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仙族的算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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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辜并没有一直走下去，而是选择了处安静的地方休息下。尘埃悄悄的跟在他后面，看见他与几位小妖交谈。感觉自己要被白辜发现，尘埃赶紧回到车内。拉开车帘，却看到白辜已经坐在车内。她吓了一跳。
“你看到了什么？”白辜先发问。见尘埃眼神闪躲，白辜自答道：“我召集了这地的一些散妖，去询问令狐炎的消息。”
“可有那狐妖的消息？”尘埃来了精神，但是白辜却是简单的摇摇头：“可惜，没有他的消息。他实力本为大妖，又有圣清血加持。现在的我还不一定能制服他。”尘埃眼神黯淡：“那么就算了吧……”
白辜冷笑：“所以借着这些小妖把消息带给令狐炎，让他主动来我。他冲出影妖山界是有致命的威胁，所以他不可能是一时冲动，必然有一个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但妖皇，你把你自己实力只有一成不到的消息透露给小妖，不怕招来更多的麻烦？”尘埃忧虑，但是白辜已经冷淡道：“但是那些麻烦不会因为我不说不透露就不会找上门来，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变被动为主动。”
尘埃点点头，白辜将她一把扯进车内：“晚上风大，你别总是站在外面。”
……
片刻安静，听到尘埃睡去的声音，白辜将身子靠在车门，盯着自己远去的方向。他总是有想不完的事情，神情逐渐犹豫。想起了那时候自己身边的亲信，自己的兄弟……他为他们怒过哀过，他是不可一世的妖皇，曾经在这天地间叱咤，纵容有千神万仙又有何惧。但是如今，他只剩下讪笑。好像以前自己拥有着一切，但是现在却一无所有。他拉开帘子，轻轻的拿出一本万恶杂谈，自己手指一划便浮现白光，借着光饶有趣味的读了起来。
白辜叹了一口气，书中的自己残暴，顽劣。他苦笑，自己只是少了辩解的能力。人类恐惧对他毫无敬畏是因为他是个失败者？还是他妖的身份？他不知道，他现在只是让自己相信，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他翻到那些自己熟悉的人，他借着回忆……青忆，夙仪这些名字映入眼帘。他还是不能相信，这两人离开和背叛了自己。他恨吗，他恨。但是更多是无奈和愤懑。“如果要我遇到你们，我一定要你们给我个交代。”白辜狠的说道。可是，他会遇到他们吗？到时候又是什么立场，自己只是失势的妖皇。
天将亮，白辜小声试探尘埃睡醒了否，只是看到她睡着的时候嘟起的小嘴。白辜轻笑，关上门帘。这时，一股浓重的妖气弥漫开来，其中夹杂着神的气息。白辜警觉的跳下车子，冷眼扫视一周。
“不像是四山巨象，到底是谁。”白辜内心暗自猜测。直到他看到这天鱼肚白，他有了几个人选，便出来招呼道：“昴阳仙，还不出来！”
一声鸡鸣起，声波闹四方。白辜运气用自己妖力将鸡鸣阻挡在车外。他回过头，瞧见尘埃只是翻了个身子，便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妖皇困了数年，早已经忘了我了。”昴阳仙浮现。身后跟着五妖已经三神。
五妖分别为，鼠妖，蜈蚣妖，蝗虫妖，米虫妖，青蛇妖。三神是神宫守门卫。
白辜不屑：“怎么？现在那么小心，带这么多人手才敢来拜见我？”
“白辜，我知道你实力，我并非要你与你做对。”昴阳仙道。
“那就给我收收你的嗓门，吵到了里面那位，我不会让你们完好回去的。”白辜突然发狠道。昴阳仙大笑道：“是什么人让妖皇如此宝贝？”
“这你就管不着。”白辜道。
