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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我家公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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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果然如裘先生所说,待绿酒伺候赵明月洗漱完毕,便见到了在客栈下方殷勤等候的严宽。
用过早膳后,五人结伴来至不竭河边,河畔等待着几艘木船,精致小巧,雕花繁复,船头挂着五彩銮铃,清脆悦耳。
赵明月由严宽邀请着上了最排头的彩船,步入珠帘漫布的船舱,而绿酒正欲抬脚,却被另外一个身影给挡住了。
这情景似曾相识.......
绿酒脑海中蓦地闪现出三四个月前在赵明月上了骈车之后挡住自己的少女,以及自己在后来所遇上的难以启齿的遭遇。
新仇旧恨加叠,她的眼中轰地燃起熊熊怒火!
这样挡住自己准没好事!
“......缀儿姑娘,我有一句话想同你讲......”竹婴神色羞涩地挡住了绿酒,语态忸怩地道。
他的脑中回忆起齐公子阴测测的吩咐:“虽今日出声制止的是我,但是动手惩处那恶霸的却是你,英雄救美之后,你在那丫头心中的地位必定与众不同,说不定她已芳心暗许,所以你明日的任务便是假托倾心,然后拖住她!”
在得知了绿酒昨晚并未洗漱便睡着了之后,竹婴实在不齿对一个如此邋遢的姑娘大献殷勤,不过还没待他拒绝,公子已经坚决决定了这件事!
只是.......
只是为什么眼前的缀儿,好似有点生气?
绿酒“啪”地一下挥开了竹婴的手,皱眉道:“船马上要走了,有什么事上船说也不迟。”话音刚落,她便快步从侧面绕开他。
竹婴自然不能将事情搞砸了,他轻移脚步,一把抓住了急匆匆往前赶的少女的手,因用力过猛,见到缀儿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脸时,他连忙松开手,连连道歉:“抱歉抱歉,缀儿姑娘,不小心弄疼你了,不过这件事真的十分重要,关系你家小姐的终身大事,在船上不方便谈论,所以........”
见他冲自己滑稽地挤眉弄眼,绿酒仍然不吃这套:“关于我家小姐的终身大事应该找家主商量,我一个丫鬟能做什么?”她眉头紧皱,仍欲就走。
这丫头怎么这么难办,简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难办得很!
然他面上仍是一副文质彬彬,谦卑有礼的模样:“不,只是关系你家小姐平日的一些喜好,来,我们这边说。”
说完,他便不顾绿酒的挣扎,使巧劲将绿酒往另外一艘船上拉,力道不大,不会使人感到疼痛,但是寻常人又挣扎不开。
“我不.......”绿酒努力挣扎。
竭力按捺住将他一巴掌煽进湖中的冲动,绿酒怒瞪着竹婴的背影。
船上。
“所以你家公子是看上我家小姐了?”绿酒倚靠在屏背椅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竹婴自然听出了绿酒口中的不屑。
想想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在梓南,霍家一手遮天,受人爱戴,恐怕连赵王临梓南,都没有那般高的威信。霍簪微作为霍府唯一的小姐,在梓南,必定是比公主还要尊贵的存在。
所以欲当府上霍小姐的夫婿,那必定得是才能、家世、心智皆超乎众人的人中龙凤。而身为霍小姐身边贴身丫鬟,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在拒绝了那么多才子佳俊后,胸中的傲气定是可见一斑。
不过在竹婴看来这通通不值得一提。
想想他家公子是谁?泱泱齐国的储君,灭去了众多竞争者而能在天下面前赢得一个贤能的名声,是即将率领齐国八十万大军踏破赵国国门的英雄!
若是霍戈绥识趣的话,亲自将霍小姐奉上,等到赵国国破之日还能混个国舅当当,担个一官半职,虽无今日风光,但也能保得一身之安,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待齐公子鸣兵之时,便是他沦为阶下囚徒之日!
