行人走进球场时，冰帝众人已经到场就位了。迹部的眼神定格在打头的手冢身上，手冢也一眼看到了他，随即两人的眼神同时转开，仿佛刚才只是无意之举。
虽然是关东大赛第一轮，青学对冰帝的阵容还是吸引了很多学校，不动峰，山吹等学校都来了，鉴于冰帝声援团声势太浩大，他们也临时充当起了青学的啦啦队。
已经快到裁判判决弃权的时间了，青学众人着急地看着手表，气喘吁吁的桃城披着大石给的球衣终于到了球场，从龙马手里抓过球拍便上场了。
众人担忧地看着这对临时组合，黄金变成了青铜，这青铜组合一起合作过多少次，恐怕半只手就能数出来了。
手冢站在场边一言不发，其他人也不敢唉声叹气得过于明显，个个皱着眉头，希望球队能有个开门红，而不是给人来个下马威。
英二的击球接连被向日破掉，没有了后盾的英二好像失去了线的风筝，飞得很高却不知道要往哪去。桃城的绝技也一再被击回，一次次的起跳让两人身体疲惫，比赛找不到出口的感觉更是让两人心里堵了一口气。
中场休息的时候，不二递了块毛巾过去，英二面无表情地接过来披在头上，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却忍不住委屈起来。“大石，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
“英二，我们是黄金双打。”大石的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着。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英二把毛巾拿下来，是一脸凝重的桃城。
“英二前辈，对不起，我辜负了大石前辈的期望。”
……
大石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英二抓着手中的毛巾摇摇头，“MOMO，不用道歉，我们还没输呢。”
“英二前辈……”桃城感动地看着英二。
“我们不能让他们担心。下一局我来掩护你，你一定要找到他们的破绽，可以吗？”
桃城信誓旦旦地点头。“好！”
比赛的下半场依旧胶着，英二疯狂地在场上跑动跳跃着，汗水顺着脸颊滴到地上，被上午的骄阳化成了水蒸气。桃城心里焦急，头脑镇定，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他把目光集中在和英二喘得不相上下的向日身上。
“英二！”远处传来的呼声让英二汇聚起快分崩离析的意识，他转过头，大石的目光，穿过沸腾的球场，穿过喧闹的人群，和他相遇。
桃城猛地跑到他身边，“太好了，大石前辈赶上了！”
“是啊，太好了。”英二心里的空当终于被填补，如释重负地看着那个人笑了起来。
大石，你能看着我，真是太好了。
“MOMO，你也要加油啊。”大石朝着桃城喊了一句。
桃城用力地对着大石挥了挥手，对英二说道，“前辈，我准备好了。”
“嗯！接下来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英二开心地说道。
随着大石的到场，青学这边的气势强了不少，场上的两人愈战愈勇，全无顾忌，张弛有度，一改上半场的拘束和谨慎。场下青学众人也听说了大石受伤的消息，此刻看见还算完好的副部长也不由得放松了一点，啦啦队也喊得比刚才更大声了。
忍足明白大势已去，比赛的天平从大石秀一郎的到场就已经倾斜。桃城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6-4结束后，他扶着虚脱的向日走下场，“岳人，你该好好训练体能了。”
第一盘艰辛地获胜，接下来的乾和海堂却没有那么幸运。
龙崎老师忧心忡忡地望着场上鏖战的两人，“我们的双打确实是一块短板。”
不二笑着叹了一口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完美融入搭档。但是换个角度想想，每一次我们的双打都是随机组合，对手也没那么容易针对我们。”
“和不同的人搭档，也能锻炼锻炼自己嘛。”河村说道。
英二看了看场上的宍户和凤，“呐，大石，你说我们和他们谁更厉害啊。”
“不好说。”大石摇摇头，看着自己的手黯然神伤。
“哼，你说过我们不要再输的！”英二张牙舞爪地冲过去。
“好啦好啦，我会快点好起来的，然后我们加倍练习，一定会变成全国第一的双打……”
宍户和凤还是赢下了这一局，接下来河村和桦地对上，一个如火般狂躁，一个如山般沉默，却同时选择用力量对抗力量。
河村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波动球，却被对手用同样的招式还击，他用口号激励自己，用身体挑战力度越来越大的挥拍。
平时害羞友善的人用球拍表现自己的热情与坚持，即使会输，但只要球拍还在手里，这一刻他便还能挡在队友的面前。
桦地完美地复制了对手的招数，看起来没有河村那么吃力，场上的态势开始一边倒，众人担心比赛的结果，更担心河村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比赛的胜利。
龙崎老师试图和裁判请求比赛中止，但是河村和桦地都不同意下场，龙崎老师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龙马悠悠地说道，“没想到河村前辈是这么不听话的人啊。”
“是啊，我还以为只有小不点才这么任性呢。”英二说道。
龙马无所谓地说道，“只是没想到河村前辈是和我一样的人嘛。”
“你还敢说，你们一个个的谁让我省心了！”龙崎老师转过头来大声地说道。
众人想起违背教练命令的历史，不由得默默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龙马想了想不服气地说道，“手冢部长肯定最让人省心了。”
龙崎老师瞪了龙马一下，随即又忧心又气愤地看着手冢。
这时，场上发生了变故。河村用波动球和桦地同归于尽，两人的球拍都“啪”的落在地上，河村捂着手，表情很是痛苦。桦地面无表情，可是右手却在微微颤抖。
手冢和龙崎老师上前去搀扶河村，龙崎老师表示要带河村去医院，要不要和桦地一起，榊教练便让桦地过来。
两人目送着自己的队友，随即看着彼此，却是无言。
接下来是不二和冰帝的慈郎上场。或许不二被河村拼尽全力的打法震撼到，他一点也没有留情的把三重回击使了出来，轻松地解决了这一场。
观众被不二周助誉为天才的神乎其技所颤动，不时发出一下下的惊叹，不少人惋惜地感叹比赛的结束，但随即观众又纷纷议论起来，因为他们意识到接下来将是冰帝和青学两大部长的比赛。
关东第一轮冰帝对青学已经是高水准的比赛了，但是迹部和手冢的比赛绝对算得上全国顶尖。收到风声的人纷纷赶来球场观战，甚至全国王者立海大也派出了真田、柳和切原过来。
想到是手冢部长的比赛，青学众人心里感到十分安定，大石的表情却变得更加沉重，他走到手冢旁边说道，“量力而行，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你输了，还有加赛。”
手冢看了看手中的球拍，没有点头，却轻轻地说道，“谢谢你，大石。”
“HYOTEI！HYOTEI！ATOBE！ATOBE！”
迹部拿起球拍，一步步走向球场，伴随着冰帝啦啦队爆发出的山吼海啸般的声音。
迹部站在正中央，抬起手，似乎在感受着球场的一切。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胜者是——”
他打了一个响指，加油声戛然而止，他大声地回应道——
“就是我！”
此时手冢也正好走到他面前，一点也没被这罕见的应援场面吓到，淡淡地对他说，“玩够了吗？”
迹部自信地看着对方，“满意了。”片刻后收回了目光。
今天，没有迹部景吾，没有手冢国光，只有冰帝和青学的部长。
虽然他欣赏手冢的球技，认同他的存在，喜欢与他相处，并且相信手冢对他也是一样的感觉。
但是今天胜者只有一个，就是他——迹部景吾。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