昴阳仙眼神一瞥，蜈蚣妖，蝗虫妖，米虫妖，青蛇妖立刻将往四角跑去。“我从仙魁那边得知妖皇重新出现于天地间的消息，我便马上动身赶来。真是有幸，才能那么快遇见妖皇。”昴阳仙恭敬的说道。
白辜冷声道：“你既然特意动身，想必是有事与我商量。怎么？”
“那日大战，多谢妖皇不杀之恩。”昴阳仙谢道。白辜哼了声：“我不杀你，你知道是为什么。不必为了这个赶来道谢。直接说正事。”
昴阳仙回了声诺，随后一个腾空，两爪将两位神宫守门卫撕碎，剩下个守门卫才摆出攻击的姿势就被昴阳仙斩首。
白辜饶有趣味的看着，直到昴阳仙完毕了，才发问：“怎么？清理了帮手，这是要与我单打独斗？”这时，鼠妖发话：“回妖皇，这三神是金天浩瀚派来协助大仙的，也是这三位引大仙到这的。”
“是这样？”白辜冷笑。“为表明我的诚意，身手迟钝，还请妖皇见谅。”昴阳仙还是那么恭敬的说道。
那次大战，逐渐接近尾声。神族与妖族战到白热化，仙族抽出与鬼族交战的部分兵力，投入到与妖族的战争中。在妖族腹背受敌之际，白辜艰难的打退了灵族的军队，毅然撤军去迎战仙族。仙族见妖族来势汹汹，便打算作壁上观，静看神族与妖族的战争。没想到白辜突然杀来，仙族一个措手不及吃了个大亏。昴阳仙在这仗中正遇见白辜，被白辜打的怀疑人生，差点修为尽散，也就是这时，白辜给昴阳仙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个传闻中的妖皇实力深不可测，是真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内心。白辜最后却是放他一马。
白辜道：“鼠妖，你也是妖，你们五个为何跟着昴阳仙？眼中无我妖皇？”
鼠妖摇头：“并非眼中无妖皇大人，只是两百年前，我等兄弟五人为人中术士所擒，生死之际，幸得大仙相救。此后，我等兄弟五人视大仙为再生父母，跟其左右。还请妖皇见谅。”
白辜拍手称快：“我妖族有你们这样五人，也不毁我妖族颜面。我不追究你们，只是日后相见，你可想清。”
鼠妖点头：“若无大仙，我等早死。此命全赖大仙，生死无憾！”
“呵……”白辜轻笑：“昴阳仙，你有什么要说的，趁着我现在心情好，说来听听。”
昴阳仙顿了顿，打量了白辜一番，这才开口：“魔尊青忆自叛离下界后，一直在金天浩瀚处。他二人联手，即便是仙魁也难以招架。”
“所以，你的意思。”白辜道。
昴阳仙道：“想请妖皇助我仙族，神族神帝自胜后，仗着余威又有魔尊助阵，多次打压仙族，其余势力又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在魔尊出手与神帝打败了借冥界的军队的武刑后，更是不可一世。诸如玄族等早已为神族附属族。如此一家独大，是要置其他族于何地！”
白辜听他说完后，打断：“你这样气愤，恐怕还是因为一家独大的不是你们仙族吧？”
……
昴阳仙试图辩解，白辜继续说道：“你们仙族在我看来与神族的区别不大，但是我和你们一样，我不想看到神族一家独大，特别是金天浩瀚。”
“那么妖皇的意思是？”昴阳仙期待着白辜的回答，等到的却是白辜的拒绝。
“我的想法很简单，你仙族既然有心，那便自己去对抗。更何况你们借助的帮手也并非只有我，灵族那姑娘我觉得就可以。你说呢？”白辜道。
昴阳仙急道：“但是要对付魔尊青忆，天地间没有比妖皇白辜更合适的人选。难道妖皇你就不想报他背叛下界的仇吗？”
白辜摆摆手：“我要对付他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用为我操心。我打算先观望一阵，如你们所见，我在影妖山界太久了，跟你们现在的世界脱轨了。我需要去了解这个世界。在这期间，我不能冒然与任何势力达成协作或者是类似雇佣的关系，将自己的利害与之捆绑。我的话你该明白，我白辜的选择，你很难左右。”
昴阳仙：“妖皇说的是，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确实被金天浩瀚盯上，这你知道的吧。我想让紫湮仙边给金天浩瀚施压，减少我这边的压力。我刚才可并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如果金天浩瀚气候到了你们也压制不住的地步，我会去帮你们的。”白辜沉声道。
