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龙套都算不上》流水账单

9、天龙八部（1） 沈胭觉得自

　　沈胭觉得自己早早的挑选接班人真是明智之举，要不然非得被他们活活累死的。别看部落不大，什么鸡皮蒜毛的小事都要来请示巫，老子又不是居委会大妈，还管你们夫妻不和。沈胭辞去巫的位置，终于可以离开部落了，不过也没去远，就是在森林里散散心，对她而言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宅。
　　沈家坐落在距离北宋开封几十里远的一个小镇，沈老爷早年考了个秀才，是当地有名的乡绅人家，与人为善，经常接济穷苦人家，人称沈善人，可惜膝下单薄，年过四十仍然无所出。沈夫人求医拜佛多年，只为一个孩子。沈老爷和沈夫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非常深厚。沈夫人自觉对不起沈家，想为沈老爷纳妾，但都被沈老爷拒绝了，并宽慰沈夫人，再等几年如果还是没有孩子，就从族里过继一个就是。
　　初夏清晨，天光亮的很早，下人打开后门，准备外出采购，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篮子，篮子上面盖着一块红色的苏锦。下人好奇的掀开，吓，里面竟是一个熟睡的奶娃娃，看身形刚足月不久。下人赶忙将奶娃娃抱在怀里，返回府里向老爷夫人汇报。
　　沈夫人怜惜的将小娃娃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沈老爷则立马吩咐下人寻找合适的奶娘。沈夫人的陪嫁秦妈则顺势向沈老爷禀告，说自己的媳妇儿上个月刚刚生下儿子，奶水很足，可以试一下。沈老爷同意了，秦妈的儿媳妇婉娘就立刻走马上任了。
　　“老爷，你答应留下她了？”孩子被婉娘抱去隔壁喂奶了，沈夫人保养得很好的纤纤玉手轻轻拉起沈老爷的手，充满期待的问道。
　　“这是天意啊，你的心情我明白的，放心吧。”沈老爷轻轻地拍着沈夫人的手，宽慰道。
　　“谢谢老爷！”沈夫人高兴地留下眼泪。
　　沈老爷将激动的爱妻搂在怀里轻抚她的背，“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去疼爱她的。”
　　这个孩子的身份可能不一般啊，沈老爷并没有像沈夫人那样一心只关注孩子。沈老爷仔细的检查了那个篮子，里面有一封信，字迹温婉娟秀，只写明了孩子的小名和生辰八字。篮子里的布料也是上好的苏锦，不是一般家庭能用得起的。孩子手上紧紧握着一个金锁片，上书“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婉娘来报给孩子洗澡时发现，小娃娃肩背上有一个小小的段字。沈老爷看着笑地粉嫩可爱的奶娃娃，还有爱妻脸上许久不见的笑容，默默地下定了决心，将计划告诉了沈夫人，沈夫人听完后惊讶许久，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二人随后还为这个孩子取名沈安乐，取平安喜乐之意，并按照信上的内容取小名为阿紫。
　　沈老爷开始准备变卖家产，搬离这个小镇。远离故土重新开始，在这个时代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但是这样将来孩子的爹妈就不会找过来了。虽然有些自私，但想想孩子的父母那么狠心就丢下她，万一孩子被要回去继续受苦怎么办，沈老爷这样自我安慰着。沈家经过世代经营，家资丰厚，田地庄子店铺房屋下人还有仓库里的珍藏，要一时打理好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好在时间还早，并不着急，沈老计划三年内陆续转移。
　　夏去秋来，沈老爷刚从农庄里忙完回来，还没坐下来喝口茶，秦妈匆匆忙忙来报，“老爷，老爷，大喜啊，夫人有喜了！”
　　“什么？！”沈老爷顾不得茶水掀翻淋湿了账本，飞一般的跑去后院，怪不得今天夫人没有来前门迎接他，还以为夫人忙着照顾阿紫。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沈老爷急忙上前握住沈夫人的手，沈夫人躺在软塌上，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没事，看你急的，大夫还在呢。”
　　沈老爷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苏大夫，“苏大夫，刚刚在下失礼了，不知内子如何了？”
　　苏大夫对于沈老爷之前的无礼并没有在意，沈老爷多年无子，小镇上的人都知道，并为沈老爷可惜。苏大夫也曾经为他们夫妻二人把过脉，身体都没有问题，只能说是缘分未到罢了。“沈老爷不必担心，沈夫人的情况很好，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胎儿也很健康。就是这个年龄来看，这一胎怀着不易，要比旁人多注意注意，前三个月还是少走动，多卧床休息，不可劳神。待三个月稳定后，再适量的活动活动。我这里有份安胎药，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吃点。哦对了还有，不可补得太过，以免生产困难，比不得那些年轻产妇。”
