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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窗外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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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暗沉,河水中倒映着星星点点。像极了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湖面的景象——那些沉浸在知识中、攫取力量、与辉石和星辰共鸣的岁月,此刻隔着遥远的时空与身份,冰冷地回望着我。
我曾渴望以此找到力量,或者至少,一份安宁
涓滴细流声回响在耳旁,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事物是动态变化这是我认知的基础,也构成此刻反思的坐标与眺望的支点。
天使是由光的赐福而构成恒定、不变、纯粹。像极了那枚完美黄金律法卢恩,一个完美的、闭环的“此刻”,拒绝变化,也因此拒绝了生长真正的可能性。
被固定在这“完美”的此刻,我却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与这完美格格不入的疲惫。一个在无尽循环的迷宫里行走了太久的独行者,每一个拐角看似新奇,最终却都通向似曾相识的墙壁。
由金黑主色红间色的螺旋树垂挂着耀眼七美德,我注意到七美德不是拖曳于地而是直直垂落。这可不是我原本以为需要时时拂尘埃的镜台,更像是‘性犹水也,谓之神水。心源性海,谓之华池的神水华池’
黑红的树叶从枝头飘落,缓缓沉入池底分解消融。这一过程是如此的自然,仿佛本就是这完美图景中未被言说的一环。池水深幽,散发着蓝紫色光晕,水面清晰地倒映着银辉与螺旋双树的轮廓,却比实物更多了几分灵动与恍惚。
我拨弄着垂入池水的七美德锁链,我与黛伊互动——她那温暖的拥抱、分享的食物、花园里共同劳作的短暂欢愉——那份悄然滋生的依恋,已足够让这代表着绝对秩序的美德锁链,如此自然地探入我那能够感知、思考、铭记的灵魂本源。
它们并未粗暴地搅动池水,而是像某种拥有生命的冰冷水草其末端微微发光,试图与池中代表感知的蓝、理智的紫、灵魂的银辉达成某种频率上的共振。它们寻求的不是破坏,而是同化。将我这片本就由“光”构成的池水,彻底纳入天堂那宏大的光谱之中。
天堂的美好就是在于此,不是靠强制的命令运行。它赐予你温暖的居所、友善的同僚、至高无上的荣耀与看似永恒的安宁……它给予你所有你能想象到的“美好”,甚至允许你保留自己棱角与意志。让你自发地去拥抱它、认同它、维护它。
它只需要让路西菲尔展现出足够的宽容与魅力,让黛伊带来足够的关怀与温暖,让这环境舒适到令人沉醉……我的灵魂本源,便会自动向它们敞开,渴望那份认同与归属。
这才是最精巧、最彻底的禁锢。不是镣铐加身,而是让你由衷地爱上这间金笼的每一根栏杆,并主动为其添砖加瓦。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死后能升天,确实是最美好的一切。
我凝视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属于天使尔雅的面容。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我几乎要被这温柔的同化所说服。是的,天堂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是苦难挣扎后的永恒安歇。若我只是尔雅,一个诞生于光、沐浴着赐福的天使,我会毫不犹豫地将这池水与那天国的光辉彻底融合,在这首永恒的圣歌中找到自己的声部,直至时间尽头。
但我是任务者。
七美德被猛然弹出了水面,美德抚平不了那些刀削斧凿的伤痕也无法驱散已经渗入血腥味,这是一条注定用爱和善意铺就坠落之路。
一页页写着注疏、一步步添砖加瓦。
[第五重天秩序巩固与效能提升五年计划]
第一部分:搭建行政组织框架
确立“琥珀宫-区政府”二级管理架构:
明确“条块结合,以条为主”的管理模式:琥珀宫的七大执政官(部委)负责制定政策、标准和分配资源(条);区政府负责在本区域内执行和实施(块)。但最终解释权和资源调度权集中在“条”上,避免地方权力坐大。
编写《第五重天各级行政机关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这些日夜忙碌根据我以往记忆里深挖出来天堂版行政架构,万丈高楼平地起而我现在就是在为这个高楼打框架。
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当我这座楼塌时不知道是何场景?埋葬我的瓦砾又是什么样?这算不算是死得其所?真好奇?