昴阳仙会心一笑：“到底是妖皇，我知道了。不过，我想提醒一句，金天浩瀚今非昔比，还请您小心。”
白辜点头：“我知道。”
昴阳仙一招手，五妖先退。只留白辜与昴阳仙，昴阳仙凑近说道：“妖皇，不能太过于自信，我感觉到你的战力不及当年。”
白辜大笑：“看来唬不住你，你先退去吧。”
昴阳仙：“是。”
……
这天才亮，尘埃拉开车帘揉了揉眼，呀的一声：“你怎么起的那么早。”白辜哎的叹了一口气：“你的呼噜声好吵。”
尘埃一下脸泛红：“哪有，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呼噜声吵。”
冷笑了声，白辜起身：“你睡的好死，现在也不早了。我们赶往下一个镇子。再走几天，就可以到目的地了。”
尘埃乖巧的回去坐好，白辜将身子调整好，车子开始往前走。
“妖皇，你不休息真的没有关系吗？”尘埃询问道。
白辜回道：“不用，这点程度而已。我以前还有比这个还艰难的时候，那时候都可以熬过来。才一天不休息算不了什么。你要是还困，就继续睡，到了我再叫你起来。”
尘埃扑闪着眼睛：“我刚刚突然来了兴致，我想听你说故事，是不是跟书上写的一样。”
“别闹。不可能一样。”
尘埃有点开心，缠着白辜说故事，白辜只是推辞。“哎，妖皇我真的很喜欢听这些故事，你就说上一段嘛。比如什么六神困杀妖皇结果被你反杀的那段，还有你用血去浇灌魔器的事情……还有还有。”
白辜差点暴走，他不知道这个刚醒的姑娘居然可以那么会说。他忍着气：“你先安静下，等哪天我心情好，我跟你说。”
尘埃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白辜无奈回道：“不好。”
“那，怎么样你心情才会好？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听故事，还有看书。只要沉浸在别人的故事里，我就忘了自己的事情，慢慢的心情就会变好了。”尘埃无心的说道。
“是吗，那你是逃避的意思吗？”白辜问。
“不知道，但是我在无聊的时候，就想起那些恐怖的事情。我好想怎么样也忘不了。我小的时候，梦到了，然后哭着醒来。我去找大师，大师安慰我。可是那天再睡觉还是会梦到。我就很害怕，后来就不是害怕那个妖怪，只要是看到那天的月亮我就害怕，我也害怕那天的风……”尘埃说着说着有点啜泣：“妖皇，你本事那么大，能不能帮帮我。”
白辜止住马，推开门帘，看到里面的泪人。白辜严肃道：“行，你先把眼泪擦了先。”
尘埃将身子扭了过去，不想白辜看到自己哭。
白辜道：“我可以抹去你的记忆，但是这样你就再也想不起了。你会彻底忘了那一天，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她摇摇头：“我不是要忘记，我是想不再害怕。”
“恩。”白辜退了出来，继续驾车：“或许过了很久，你还是会害怕。很久很久之后，你还是会害怕。”
尘埃：“我那么多年来，我也习惯了……但是总是会不争气的哭出来。我曾经缠着大师教我降妖的招数，可是大师拒绝了我。他说这不是渡我的方法，他不会教我降妖。我一开始见到妖会讨厌会恨。但是后来，大师带我见了几个有趣善良的妖，我开始改变了我的想法。”
白辜笑：“你学了降妖的招数，你也未必是令狐炎的对手。”
尘埃拿出她的小拳头比划了下：“不是的，我很厉害的！你看！”
“是。”白辜语气相当敷衍：“行了，你安分一点。我们快到了。”
尘埃将身子靠在窗户上：“妖皇，你有没有哭过？”
白辜不作答，尘埃这才安静了下来。白辜只是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仙族的算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