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时代》丈夫无酒

14、第 14 章

　　回到利兹后，第二天球队有半天休假，奥斯维德一直睡到早上十点多才醒来，在厨房里做香肠煎蛋的时候，他决定要请一个营养师或者厨师什么的之类的会做饭的人。
　　不然球队一放假，他这个单身汉连个正经饭都没地方吃。
　　只是奥斯维德现在资产还是负数，周薪什么的虽然涨了，但要估计的话得直到明年二月才能还清银行贷款。
　　是的，没错，他就是欠下如此巨大的一笔钱。
　　制表店里的古董表数不胜数，有的用材还有宝石、金银之类的名贵材质。
　　毕竟姓哈伯德的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是伦敦城里有名的制表师，奥斯维德的祖父在讲起过去时也总会夸耀温莎城堡中收藏的哈伯德出品机械表，而这种历史沿袭在商品都要讲究高贵的萨维尔街也并不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祖辈的荣耀是过去的光辉，但也却给奥斯维德带来了不小的烦恼。
　　政府评估遗产时，店铺房产和那些成为古董的表两者价值加起来已为天价，奥斯维德也因此要付出巨额遗产税，否则这些祖宗产业就得面临拍卖。
　　而刚刚从军队退伍的奥斯维德那时候其实除了这些可继承的固定资产，手上是一穷二白。
　　并且不止那时，直到现在，他还是个资不抵债、手头拮据的贫困人士。
　　大概英国的职业球员也没有哪个混得比他还惨了。
　　奥斯维德一边想着自己银行账户里的负数，一边吃完了饭。收拾了盘子洗碗时，他看着手上满是油渍的餐具，不由得叹了一口心酸气。
　　洗完了碗，奥斯维德回到客厅，他这时才来得及翻看早上送来的报纸。
　　体育版上的新闻媒体们对于联赛杯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做什么大张旗鼓的报道，两天前才刚刚发生过的曼市德比余热未消，现在头条上还大多是对这两支球队的评论分析，曼联七号塞巴斯蒂安·贝克的转会传闻也占据了大多数人的视线。
　　奥斯维德看过每一份报纸后，深感自己还是更喜欢看看别人的新闻，而至于自己的，他敬谢不敏。
　　之后的时间奥斯维德是在房子旁边的室内游泳池里度过。
　　这个游泳池可以说是他自从欠债之后买过的最贵的东西了，不仅当初修建时造价不菲，现在冬天清理维护、保持温度也都是不小的花费。
　　但天知道奥斯维德有多喜欢这让他贫穷的游泳池，他简直愿意为此再穷一百年。
　　一直在游泳池里待到十一点，奥斯维德将就应付了午饭，才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出门往俱乐部去。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他也不好再像往常一般跑步去俱乐部，于是便穿上一身西装，拿着一顶宽檐帽，打算乘地铁出行。
　　出门后，奥斯维德便将帽子戴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幸而今天利兹天气有风，他如此打扮也并不算奇怪。
　　利兹作为英国的第三大城市、西约克郡首府，人口众多，交通便利，奥斯维德坐着地铁到了俱乐部时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办一张公共交通卡，他现在也没有钱买车，或许公共交通工具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到了更衣室换衣服时，奥斯维德发现吉尔伯特今天一副不对劲的样子。
　　以前他总会和门将阿根廷人费尔南德斯凑在一起，两个花花公子也是很有共同话题，但今天他却离阿根廷人远远的，而费尔南德斯却还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
　　旁边的亚尔维斯见他多看了两眼吉尔伯特，“哼哧”笑了出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用看好戏的语气说道：“金毛寻回犬又想找哈士奇玩儿了？”
　　“什么金毛寻回犬？”奥斯维德拉下亚尔维斯架在他脖子上的胳膊，转过头疑惑地问。
　　“你不知道？”亚尔维斯一边和他一起往球场上走，一边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奥斯维德莫名其妙，“我该知道什么？”
　　“你不看体育新闻么？”
　　“看啊，这两天报纸上都是曼市双雄的新闻，但这和狗有什么关系？”奥斯维德很疑惑。
　　亚尔维斯听了他的话一副又惊奇又好笑的样子，好一会儿才看着他感叹了一句：“天呐，你到底是哪个时代的古董。”
　　奥斯维德觉得今天不止是吉尔伯特不对劲，连亚尔维斯都古古怪怪的，一直说些他听不懂的英语。
　　但这时他们已经到了球场了，主教练布兰科也正站在场边，奥斯维德便不再继续问下去，而是专心投入训练，打算等结束再找亚尔维斯问个究竟。