拂晓之际,彼时彼刻恰如此世此刻。
这是神启宫?我微微侧目,看着同僚们那近乎实质化的狂热信仰,依序排在队伍末尾。当脚步真正踏入神启宫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承重感便包裹而来。并非物理上的压力,而是每寸灵体都仿佛浸入了亿万祈祷汇成的光流之中,让那份独属于我的清醒,显得格外刺骨。这是一座极度向上延伸的光之山脉的垂直建筑,它位于整个天国的正中心,是所有重天的轴心,底部最深嵌入天国基石,顶部则无限接近乃至探入至高天神的领域。承接至高天的神恩圣水,将其分配,流淌向各重天的圣池网络。
神启宫是唯一不需要守卫的地方,它存在本就是无型的威摄。除炽天使外其他天使只有在晋升升翼时才有机会前来拜遏,随着大部队踏入神启宫。入目是一种半透明乳白色材质构成,内部仿佛有流动的光辉。这种石头能温和地吸收、储存并反射神圣能量,使整个建筑在任何时候都散发着一种内在的、柔和的辉光,而非刺眼的强光。
我们随着流畅的、向上收拢的螺旋锥形阶梯逐步向上。象征着祈祷的上升与神恩的下沉在此交汇。外壁上没有常规的窗户,而是布满了竖琴状的光隙,空气中飘荡的圣咏正是由此流出。
无处不在的低频嗡鸣,混合着亿万生灵祈祷声汇聚成的、若有若无的宏大圣咏。挂在螺旋树上七美德与这圣咏相互呼应,这声音不刺耳,却能直达神池华水使得内心杂念被洗涤一空。
我抚摸着怀抱中的书页,似是怀念似是感慨的情绪。脚踏着向上收拢的螺旋阶梯,仿佛在攀登一条由秩序本身构筑的山脉。我抚摸着怀中书页,那里面是旨在优化这庞然大物的蓝图。这攀登的历程,多像一场隐喻:我曾将旧秩序推入深渊,如今却为新秩序添砖加瓦。曾经的破坏者,现在的建设者,真是奇妙的经历。
这次的会议是在万祷殿,这是一个没有边界的无尽空间。空中漂浮着无数细微的光点,每一粒光点都是一个生灵的祈祷。它们像星河一样盘旋、流动最后由炽天使像是调音师一般,引导这些光点汇成和谐的光流入圣池。
神启宫至高处是“至静之所”也就是通往至高天的门户,只有殿下们在特殊时刻才能通过拜遏神明。中央圣池则是在最底层听闻是沸腾着纯粹光明的液态光池是所有圣池网络的源头。
沿着无数细微的光点汇聚成一条条光的溪流,我抬头看着深邃而明亮的金色云海,一个个悬浮于虚空中的、由光凝结而成的平台那是此次与会者位置。七位殿下自然是最前方、最高处呈弧形排列,面向众天使。
其余 359 位炽天使的平台,同样按职能分层排列,秩序井然。这份有序对于我来说就有些尴尬了,座天使长下首就是我这个座天使副位置孤零零一个平台,其他殿下好歹还能看出些排列美感。
趁着殿下们还没有到场,我往萨麦尔的平台上扔了几份草案至于他看不看我就管不着,希望这次大会干货能多一点记录晶石和纸笔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当所有天使就位,一道温和却涵盖一切的晨曦般的光芒在大殿最深处亮起。天国副君路西菲尔的身影在光中显现,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流淌的祈祷光河变得更加有序、明亮。
“吾等同胞,且看……” 他手臂轻挥,引动亿万光点流转
“此乃亿万心念,此乃天国基石。父神聆听着每一个声音,而我等之职责,便是将这无尽的心念,汇成和谐的乐章,筑成不朽的秩序。”
