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半轮秋》归桐雨

372、第三百六十八章 封印衰退 石门在

　　石门在身后合拢，上官翎月侧头看了一眼。洛少铭走在她身侧，左手掌心闪烁着蓝紫色电光，既是照明，也是调动好了灵力随时可以出手。
　　上官翎月很少见他这般戒备。身为洛辰阁的阁主，向来是发号施令的人，可他此番亲自来到此处，可见一般。
　　甬道不知为何，走起来感觉比上官翎月记忆中更长了些。两侧壁上的夜明珠黯淡了许多，有的已经彻底灭了，只剩一个个黑洞洞的坑。
　　封印力量已经开始衰退了？
　　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那方星辉湖还在，湖面却不像上次那般平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湖底翻涌，水波一圈一圈荡开。湖心的戮邪剑悬在半空，蓝紫色的光忽强忽弱，明灭不定。
　　洛少铭站在湖边，望着戮邪剑：“戮邪剑的剑意，似乎比上次来时弱了些许……若再这么下去，封印撑不了太久。”
　　“还能撑多久？”上官翎月问道。
　　洛少铭沉默了片刻：“十年。或许更短。”
　　十年。
　　上官翎月在心里默念。十年够做什么？够夜归九修成单系极致，够自己三清神雷大圆满吗？
　　若是守不住封印，导致混沌黑气再次入侵人间，哪怕她们已经突破极限，又有什么意义？真到了人界扛不住的那一天，天界又是否会派人增援呢？
　　她看着湖面那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问道：“有没有办法加固封印？”
　　洛少铭看了她一眼：“有。”
　　“什么办法？”
　　“补全戮邪剑的剑意。若有人的雷法能达到初代阁主的境界，以雷法灌注，或可延续。”
　　初代阁主的境界，不就是单系极致吗。那是万年来都无人能及的高度。
　　上官翎月看着那柄明灭不定的剑，忽然想到了什么：“除了阎钰的单系极致，三清神雷大圆满是不是也可以？”
　　“确实可以。”洛少铭有些惊讶地扭头看她，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七师妹教你三清同修了？”
　　“是！”上官翎月点头。
　　洛少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个阎钰，一个皇甫寄雪，都是胆大包天。
　　洛少铭看着那些刻在壁上的古文。上次来时皇甫寄雪看懂了这些，所以洛少铭猜测，她该是知道些关于天界的秘辛，加上其根骨绝佳，基础扎实，说不定真能修成三清大圆满？
　　修真界的未来，是这些年轻人的咯。
　　洛少铭转过身，往来路走：“走吧。此处并非久留之地。”
　　上官翎月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湖心的戮邪剑又闪了一下，带起片片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回到主殿时，雨已经停了。天色朦胧，云层压得很低，阴阴地盖在整座洛辰阁上空。
　　洛少铭在案后坐下：“本源之地封印的事，不要声张。”
　　“弟子明白，本源之地的所有信息都会烂在肚子里，阎钰都不知道。”上官翎月应道。
　　“阎钰那边……”洛少铭思考了一阵，开口道，“等他出关，若真能走上单系极致的路，可以告诉他。”
　　上官翎月点了点头。
　　“回去休息吧。”洛少铭摆了摆手。
　　上官翎月行了一礼，退出主殿。
　　接下来的日子，她也要努力修炼，可不能被夜归九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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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的三清峰晨雾还未散尽，上官翎月就已经到了后山的风雷谷。
　　碧珊早已给她定了新的修炼章程。她卯时来，巳时归，风雨无阻。
　　需上清、太清、玉清，三雷轮转，于每日子时、卯时、酉时各修一重，在雷池淬炼，不得间断。头几日她有些不适应，三雷轮转对经脉的负担比单修一重要重得多，灵力在体内流转时，像有三条不同方向的河流在同一条河道里奔涌，稍有不慎便要冲垮堤岸。
　　碧珊隔几日就会来一次，将她走错的道纠正过来，平日里全然放心地交给上官翎月自己把握。
　　一月过后，上官翎月终于摸到了三雷轮转的门道。上清神雷至刚，需以意导之，不可强控；太清神雷至柔，需以气引之，不可松懈；玉清神雷至纯，需以神合之，不可分心。
　　三道雷力在丹田里各据一方，互不侵扰，像三种不同的乐器，明明各有各的音调与音色，却隐隐有合鸣之势。
　　碧珊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欣慰地点了点头。
　　又一个月过去，上官翎月第一次尝试将三道雷力同时引出体外。上清雷化作青紫色的电蛇，在左手掌心盘绕；太清雷凝成淡青色的光雾，笼罩着右手；玉清雷则像一道清冷的月光，从她眉心散出，浮在头顶，缓缓旋转。三道雷力互不干扰，又彼此呼应，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青白交织的光晕里。
　　在附近修炼的苏青羽看呆了，没想到小师妹已经到了她们都未曾触摸到的领域。那天出去以后，苏青羽逢人就说小师妹是如今三清峰第一天骄，气得秦子灵也去闭关了。
　　上官翎月专心修炼，没有注意这些。她闭着眼，感受着三种雷法在体内的流转。
　　还是没有突破的迹象。
　　她睁开眼，收了灵力，起身走到池边。却见碧珊也在此处，赶忙上前行礼：“师父。”
　　“你已摸到了三雷轮转的门道，可要修到圆满，还差得远。”
　　“弟子知道。”
　　“知道就好。”碧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为师早年修炼三清神雷时记下的心得。你拿回去看，有不懂的来问。”
　　上官翎月接过玉简，入手温润，并非凡品。她收进袖中，珍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师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早上起床，去雷池修炼到午时。午后研读碧珊给的心得，偶尔去藏经阁翻翻典籍。傍晚再去雷池，修炼到月上柳梢头。晚间打坐调息，将白日修炼的再细细梳理一遍，然后睡觉。次再从头来过。
　　她不去想夜归九什么时候出关，不去想本源之地那柄明灭不定的剑……毕竟，该来的总会来。如今她能做的，只有努力修炼，把该学的都学会，该备的都备好。到那一天真正来临时，她才能站在那里，拥有与之一战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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