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山城》幽离婆婆

4、无奈的争吵 直到华灯初

　　直到华灯初上，木犀爸才终于提着鱼篓回来了。
　　“爸！” 木犀一边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一边叫道。
　　“恩，什么时候到的？” 他的语气平静中透着克制，一边有条不紊地将渔具摆放在恰当的位置，但似乎今天并没有什么收获。
　　爸爸是一个不会伪装情绪的人，他心里有什么事会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木犀见他满脸阴云密布，下意识地觉察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早上就到了。”木犀轻轻地回答。
　　木犀爸“哦”了一声，便没再言语。
　　他走到屋子中央站在台灯下面，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光线，整个屋子似乎都暗了下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尽量沉默，免得不小心碰触到了火药引子。木犀妈安静地端菜，盛饭，摆筷，吃饭，房间里弥漫着一丝压抑的气氛。
　　整顿饭木犀吃得如鲠在喉。
　　吃完饭他们便下楼了，木犀将椅子搬到楼梯口，偷偷观察楼下的动向。
　　“张婶—她病得不轻，我给她借了1万块钱。”两人坐在桌前沉默了良久，木犀妈终于开口了。
　　哦，原来又是为了钱的事，木犀瞬间明了。
　　木犀爸手里拿着计算器，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为什么不告诉我！”
　　“跟你说你肯定不同意。”木犀妈小声嘀咕道。
　　“你不跟我商量你怎么知道我不同意？” 木犀爸脸上蕴着怒意。
　　“我…..我着急嘛~ 哎！张婶她要得很急，我没办法，不能见死不救啊。” 木犀妈叹了口气，张婶也算是她多年的朋友了。
　　爸爸很理性地算着账：“借条打了没？”
　　“打了。”
　　爸爸脸色稍缓：“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个人啊！张婶得的是癌症，这还能活多久都不定的事，老张已经搭进去十几万了，现在是欠了一屁股债了。我们现在把钱借给他，不是打水漂了吗？他一个打铁看门的去哪里赚钱还债呢？”
　　老张？哦，应该是张婶的老公吧，他是一个打铁匠，木犀对他印象很深刻。
　　记得有一年暑假，木犀跑到他家去找张婶，结果阴差阳错进了楼上，被他屋里古色古香的玩意吸引住了。当她情不自禁地拿起一把古剑学着电视的桥段随意挥舞的时候，张叔进来了，冷漠地夺去了她手里的剑，并把她赶了出去。张叔长相阴郁，鼻梁有一道刀疤，别人都叫他“刀疤张”，这给当时幼小的木犀心灵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吓得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去找张婶了。
　　“我们家里统共就这么点收入，上有老，下有小的，木犀还在读书，以后还要嫁人。哪里分得出精力来帮助别人呢？”木犀爸继续说道：“况且我也不喜欢老张那个人，一天到晚摆个死人脸，这么多年了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爸爸的话很冷漠。在木犀看来，爸爸一直都是一个很精明甚至有点市侩的人，他牢牢地掌控者家里的财政大权，精打细算一切收支出入。说实话，木犀不喜欢甚至有点讨厌这样的人，但是她的内心也很矛盾，就是这样的精打细算的人供她念到大学。
　　“我….”木犀妈神色暗了下去，终于妥协道：“好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眼前这一出闹剧让木犀心烦意乱，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倏地站起身，“咚咚咚”大步走下楼梯，一直穿过布料堆里狭窄的过道，夺门而出。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呀！木犀！”老妈担心的话飘落在晚风中：“早点回来啊！”
　　其实爸妈都知道，木犀不高兴时总会去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