这也就知为何齐远意早已将霍簪微视作囊中之物了。
竹婴道:“是的,所以我家公子派我来向姑娘打听你家小姐平日喜爱做什么?”边说,他便偷偷地向绿酒手中塞了一锭金子。
要知道,即使是在太子府上得宠的奴仆,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是几钱,其余均是以文计数,霍将军府再如何财大气粗,作为一个丫鬟,缀儿定是一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多钱!
可绿酒随意扫了一眼手心,轻蔑道:“就这么少?其余公子私下派人来问最少也是给的五两,怎么轮到你家公子了,就这般吝啬?”
五两?
五两!
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好歹也是我几个月辛辛苦苦的工钱啊!
绿酒见竹婴错愕地瞪大了眼,撇嘴不耐烦地道:“你家公子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再跑来假惺惺地问我了。”说完,她撇下竹婴准备往船舱外走。
“不,舍得,当然舍得!”竹婴连忙拦住起身的绿酒,手忙脚乱地摘下腰间的荷囊,急急地往绿酒手上塞。
绿酒望了一眼荷囊上美丽花纹,细密的针线,再轻轻地掂了掂,遂喜笑颜开,重新坐回了屏背椅上,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说吧,你想问什么?”
望着绿酒喜气洋洋的脸,竹婴的心简直在滴血,他心发誓:等到公子事成之日,不管那霍小姐如何,自己定是要将这女子切成细肉,通通丢进湖里去喂鱼!
“你家小姐平日喜吃何种食物?”
“芙蓉鸡粒饺。”
“喜欢何种景观?”
“腊梅。”
“闲暇之余爱做何事?”
“画画。”
.......
对于竹婴的问题,绿酒往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偶尔还附带赠送几句建议,这简直是一场宾主尽欢的问答。
不过慢慢地,竹婴察觉出不对劲了,他突然话锋一转:“你家小姐喜何种景物?”
绿酒照样脱口而出:“绿竹!”
竹婴:“!”
他愤怒地尖叫:“你耍我?!你方才明明说的是梅花!”
见到竹婴暴跳如雷,好似随时要走上前来将自己撕碎,绿酒怯怯地将自己的身体往椅子里藏了藏,讪讪笑道:“那不是因为既喜欢竹子,又喜欢梅花吗?我家小姐博爱世间万物,花草虫鱼皆可寄情,所以这样说也没错啊,呵呵...呵...呵。”
竹婴已知眼前的女子疯言疯语,方才半句都信不得,他虎着脸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我不问了,你将我的荷囊还给我。”
绿酒用手将荷囊护在身背,强笑道:“不不不,你再问问、问问,我这次绝对说真的!”
竹婴已是半点都不信她,沉着脸道:“还给我。”
绿酒瞪了他一眼,“啪”地一下将荷囊甩在竹婴的手上,愤愤道:“还给你就还给你,凶什么凶!”
竹婴拿回荷囊,阴着脸将其系回腰上,背过身并不愿搭理绿酒,反正此时二船已开,她总不可能从水里游过去打扰公子。
绿酒望着竹婴的背影,好似突而想起了什么,她狡黠一笑:“我知道了为什么你家讨不了我家小姐的欢喜,还得要你来问我家小姐的喜好了。”
竹婴轻嗤,本不欲再回,但是内心的疑惑却是藏不住,终于,他半信半疑地转头:“为什么?”
绿酒谆谆善诱:“你家公子家世几何?”
回:“齐国大贾,月入千金。”
再问:“你家公子是否考有功名?”
回:“不曾。”
又问:“你家公子可有姬妾侍奉?”
回:“唯有三名。”
绿酒哈哈一笑,畅快无比:“那不就得了,不过区区流商,无功名在身,又并非纯阳之身,还想嫁进我们霍家,更不要说我家小姐是那般天仙般的人物了,你家公子那不是痴人说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哈哈哈哈......”这语气,活脱脱一个仗势欺人狐假虎威傲慢无礼的刁蛮恶仆了。
闻此,竹婴被绿酒气得脸都紫了。
嫁?
你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