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龙套都算不上》流水账单

28、陆小凤（7） 东南一带不

　　东南一带不平静，有人单枪匹马在一个月里做下了数十件大案，盗走了王府中的十八斛明珠，上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的八十万两镖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并用绣花针刺瞎了六七十人的眼睛，这件件都是震惊朝廷和江湖的大案。当苦瓜大师告诉陆小凤的时候，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大智大通口中深不可测的京城沈师傅。
　　陆小凤带着案发现场的红缎子，前往神针山庄拜访薛神针，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一条最漂亮的母老虎。陆小凤很不喜欢坐乌车，他宁愿骑马，甚至宁愿走路。但现在他却坐在马车上．因为薛冰姑娘喜欢。薛冰姑娘一向是个文文静静的．连走路都不会跨大步的人，至少她总是喜欢装出这种样子。薛冰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眼睛里还是充满了那种谁也说不出有多温柔的笑意。
　　薛冰道，“大傻瓜，京城你去了也白去。这么明显的线索，她是不会给你留下证据的，说不定早就把店铺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陆小凤道，“不，京城必须去。你对京城沈师傅沈胭有什么了解吗？”
　　薛冰奇怪道，“你怎么问起她，难道你怀疑她？”
　　陆小凤道，“能几招之内把江重威重伤，还刺成瞎子，江湖上恐怕没多少人能做到。”
　　薛冰有点不高兴，瞪了陆小凤一眼道，“你怎么能怀疑她，她是我尊敬的前辈。”陆小凤有些吃惊的看着她，母老虎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能这么维护一个人说明她很在乎她，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薛冰把脸扭到一边，“沈姨确实在山庄学艺三年，而且不光每年都有年礼送到山庄，还常常带着她的养母去山庄拜访，跟老太太交流，我当时一直跟在边上，当初老太太也说过可惜了她不姓薛，我本来应该很生气的，但是看到她我却气不起来。老太太说我小时候，每次看到她一来，就抱着她不撒手。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你跟我说起过的花满楼一定能跟她交上朋友，她也很喜欢花花草草。”
　　陆小凤到了沈园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花花草草，如果说花满楼的小楼给他的感觉是宁静祥和，那这里给他的感觉就是生机勃勃，哪里有司空摘星说的龙潭虎穴。园子里四处都是花草，假山假水都成了它们的陪衬，这么多的花花草草也没有给人杂乱无章的感觉，而是非常的井然有序。陆小凤本想赞叹园子里的仆人真是勤劳，细心一看却发现完全没有修剪的痕迹，都是自然生长。
　　“丫头，你来了呀，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陆小凤闻声望去，沈园的主人正走过来迎接他们，沈胭身穿浅绿色束腰百褶裙，裙底的花样随着走动也摇摆起来，头发未挽起，还是未出阁少女的装饰，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虽然相貌平平，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就像冬日的暖阳，不论说话还是动作都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陆小凤一看到她就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薛冰一看到沈胭就扑了上去，抱住她，向她撒娇，“沈姨~”。沈胭微笑搂住她，“你已经许久没来了，老太太又逼着你学针线了？”薛冰道，“可不是嘛，那些东西我看着就犯困。”沈胭劝道，“丫头啊，你可是神针山庄的这一代的传人，那是你的责任。”薛冰点点头道，“我明白的，所以这段时间我很乖。”沈胭怜惜的摸摸她的脑袋，在她耳边低语，“莫怕，你不是一个人，我和老太太都是你的后盾。”薛冰前段时间因为薛老夫人逼得太紧，被身上沉重的责任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为此还意外加入了红鞋子，想纾解一番，听了沈胭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松，这笑得就更灿烂。
　　沈胭拍拍她，“娘估计都等急了，快去看看她吧。”
　　薛冰道，“嗯，我带了云远大师亲笔写的金刚经，老夫人一定很喜欢。”说完就走了，还回头眼神不善地看了陆小凤一眼，好像在说，说话注意点，否则有你好看的。
　　陆小凤苦笑了一下，沈胭走进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陆小凤呀？”陆小凤忙作揖道，“沈师傅，正是在下。”
　　沈胭围着他转了一圈，看的陆小凤颇不自然，才道，“果然有一副好皮囊，怪不得让那么多女人向你投怀送抱。”这么直白的话让脸皮颇厚的陆小凤都有些汗颜。
　　沈胭看他一脸囧样，“跟我来吧。”穿过花园，沈胭带他来到会客的花厅，“请坐。”