　　“恩恩。”沈老爷听得很认真，还那笔将苏大夫的注意事项一一记下，苏大夫看在丰厚的诊金上，倒也不耐烦的一一赘述，并承诺每隔一个月就过来把把脉。
　　沈老爷亲自将苏大夫送到大门口，就回转至卧室，陪伴沈夫人。沈夫人轻轻抚摸着小腹，满脸的笑容，“老爷，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阿紫将来也有伴了，阿紫真是我们的小福星啊。你说是不是啊，老爷。”
　　“是是是，夫人说得都是。”沈老爷到现在为止都还一直笑的合不拢嘴，一脸傻样。
　　沈夫人怀孕，沈老爷的搬家大计自然就停了下来，现实点说，还是亲生的重要。不过沈老爷和沈夫人跟阿紫早就处出了感情，并且一致的认为这个孩子是阿紫带来的，是他们的福星，所以倒没有慢待阿紫，还是很看重。下人们看老爷夫人待阿紫一如往常，也不敢怠慢，倒没有出现一些让人不快的事情，阿紫依旧是沈家的大小姐。
　　沈老爷放弃了搬家，人也就轻松下来，殊不知他们确实避开了一场杀身之祸。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突然到来，他们在两年后带着阿紫举家搬迁的时候，会在路上遇到星宿派的人。财帛动人心，更别说那些星宿派的人。虽然雇的有保镖，但哪里是这些江湖人的对手，几下子就被星宿派的人毒翻，沈老爷和沈夫人都没能幸免于难，而阿紫则被他们一时玩笑而带走。
　　沈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密闭的空间，被一层薄膜包裹，周围都是流动的水声，还能听到自己和别人的心跳声。沈胭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来这辈子变成了胎儿，不知道自己几个月大了。可惜母体太脆弱了，气虚不足，沈胭用神识扫了一遍，哟，还是个大龄产妇啊。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沈胭只能用自己携带的异能滋润着母体。胎儿的身体还没完全发育，无法维持长时间的清醒和强大的神识，沈胭只能每天清醒的那一点时间一点一点地滋润着母体和他新的身体。
　　苏大夫果然遵守诺言的每个月来把脉一次，惊讶地发现沈夫人居然比年轻的产妇还要健康，“沈老爷无需担心，沈夫人母子均安，健康的很，这安胎药啊也不必吃了。”
　　次年春末，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的时候，沈胭出生了。有了沈胭主动帮忙，沈夫人这次生产很顺利，从发动到出生才过去三个时辰，而且经过沈胭的滋润身体恢复的也很快，再加上月子做的好，看上去反而更加年轻了。
　　“好，好，好！”沈老爷老来得子，喜出望外，起名沈岩，满月时大摆筵席。这辈子沈胭就这样降生在北宋一个非常非常平凡的乡绅家庭，上面有个机灵古怪的姐姐叫阿紫，而他则是那个听话懂事的弟弟。扶额，没错他这辈子转性了，当了几百年的女人，这是头一遭啊。不过沈胭这辈子当男人当得很是自然，上辈子当了几十年的糙女汉子早就忘记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了。
　　沈老爷一直觉得能娶到心爱的女人就是最大的幸福，如今又有儿有女，凑了个好字，更是觉得人生无憾已。每天忙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亲亲宝贝，抱起来逗一逗，还亲自给儿子换尿布，看着儿子的传宗接代的标志，笑的十分猥琐。沈胭不忍直视，变成了男的已经够郁闷的了，还要天天被一个猥琐大叔看光光，真是不可忍。于是白嫩嫩的小脚丫就那么蹬了上去，和沈老爷的右脸来了个亲密接触，沈老爷居然就飞了，飞了。好吧，可能是夸张了，但沈老爷确实被她踢倒了。沈胭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沈老爷扶着右脸从地上扶起来，右脸已肿，沈胭表示他真的只是轻轻蹬了一下，没使多大劲。
　　苏大夫被请来检查一番说无碍，敷几天药就好了，沈老爷对他说自己是不小心摔的，苏大夫也没多问。
　　沈老爷又是一脸担忧的和沈夫人絮絮叨叨，二人决定把沈胭天生神力的事情隐瞒下来，幸好当时换尿布的时候没有下人候着，大家都以为是沈老爷自己不小心摔的。沈胭愣愣地看着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没想到不光是异能，连上辈子的力气也跟了过来，看来这几世的转生福利不止那一点点，只要是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能力，都能跟着自己生生世世。真不错，不过自己还要多适应适应，学会控制自己，要不然这家都要被他拆了。
　　虽然发生了小小的意外，但是沈老爷和沈夫人除了惊喜于自己宝宝天赋异禀，并没有太多想法，不求孩子功成名就，只求平平安安。