“今日于此,非为伊始,实为立约。与秩序立约,与效率立约,与更光辉之明日立约。此约,即为尔等手中之新章”
对于常规开场白我一般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萨麦尔看见他的平台上散落着几本文件就往我这里看,无辜回视,他发现我在平台上放置矮案文具一应俱全并且在奋笔疾书。
......怎么了?会议记录速记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常规操作?只要不是当场被制止我就能干成惯例。
路西菲尔说了些神启宫具体职责,包括天使的死刑由该天使阶天使长,审判长,监察长,路西菲尔米迦勒,梅塔特隆共同出席,剥夺该天使一切权利重新进入圣池循环系统。路西菲尔的声音响彻心间,我笔下已开始飞快记录。直到他提及“死行”,提及那名为“洗清”的圣池循环,我的笔尖几不可察地一顿。……洗净一切罪孽?那被洗去的正好对应是神水华池中那点属于‘我’的银辉、紫智与蓝知?这究竟是救赎,还是最彻底的抹杀?旋即我又埋首于纸页,仿佛那瞬间洞悉的寒意从未存在。这种归树系统的既视感,真是熟悉得令人心悸。随后是梅塔特隆殿下主管的黄金宫掌管天界的国库,负责所有财富的储备与管理。制定税收政策,并进行税收征管。审核各机构(如第五重天财政局)的预算,进行国家层面的资源调度与分配。
审判与刑罚执行体系归萨麦尔,检察机关与纪律检查委员会由路西菲尔与乌列共同负责,天界的教育与人才培养中心最高主管拉斐尔,第一重天作为军事前线的特殊架构由路西菲尔兼任实际是米迦勒作为统帅。
几位殿下依次阐述了其权责,架构清晰,权责分明,一座精密的天堂机器已初具雏形。最后,路西菲尔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在每一位炽天使身上停留一瞬,包括我。
“章程已立,望诸位各司其职,不负神恩。”
会议的第一阶段,就在这不容置疑的定论中结束了。而我明白,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根据我经验来看框架搭建差不多,下面就是细节填充比如最重要的奖罚措施,前苏联的经验告诉我在一个供给时代下会催生种种问题,尤其是天堂是一个等级相当固化的社会,很少有天使可以跨越原本等级得到提升。这种事情急不得尤其是现在是炽天使大会不是全体天使大会,我还是需要考虑被既得利益者群殴的下场。
作为人我从来不相信道德约束,只有冰冷的法律与足够强悍的武力威慑才是社会运转基石。当然天使的七美德是建立在他们都是侍神者这一共同身份上,但是我也没有忘记有堕天这回事,七美德是可以被污染的甚至说光明之下的阴影随时会反噬,俗称道心崩塌。
我慢慢在纸上写下司法、学院、法学院、学习这几个字,制订律法、执行律法、传播律法这些都需要足够数量的天使来完成。虽然在设计上三万余座天使都是司法预备役整个第五重天就是一个资源丰富监狱但祂又没有明说,事在人为嘛!这涉及到和另外一位天使长权利范围接洽,首先我需要和上司萨麦尔通好气然后草拟一个大纲和负责学院方面的天使对接就行。
最主要的是我要先把七位执政官中文书/内政这部分搞出来,不然我就是监狱第一位入住员只能看着四方天连家都回不去。
贴心的领导们给每个与会天使都提供了一份会议纪要,他们人真好会自己写纪要唉!不是记录员写唉!