　　待二人落座之后，沈胭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名鼎鼎的陆小凤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买东西，说吧，什么事？”
　　陆小凤道，“我本来有个猜测，不过看到前辈，我就放弃了。”
　　沈胭道，“哦，什么猜测？”
　　陆小凤道，“前辈可曾听说最近江湖盛传的绣花大盗？”
　　沈胭笑了，“你这是怀疑我？”
　　陆小凤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开始是怀疑前辈，但现在我知道前辈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沈胭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沈胭道，“谁？”
　　陆小凤道，“花满楼。”
　　当薛冰找到花厅的时候，就只看到沈胭一个人坐在那里悠哉悠哉地喝茶，“他呢？”沈胭道，“走了。”薛冰气地直跺脚，“这个混蛋，说好了一起的，居然又把我丢下。”
　　沈胭端给她一杯茶，“消消气，是我让他先走的。”
　　薛冰听了后气才消了，端起茶杯一口灌下去，“为什么让他先走？”
　　沈胭道，“我跟他说他最近流年不利，身边跟着的人会有血光之灾，他听了我的话，自然就先走了，这个小混蛋知道我这里是最安全的。”
　　薛冰噗呲一笑，美的连面前的花都失色了，“沈姨，你什么换职业了，怎么成了算命先生。”
　　沈胭也不回答，“你的眼光还不错，本来我还觉得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配不上你，可是刚刚跟他交流了一番才发现，他确实很不错。纵然浪荡江湖这么多年，他却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难得，难得。怪不得，薛老夫人也一直很喜欢他，没有阻拦你们。”说完，沈胭又盯着薛冰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薛冰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沈胭摇摇头道，“我不光算出了他身边的朋友会有血光之灾，还算出了你前段时间交了几个闺蜜，可惜这几个闺蜜人品不好。孩子啊，听姨一句劝，防火防盗防闺蜜。”
　　薛冰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半晌才道，“沈姨，你好厉害，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啊。但是，什么叫做防闺蜜？”
　　沈胭神秘一笑，意有所指道，“陆小凤是个人见人爱的小混蛋，你的闺蜜怎么不可能动心呢？”
　　薛冰想到陆小凤问她红鞋子的事情，醋意顿时翻涌，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不行，我不能待在这，我要跟他一起去。”
　　沈胭拉住她，“我又没说不带你去，急什么，你的男人不会丢的。”
　　薛冰脸红红的，娇嗔道，“真讨厌，什么我的男人。”沈胭笑笑不说话。
　　薛冰不好意思道，“沈姨，你去做什么？”沈胭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账本，翻出一张欠条，薛冰凑过去一看，惊讶道，“一万两！天啦，这是谁，咦，金九龄？这是那个让□□闻风丧胆，让六扇门号称三百年来的第一高手，金九龄？”
　　沈胭道，“对啊，是他，不过他已经洗手不干。”
　　薛冰道，“江湖中有很多人都知道，金九龄身上有两样东西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他的衣服，和他的眼睛。金九龄的眼睛并不特别大．也并不特别亮，但只要被他看过一眼的，他就永远也不会忘记。金九龄的衣服，质料永远最高贵，式样永远最时新，手工永远最精致他手里的一柄拆扇，也是价值千金的精品，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作武器。金九龄认穴打穴的功夫，都是第一流的，事实上他无论什么事都是第一流的。”
　　沈胭感慨道，“是啊，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进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车他绝不去坐。如此一流的人花钱也是一流的，但他却并不是个第一流的有钱人。他那一身衣服没有两千两是办不下来，你知道我的东西可不便宜，而他的钱也有不够花的时候。所以丫头啊，你要记住，装也是要有装的本钱的。”沈胭把这张欠条收好，“好了，我也该去要账了，万一它成了死账可就收不回来了。”薛冰感觉到沈胭话里有话，心中一惊，我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死账，只有人死了才会成为死账。
　　沈胭也不在意薛冰发现没发现，对她说道，“今天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菜，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就出发。”
　　薛冰还没回神，呆呆道，“哦，啊？好。”
　　另一边，陆小凤一个人离开了京城，路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酒楼，对于陆小凤来讲，有好酒的地方，自然要去喝上几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