　　“爹，娘，我回来了。”话音未落便走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白白嫩嫩一身红衣，远看就像吉娃娃。沈胭四岁就开蒙了，六岁就在家附近的一个学堂附学，每天下午就回来了，风雨无阻，表现的也就比普通小孩聪明一点。不过沈父多少还是了解的，自家孩子远不止表现的那样，不过也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的朝廷形势不明，仕途也不是那么容易走。沈胭每天上课看似认真听讲，实则发发呆呆，但每次提问都没有出错，倒也没被夫子发现，日子过得很清闲。
　　“阿岩回来了呀！饿不饿，娘给你准备好了糕点，就等你放学回来吃。你爹也真是的，小小年纪就让你这么辛苦。”沈母前面还在为账目的问题，训斥管事，后面立刻化身二十四孝慈母，对沈胭不停地嘘寒问暖。
　　“娘，爹爹也是为我好，而且我也不小了，上次我还帮爹爹去庄子上巡视了。”沈胭洗洗手后就拿起桌上的糕点细细品味，啧啧，味道真不错，厨娘手艺有进步啊。哎，上辈子几十年都没有吃过这么正统的中式糕点了，这辈子就应该好好享受。
　　“大小姐，你慢点。”屋外穿来阿紫奶娘婉娘的呼声，果不其然，门外跳进来一个八九岁可爱娇俏的小姑娘，全身紫衫，一双大眼乌溜溜地，满脸精灵之气，娇小玲珑，双目灵动有神，秀眉星目，皮色白净，五官精致，真真一个美人胚子。
　　“阿岩，你终于回来，答应我的东西呢？”阿紫笑盈盈地向沈胭伸出右手。
　　沈胭无奈的笑笑，从怀里掏出雕琢的很是精细的短笛，竹制的，不贵但胜在手艺精湛，可以吹奏也可以拿在手上细细把玩。这是沈胭之前答应给阿紫带礼物，以安慰她天天被压在屋里学女红，在放学的路上专门买的。
　　“阿紫，你看看你，虚岁都十岁了，还天天没大没小的，哪里像个姐姐，倒像阿岩的妹妹。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沈母笑着看着他们姐弟俩嬉闹，当姐姐的太活泼，当弟弟的太老成，真是颠了个个儿。
　　“娘~”阿紫腻在沈夫人的怀里，伸出她那纤纤玉手，手指上惨不忍睹。“娘~你看看嘛，我的手都成这样了你还忍心啊~”
　　“哎呦，秦妈快把盒子里的膏药拿过来。”沈母看着手指那惨样，再被阿紫软软的撒娇声音一激，哪里还记得起其他，赶紧拿了膏药给阿紫细细的敷上。半晌才说道，“阿紫，不是当娘的狠心，你早晚要嫁人的，要是还这样，会被婆家嫌弃的。”
　　“娘，我决定了不嫁人，一辈子陪您，这样就没人嫌弃我了，嘻嘻~”
　　“你这个傻丫头啊，我们不可能养你一辈子呀。”沈母点了点阿紫的额头。
　　“就不嫁人，阿岩，你说呢，你将来养不养我。”阿紫双手叉腰，转向问着沈胭。
　　“养养养，我努力挣钱，将来你变成了老姑娘没人要，我们也养得起你。”沈胭被她气势汹汹的姿势逗笑了。
　　“哎，你说谁没人要呢，我将来肯定是人见人爱。”
　　“你不是说不嫁人吗，没人要不正好嘛，”沈胭逗她。
　　“那不一样，啊，阿岩，你居然嘲笑我。”阿紫终于反应过来，姐弟二人闹成一团，沈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婉娘则在一边有些担忧，阿紫不是老爷夫人亲生的，这在府里不是什么大秘密，只是家里下人不多，夫人又管的严，才没有人在小主人面前多嘴。虽然是沈家大小姐，也被老爷夫人如宝如珠的疼爱，但和少爷毕竟不是亲姐弟啊，这样亲密的接触，没问题吗，要不要提醒老爷夫人呢。婉娘很是纠结，晚上回家后便跟自己的婆婆秦妈说了此事，秦妈告诉她这件事少管，老爷夫人自有计较。
　　沈胭也知道阿紫的身份，他毕竟不是真的小孩，早在月子里就根据大人们的对话推测出来了，惊讶于这竟是个熟悉的世界，天龙八部版本太多了，不能确定是哪一个呢。阿紫是天龙八部的女主之一，她小时候的生长环境让她性格刁蛮阴戾，对人阴险毒辣、冷血无情，但是敢爱敢恨，几乎陪伴了乔峰的后半生，最后与他长眠相随，令人叹息。沈胭不知道阿紫小时候是怎么辗转流落到青海的星宿派，但是看着眼前娇娇俏俏幸福生活的小女孩，沈胭还是很疼惜的。沈胭心理年龄都已经好几百了，对于阿紫，他一直当晚辈一样去疼爱。
　　刚开始知道阿紫的身份时，沈胭还自我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神识一直浓罩着这个小镇，生怕家里出现什么大的变故。还好这么几年过去了，一直没什么大事发生，沈父和沈母还是健健康康的活着，沈家依旧是小镇上的知名乡绅人家，沈胭这才放下心来。
　　沈胭知道阿紫是个聪明的小女孩，她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其实沈胭早就看出来，她其实知道自己不是沈家的孩子。这并不是一个大秘密，大家多多少少还是会表现出来的。不过沈父和沈母对她的疼爱，让她一直假装自己不知道，常常跟沈母撒娇，来掩盖心中的恐慌，才会在今天说出不嫁人的话来。真是个狡猾的小姑娘啊。
　　没有了阿紫的陪伴，就让乔峰一个人过去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沈胭摊摊手。金老爷子笔下的波澜壮丽的武侠世界啊，有点点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