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不我我》灵樨

2、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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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学校最熟悉的就属洗手间，很干净，没有难闻的气味，我一天最少去5次，不是非去不可，纯粹当打发时间，只有来这里才安全的样。
　　中午时间，这时候洗手间是低峰期，没什么人光顾，我算是例外。
　　“你觉得颜卿卿漂亮不？”
　　“长得还算乖，就是傲气了点，大家私底下说她是骄傲的孔雀！”
　　“这还好了，有人甚至还搞笑说她可能是哑巴”
　　“晕，这太刻薄了吧。”她们的话语随着水流消失在这偌大的空间里，但却烙在了我的心里。
　　我有股冲动，走上前去告诉她们我是可以说话的！很多时候都希望自己真是个哑巴，那样就一了百了，不用当正常人中的异类。
　　冲了个冷水脸之后，才又回到座位上，总觉得桌面上的东西不太对，看起来被移动过。
　　“不好意思，借你的笔记用一下，有点急，没来得及跟你说声。”他略显窘迫地解释道。
　　这事让我也挺吃惊，一时之间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顺势站了起来。
　　“我用完了，谢谢！还有……你的笔记有点错误，你看看吧。”话一完就转身跑开了。
　　我接过笔记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错误，不会吧，我明明做得很认真。顺手打开来，一张小卡片掉在了腿上，几乎是条件反射，立马抓起就塞进书包里。
　　下午上课的时候，才发现中午那个男生就坐在我斜前方。前些天就有注意到他，不为别的，是他古怪的习惯，经常回头往后望。有好几次都禁不住他的诱惑，索性也回头看看，除了黑板什么也没有。惚然大悟，现在明白到底让他频频回头的是什么，不禁沾沾自喜了一下，却是一闪而过，被一种平静代替。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我竭尽全力在掩饰的秘密在体育课时无所遁形，算是突发事件。报数是整件事的导火线！体育老师跟我杠上，说我的声音像蚊子，除了自己别人都听不见，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更是让后面的同学都接二连三出错。第二次的时候，想试着大声点，但还是没能过关，于是在第三次的时候决定豁出去，我感觉自己几乎是吼出来的。
　　议论在人群中传了来开，有人说我嘴里含了东西，有人说我在吃糖，老师让我上前一步，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我下意识咬紧双唇，很快咸咸的血味就在嘴里散了开来。
　　“去你妈的吃糖！我先天性口齿不清！”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疯了，也许血真的能使人疯狂，电视里有很多类似的情节，应该不完全是瞎掰。
　　没办法再继续留在这里，径自走回教室，嚣张到连招呼都没打，完全不理会身后老师训人的声音，也许，大家都需要台阶才能往下走。
　　在楼梯口，才发现有人跟在我后头，转身一看，正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他臭着一张脸，嘴唇抿的死紧，后来才猜想他也许是挨老师训了。
　　我示意他先走，没想到他开口道起歉来。他说：“刚才的事，对不起，大家真不是故意的。”语气硬邦邦，但脸上的神情显得真诚。
　　当然，打死我都不会对他说没事，没关系之类的话，这太虚伪了，况且我的心胸并不宽，而是很窄。
　　他走的时候塞给我一包纸巾，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回到教室后，做了一件离谱的事，原本想扔进垃圾桶的东西居然又被放进了书包，是心相印的牌子，很漂亮，扔了挺可惜。
　　事情揭穿了，潜意识知道这只是迟早的问题，不管伸头，缩头，总会有这一刀的，倒没有想像中的生不如死，反而如释重负。

　　从那以后，颜卿卿就跟大舌头连在一起。
　　颜卿卿是谁？就是那个大舌头，大舌头是哪个？就是那个颜卿卿！
　　有些好奇心重的人就开始拿我的舌头做文章，都说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何况我还只是一个人，我的命没有猫硬，毕竟猫有九条命不是吗。当有些人要求我张嘴给她们看看舌头的时候，真的比用刀直接砍我还痛！曾经我还会尝试着解释，我不是大舌头，只是声带有些问题，我说话只是稍微有点含糊，不会影响沟通。

　　从厕所回教室的路上，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四处张望之后才确定是树下鬼鬼祟祟的那位，也就是坐在斜前方的那个男生。
　　他向我招手，应该是为了那张卡片的事，打我的事暴光以后，他就改掉了老是往后看的习惯。
　　“对了，请把那张卡片还我。”他一脸慌张的样子，左顾右盼打量来往行人。
　　“巳经扔掉了！”他看着我，如释重负。
　　看着他越走越快的背影，透着熟悉。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不必太在意，只需要一笑而过，但嘴角僵硬到扯不出一点弧度。
　　成熟就是泪水在打转，脸上还能微笑。但17岁的我，离成熟还有很远的距离。

