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街中学的皇后们》懦弱宫女

14、第十四章

　　他们经过北门时，发现自习室的灯还亮着。
　　朱雀问道：“晚上有人上自习吗。”
　　斯朗说：“是的,有的同学在自习室上自习，有的在寝室。”
　　“大概学到几点？”
　　“因人而异，你原来学到几点。”
　　“中考前到十二点。”
　　“十二点？”
　　他有点诧异，笑道：“都在学什么呢？”
　　“主要是写作业和做题。”
　　“数学题吗？”
　　“嗯……还有政史地生、物理化学和英语……”
　　斯朗笑道：“这么多吗？”
　　“很多吗，很可怜吧？”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单纯地想知道你们在学什么。”
　　看样子，他也是个不曾经历过中考的痛苦的“国际孩子”。
　　“辛苦是挺辛苦的，每天都要看书。”
　　“这样……”斯朗扶了扶眼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真的很爱沉思，走着走着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上次跟他路过玄武湖时也是这样，他突然就想到了明朝。
　　朱雀背着手，和他保持着两只拳头的距离。雨停了，云也渐渐散了，月亮爬上女生宿舍的屋顶，悄咪咪的，像一只圆圆的月饼。
　　朱雀闻着青草的香味，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快要飘起来了。
　　每次和斯朗一起走路，时间都过得飞快。
　　临近女生宿舍时，朱雀瞥了眼宿舍的灯，突然想起了丽娜。
　　斯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社团的事。”
　　“哪个社团。”
　　“爱心社。”
　　“爱心社怎么了？”
　　爱心社怎么了，你问的太好了……朱雀说：“我们想招人，可是招不到。”
　　“你们有什么吸引人的活动吗？”
　　“吸猫吸狗，慰问孤寡老人。”
　　“这样。”斯朗想了想，说：“听起来还不错。”
　　“是啊。”
　　朱雀把今天丽娜和苏珊吵架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斯朗一边听，一边轻轻皱起了眉。
　　“你们有公众号吗？”他问。
　　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你们得做一个号，先把形象建立起来，我有一个青青草的，发给你看看。”
　　他掏出手机，转发了一篇推文《You are what you read/本周读书会分享》。
　　“这是青青草的公众号，你可以看看，除了会员管理，还有一些有趣的推文，时不时推送一下，维持自己的活跃度。”
　　哦，朱雀想起来了，斯同学可是青青草的副社长，妥妥的第二把交椅。
　　朱雀赞叹道：“真不愧是斯大神，一句话就解决了。”
　　“没有没有。”他谦逊地笑了，摇头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神，你别跟着她们叫啊。”
　　“我感觉你读了很多书。”朱雀浏览着青青草的推文，很多都是和读书有关的，有明史，有政治学，还有哲学，看他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倾慕……朱雀就佩服哲人，可以活得更加通透。
　　斯朗笑道：“成君诺那样的才是大神，我没什么创造力，真的不算什么。”
　　见他突然提起成君诺，朱雀笑道：“好吧，我不说，你也不要说了。”
　　他们走到楼下，朱雀笑道：“我们先上去了，谢谢你，再见。”
　　“嗯，再见。”
　　妮蓝也抱着电脑说：“拜拜，斯大神！”
　　“拜拜！”
　　妮蓝关上门，小声说：“斯大神好可爱啊。”
　　“是啊。”
　　“他真的好可爱哟……”妮蓝心情好多了，哼着歌，准备去浴室洗澡，临进门时，又探出了脑袋问：“你觉得他帅吗？”
　　“还可以吧。”
　　“嗯嗯。”妮蓝心满意足地进去了，她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灵感，准备写到下一篇小说里去。
　　朱雀折腾半天又出了一身汗，可是她决定让妮蓝先洗，拿出书包，开始为明天的课程做准备。
　　哦，明天是生活课，好像没什么要准备的……朱雀翻了翻今天的书，确定该复习的都复习完了，该预习的也都……
　　对哦，有一门课，她还没有复习，就是那个从校医院拿回来的性教育读本……
　　她拿起美国那本，封面很漂亮，是一个穿蓝色运动短裤的卡通女孩儿，好奇地看着他旁边的男生……
　　标题是《Teen Talk》，翻译成《青春读本》真的好吗？朱雀翻了两页，才看第一段，脸蛋便像铁锅里的土豆一般，滚烫滚烫的……这真的是教育读本，不是黄色小说吗……
　　“珍妮今年十七岁了，她决定去男朋友家过夜，她带了一盒安全套，免得对方家里没有，或者因为尺寸问题而不能用。”
　　神马……
　　“尽管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可是他们已经准备几个月了，珍妮跟随男朋友走进卧室，他们快乐地吻在一起。”
　　神马……
　　朱雀往后翻了几页，是讲堕胎的，还有性病和同性恋的，好吧，科学，这是科学，朱雀提醒自己这些都是科学！
　　在后面是一些统计数据，据统计，美国一半的青少年都有过性经验，朱雀掐指一算，有点吃惊，换算到他们身上，就是说，他们班有一半的同学都……
　　突然妮蓝出来了。
　　朱雀忙合上书，尴尬地说：“那个……这个书还挺开放的。”
　　“是啊，你没上过健康课吧？那才叫很黄很暴力。”
　　“呃……无法想象……”
　　“没事，到时候你可以选择不去，只要家长出证明就可以了。
　　“好吧。”那她还得和老爸解释下她为什么不想出席。
　　妮蓝说：“你再往后翻，最后一页还挺好的。”
　　“是吗？讲什么的。”
　　“女权。”
　　女……
　　“是啊，波伏娃什么的，女性尤其应该看看，建立正确的新时代的‘贞操’观。”
　　行吧……
　　不知怎的，有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斯朗同学，无法想象，他是怎样一本正经听完这门课的。
　　妮蓝回忆起当时上课的情景，笑道：“其实也挺正常的，男生都在淡定地看PPT，只有杜克问了几个问题，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老师只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行吧，朱雀放下书，准备洗澡。
　　妮蓝笑道：“哟，斯大神发朋友圈了。”
　　什么？
　　朱雀拿起手机，看见湛蓝头像旁，躺着一条新发的朋友圈。
　　是一句诗。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说的真好，虽然说不出来哪里好，可是就说好。
　　妮蓝笑道：“哟哟哟，唐珙嘛。”
　　唐珙？谁... ...
　　朱雀问道：“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就是他心事重重，无法排解了呗。”
　　呃，无法排解……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满船清梦，真是又美，又让人烦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