鉴于目前我是萨麦尔唯一下属他还是比较关心我的。
“法学院?这是拉斐尔负责部分你在想什么?”萨麦尔看着我列了一部分大纲问道,我垂目发觉这几位天使长对于规则秩序有着异常敏感度只是表达形式程度都不尽相同。
“是这样的殿下,法律的根本是七美德中生长出来的,所以做为司法天使长您需要普法令每一位天使都知法懂法。这需要选拔一批知法懂法不同阶级天使让他们深入基层天使进行普法工作,这也就是司法局、公安局、民政局工作之一,这些工作天使需要培养也就是在法学院进行培训定期学习”这一套说词可以打动任何一位天使长这里面最重要就是那句法律是从七美德中生长起来都,在萨麦尔沉思时我眼角余光瞥见拉斐尔走了过来,天使长们都不好糊弄啊!
“请原谅我的打扰,萨麦尔,还有我们新生的同胞尔雅。”拉斐尔带着那种治愈者特有令人放松的微笑,那清澈如春风目光专注落在我脸上,只是这一次令我心生警惕。
“拉斐尔殿下”我向他行礼,拉斐尔自然同萨麦尔说话。
“萨麦尔,我认为尔雅的思考方向非常有趣,甚至可称得上‘睿智’。”他微笑着看向尔雅,给予肯定“将美德的教化系统化、具体化,这正是我们一直在探索的。让每一位天使都明晰行为的边界,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仁慈与公正。”
在领导说但是之前的表扬褒奖都是屁话,我深谙此道这个但是马上就要来了其他几位天使长与天使们都沉默注视这场会议的第二阶段辩论、权利、思想、路线的交锋。
“不过,亲爱的同胞,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希望你能为我解惑。”拉斐尔顿了顿取过那一张未完成大纲。
“你设想中的‘法学院’,它所传授的‘法律’,其最终的裁决依据是什么?是那一部部被撰写出来的、冰冷的条文本身?还是条文背后,我们所共同侍奉的、活生生的父神的意志?想象一下,我的同胞。如果一位天使,他精通所有的法律条文,在‘法学院’中获得了最高的评价。他依据明确的律法,审判了一位因为极致的仁慈而触犯条例的天使。在律法上,他无懈可击。但在我们的心中,那份源于神的、温暖的‘仁慈’被冰冷的‘条文’碾碎了。当‘合法’与‘合德’冲突时,我们该何去何从?我们是在用个体的智慧编织的网,去捕捉神的光,并试图规定这光该如何照耀吗?”
精彩的辩论我不禁得由为此而喝彩,如果我不是被辩那方就好了。
那么殿下不好意思了,哲学这玩意我也跟某些老八辩过呀!
“拉斐尔殿下,您的问题触及了‘存在’的根基。我们因神的意志而存在,这意志,即是这世间最原初、最完美的秩序。”
这是七美德的由来,我隐约感觉到七美德其实和某些东西是相辅相承现在不是探究这玩意时候。
“我所思所写的,并非创造规则,而是描摹父神创世时便已定下的、那绝对的秩序本身。正如星辰的轨道,水流冲刷出河床,至高的神意也需要清晰的路径,才能均匀地照耀每一位同胞,而非因路径的扭曲,在某些角落投下阴影。”
“我们炽天使生于光,靠近源头。可那些羽翼尚嫩的同胞呢?未来新生的天使呢?他们的灵,要如何准确接引这过于灼热的光?”
“凝固的从来不是光,而是承载光的器皿。‘程序’与‘条文’,正是为了更广大的存在而必须打造的器皿——它不是取代神意,而是为了确保神意能够稳定、公平地流淌,不至于在传播中耗散或扭曲。”
秩序、法律承载着社会价值追求,被用来分配社会资源、保护弱势群体、惩罚罪恶、从而引导社会向更公平,更美好的方向发展。人类社会是这样天使社会也会是这样只是它会更加漫长与阴暗处更加细致入微,是吧!路西法陛下。
加百列缓步走来,她的姿态优雅而宁静,仿佛自带一层柔光。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拉斐尔和尔雅之间,带着一丝悲悯,最终望向了至高天的方向。
“如此耀眼的光芒……却也投下了如此深重的阴影啊。拉斐尔追寻着神意的温度,尔雅描摹着秩序的轮廓。你们的话语都充满了智慧与对天国的爱,但为何,我却在其中听到了……弦绷紧的声音”
我双手交叠做出祈祷样式,面对这位殿下我很难以用话术进行摆弄,只能沉默不语。
她凝视着我并没有在意那份大纲“同胞,你为‘器皿’设计了精妙的图纸。但你是否想过,当器皿的制造本身,就需要消耗无数天使的心力与时光时,我们是在建造圣殿,还是在建造一座……以‘秩序’为名的、巨大的工坊?”