　　因为昨天才有过比赛，所以今天的训练内容就只是一些基础训练，结束后体能师跟奥斯维德说他的体能比刚入队的时候有了增长，并让他去队医那儿再测一次体重，看看是否也有明显的增重。
　　奥斯维德听后便在吃下午饭前去了一趟队医那里，得到结果是他果然比之前有了明显的体重增长。
　　他上次测量还是在与曼联的比赛前，那时候他的体重是７４ＫＧ，配上１８６ｃｍ的身高显得他与其他球员相比更加瘦削单薄。
　　但其实那已经是奥斯维德在来到利兹后增重的结果，他初入球队第一次体检时，体重还只有７０ＫＧ，主教练布兰科看到这个数据后当场摇头，吩咐队医给他增重，还说就他这样上场得被对方后卫撞飞出去。
　　现在奥斯维德的体重比上一次重了２ＫＧ，已经到了７６ＫＧ，他记起自己吃了好一段时间的水煮牛肉，便问队医自己的体重是不是达标了。
　　一副慈祥中年人模样的队医笑着摇摇头，一点都不慈祥地说：“不。”
　　“Why？１８６ｃｍ，７６ＫＧ应该是最好的正常体重啊。”
　　队医一边填着手上拿的表格，一边回答：“那是对正常人来说的正常体重，球员就不一样了。对了，你知道Ｃ罗，他跟你一样高，巅峰时期的体重是８０ＫＧ，看那满身肌肉，一点儿都不怕后卫冲撞。”队医说着还抬起头对奥斯维德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
　　奥斯维德听了不管心里怎么排斥比别的队员多一倍的水煮牛肉，还是不得不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毕竟专业问题还是听专业人士的吧，味觉什么的就先抛到一边。
　　从队医室出来后，奥斯维德便去了俱乐部食堂，此时队友们也都正在那里聚在一起吃饭。
　　他拿着餐盘挑了足量的水果、蔬菜和淀粉食物，又被厨师塞了一份水煮牛肉，天呐，他还是恨牛肉。
　　端着满满的餐盘走到餐桌坐下，他座位旁边正是亚尔维斯和吉尔伯特。
　　奥斯维德看看沉默着的左边又看看沉默着的右边，还是决定不说话了，这两个人今天都不怎么正常。
　　三个人也就这么莫名诡异地沉默着，在对面的巴特和克伦威尔大聊育儿经的谈话声中吃完了整餐饭，奥斯维德还想着难道说有了孩子的男人才都比较正常？
　　用餐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五点，这之后的一个小时是利兹联惯例的战术课，大家都会去室内，听主教练或者助教讲解场上战术和跑位。
　　今天主讲的人是主教练布兰科，他打开投影后屏幕上出现的球队标志让奥斯维德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切尔西，蓝色雄狮。
　　球队里也不止他一个人料到了这个，许多人都想到了会有这一出，因为他们这一轮的联赛对手就是切尔西，并且比赛就在四天后。
　　“切尔西，不必我多介绍大家都听过其名，而众所周知，如果要说起蓝军，人们都绕不过一个人，那就是何塞·穆里尼奥。”布兰科说着，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上面便出现了白发的葡萄牙人。
　　何塞·穆里尼奥。奥斯维德曾经不止一次感叹过上帝对葡萄牙的偏爱，因为他不只给了她一个罗纳尔多，还给了她一个穆里尼奥，并且让这两个百年一出之人群起于同一时代，让世人看到他们如何为葡萄牙镶嵌光辉，如何为她戴上花冠、披上锦袍。
　　“‘The Opecial One’带给切尔西的不仅是冠军，不仅是防守反击，他教给了蓝军一种思想，为它灌入了无形的灵魂。即使后来穆尼里奥离开并与切尔西球迷反目相向，但许多人都仍认为切尔西球队是穆尼里奥的得意之作。”主教练先生看着屏幕上的葡萄牙人说到。
　　奥斯维德能从其中听出他对葡萄牙教练的尊崇。
　　班尼迪克·布兰科曾当过穆尼里奥的助教并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事情，在他刚到英国接手利兹联时，许多媒体还曾大肆报道，说同样出身伊比利亚半岛的西班牙人是想成为“第二个穆尼里奥”。
　　而当利兹联球队升入英超后，布兰科主打的防守反击战术则更是让人们对他和穆尼里奥的师徒关系印象深刻，不少评论家都说他那一手开大巴的技术绝对是出自狂人真传。
　　而布兰科也并不避讳这件事情，他多次在媒体面前说起葡萄牙人都称他为“伟大的主教练”、“带来胜利的强者”，并且还说过“我永远都热爱且崇敬何塞”这样的话。
　　奥斯维德在来到利兹联后有专门去了解过自己的队友和主教练，看过很多类似“布兰科穆尼里奥师徒情深”之类的报道。
　　他以前也看过穆里尼奥执教球队的比赛，但却并没有机会认识主教练口中如凡世之神一般的葡萄牙人，不过他想穆尼里奥一定是个睿智强大、充满人格魅力的教练，甚至或许还有些强势和固执。
　　因为这些，都是在奥斯维德的印象里了不起的人会具有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