　　大舌头风波算是告一段落，只是偶尔会被提起。
　　相对以前的混乱，最近的日子可以说是井井有条，每天都是过着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
　　值得一提的就是现在上厕所的频率有所下降，时间好像不那么难打发，只因为交上了新朋友。
　　只要不是上课的时间，苏嫣都会挽着我的手臂满校园到处跑，说笑个不停，说班里的感情关系，也说她的暗恋史，还说她游戏里的老公。“而那句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巳经成为她的口头禅，是在安慰我，而我也倍感窝心，仿佛有一种错觉，跟她巳经是很多年的朋友，她身上有种东西让我依赖。记得有这样的说法，缺泛自信和安全感的人，往往容易对别人产生依赖，而我正是这种人。
　　今天老师提前几分钟下课，我两默契十足地冲进饭堂，两人分工合作，我的任务是抢占有利位置，她则负责排队买饭。今天真幸运，第一次占到靠窗的位置，再看看苏嫣也很顺利地排在前几位！
　　学校的条件很好，食堂的大师傅厨艺也顶瓜瓜，完全不同与大锅菜，用苏嫣的话就是这里的饭菜有家里的味道，因此导致午饭时间食堂都是座无虚席。
　　桌椅都是四人连坐的那种，心里正在盘算着两人是面对面还是排排坐的时候，对面的位置巳经被人霸占了去，也好，坐一边算了。
　　“文丑丑，坐我们对面干嘛，倒人家胃口！”大老远就听见苏嫣抗议的声音。
　　“放一百个心，等下保证你会食欲大增的。”
　　我惊愕地抬头，又立马垂下脑袋，对面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应该是一个班的，他看着我，神情古怪，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别扭，感觉怪怪的。
　　饭来之后开始埋头苦干，那个原本一件乐事突然转变成苦差事，我懊恼地想着。
　　桌下的脚被踢了一下，回头便看见旁边的苏嫣兴味十足的表情，对着我挤眉弄眼。
　　没留意对面的人，也就是那个体育委员，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猛然受到惊吓，失手打翻手边的汤，流了半桌，大家遭到鱼池之殃，尤其对面的人，气到脸都绿了。
　　尴尬到死，都是苏嫣搞出来的，我对她巳经没得语言，狠狠地回踹了她一脚。
　　“别发傻了，拜托你快收拾一下！”他提醒着。
　　我就像得了迟钝症，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后来无意间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了极力隐藏的不耐，让我急匆匆逃离犯案现场。
　　连苏嫣也被我甩在屁股后面，她追上我的时候巳经气喘吁吁了，双手还夸张地按在肚子上说：“看不出你这两条细细的腿这么能跑，下次运动会你非参加不可。”
　　“你个死丫头，还有力气说风凉话，气死我了。”我凶巴巴吼了回去。
　　“天地良心，我只是好心让你看看班上的帅哥而巳，是你自己把持不住好吧。”随后她把头凑了过来，状似亲密地说：“看上去，你两挺相配的。”
　　都不知道她乱说什么，不理这个疯子，连忙转过身去，感觉到脸上的燥热快烧起来了！
　　事实证明，她这个玩笑开的太大了。

　　我的暗恋就这样开始，糊里又糊涂。
　　直到有一天，听到有人议论林落早巳经有喜欢的人，是青梅竹马，想过要放弃，但是，爱情跟想象中完不同，拿起容易放下难。也许，左右着人的灵魂，这正是爱情的魅力所在吧。
　　突然有一天，就觉得豁然开朗，是自己想太多了，只是暗恋罢了，都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爱情，我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好神经！如果说暗恋也算是爱情的话，应该是人世间最可怜的吧。
　　我以为苏嫣是个粗枝大叶的人，结果我错了，她很快就察觉到这件事，当她问我是不是喜欢林落的时候，我一口否认，态度还很坚决，表现的像一只丢了爪子的猫般张牙舞爪。
　　她对我应该是有些生气的，因此两人冷战了好几天，最后我弃甲投降，坦白招供了隐瞒的事，她义正严词：“暗恋巳经够苦了，不能再独自承担，找一个人倾诉，这样才能苦中作乐！”事后我打趣她，这些算不算是你的经验，她毫不避讳说是。她的坦率让我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味道，尤其她还拍着胸脯保证会帮我，我更是无地之容。
　　有次放学回家的时候，苏嫣神秘兮兮把我拉到一边，说是有好东西给我，而且千叮万嘱让我回到家之后才能打开，只差没逼我当面发断子绝孙的毒誓。
　　看到她这么认真的劲，我也不好辜负她，硬是忍住心里的好奇，回到家才迫不急待打开。汗！林落的档案，她的情报网真是可怕，大到家庭成员，小到他爱穿四脚短裤都出来了，这回是彻底无语了。
　　但是，不可否认，我开心到想哭，好感动ing。

　　隔天清晨，来到教室的时候，特意绕道，走到她的座位，递给她一个特大笑容，不善言辞的我用这种方式向她表达谢意，她不但明白，还调皮地比了比OK的手势！
　　过去的时候，林落的座位也是必经之地，特意放慢了脚步，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桌面，再转弯归位。
　　唉，跟他离的真远，尽管每周轮次座位，但都不可凑在一起，他总是坐在最后一排，那里仿佛是他的专属位子。
　　快响铃了，这就意味着他快到了，他总是在快迟到的时候突然出现，不得不佩服他这么能把握时间。桌椅相对他的长手长脚稍稍显窄，就像大人坐在小朋友的椅子上一样突兀显眼。
　　他好像很喜欢穿深色的衣服，尤其是黑色，夏天也不例外，苏嫣就对此极为不满：“林落这人表面上看起酷酷的，但内心一定很骚包。”晕，也不知道她是什么逻辑，穿白色是自恋，穿黑色就闷骚，那穿红色岂不是变态！
　　我就不这么以为，反而认为黑色很衬他，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什么颜色他都适合，因为只在乎他的人，至于他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即使光着身子我也不会当他耍流氓，而是夸他性感。
　　在爱情世界里，主观性永远大于客观性，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