随即,她转向拉斐尔,语气依旧温柔,却直指核心:
“而拉斐尔,我的兄弟。你守护着灵性的纯粹,这无比正确。但你将‘神意’局限于每一次个别的、充满仁慈的裁决,是否也是一种……对父神伟力的轻视?”
“难道我们全能的父,祂那贯穿永恒的意志,竟无法在一套为传播祂的光辉而建立的、严谨的体系中运行和彰显吗?”
最后,她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所有在场的天使,声音空灵而崇高:
“我们在此争论条文与心意的边界,这本身或许正说明了尔雅所言的‘必要性’。但我们更需谨记,无论是律法的条文,还是裁决的心意,都不过是指向同一轮明月的不同手指。”
“或许,现在并非为‘手指’的形状争论不休的时刻。父神的荣光正呼唤我们去照耀更广阔的世界,去谱写更宏伟的乐章。这些关于‘路径’的探讨,何不交由时间与实践去沉淀?”
“路西菲尔,梅塔特隆,”她看向两位最高掌权者,“与其让智慧的锋芒在此彼此消耗,何不先让这新生的火种,在有限的范围内点亮一隅?让光与影,在实践中自行呈现它们的答案。”
还能咋地?我又不能反对作为一个人治社会出生人类的和这帮侍神者的天使不是同一个思维,我早就预料到我每一点谋划都会带来或正负面的反馈,只作为一个座天使副与司法常务主官这个决定的权限从来就不在我手中。
长时间的寂静是诸位殿下的沉思,梅塔特隆拿着那份大纲并会议记录。我与萨麦尔对视了一眼这是我应该完善后和领导详细谈论而不是现在,萨麦尔上前一步对着诸位炽天使道:“拉斐尔,加百列,你们的智慧如同星光,照亮了不同的路径。但请勿忘记,父神赋予我的职责是‘审判’与‘刑罚’这是必须落于实处的、沉重的权柄。”
萨麦尔语气中带着金属般生硬“若无‘法学院’系统培养的天使,我的审判庭将无人可用,律法将成为空文。你们是在质疑父神赋予我职责的‘必要性’本身吗?还是认为司法,理应永远凭借模糊的‘神意’与‘心证’去行使这关乎天使荣辱的权柄?至于这‘器皿’的形态,自然需要雕琢。我需要路西菲尔与乌列的监管,拉斐尔,我邀请你,共同审定‘法学院’中关于‘神意与仁慈’的课程。我需要诸位监督与参与共同建设确保它服务于照耀世界的宏愿,而非沦为思想的囚笼。但它的存在,毋庸置疑。”
“智慧的碰撞已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如今需要的,不是争论‘是与非’,而是界定‘何可为,何不可为’律法正是为此而界定”梅塔特隆道,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着唯一能一锤定音的天国副君。
“今日我所见的,非是分歧,而是天国得以辉煌的三根支柱:拉斐尔的仁爱,是律法的灵魂;萨麦尔的公正,是律法的骨骼;加百列的超越,是律法的愿景。尔雅所做是为这伟大的躯体,描绘流通光血的经脉。”他的目光最后越过众天使落在我身上“尔雅,赋予你副官之职。望你谨记,你所描绘的每一条‘路径’,其终点都应是父神的荣光,而非路径本身的繁复。去吧,用你的才智,去证明秩序所能带来的,是更广阔的自由。”
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欣赏,也是任命与红线,他允许我展开手脚建设,但也看到我设下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