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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第三节 ...

  •   持斧壮汉肥猪在松林内向北直直跑去,一路针叶扫脸,枝干绊腿,雪块落满身。待跑了近二百步,肥猪开始转西北,跑了段后,又拐向西南方,在林中绕起了圈子。玄生火华领着九名兵士紧紧追着,一路听着歹人肥猪不停叫骂,心中来气,再加上肥猪跑得飞快,玄生火华一组兵士中,追的快的,跑的慢的,寻声音断方向在林内斜插去捉人的,各自做主,渐渐散落了队形,众兵士间分开了距离。
      肥猪在林中绕圈周旋至被缚母女西面时,野猴已经赶了过来,快速追上最尾一个守城军兵士。该兵士发觉刚回身,野猴右手军刀已划向其头盔与上身锁甲间脖颈处。刀刃划过,皮肉裂开,兵士露在甲外的脖颈先是渗出一道红,热血立刻“滋滋”呈扇状喷了出来,而后瞪着双眼,左手向上一抬,还未及捂住脖颈,身子已垂瘫歪斜了一半,“砰”一声响,重重倒在雪地上。
      血溶冷雪起热烟,
      沙场大意坠黄泉,
      心噙一泪闪一念,
      孩儿扑来仰笑脸。
      该倒地兵士西北侧,一个持弩兵士听到声响,转身绕过一树,远见军友已经倒地,又见歹人野猴一手拿着军刀,一手反握着三刃刺向自己奔来。持弩兵士高喊一声:“有人!”同时端起弩,弩口对着奔来歹人,扣扳机射去。林中针叶松枝干交错,歹人又是弯腰弓背,左窜右闪蛇形跑来,持弩兵士一箭射在歹人身后一棵松树枝干上,打落下片片枝上积雪。慌忙时,持弩兵士急去拔腰间军刀,只觉脖颈一凉,又一热,双眼涌起一片黑,“噗通”向后仰倒了过去。
      玄生火华听到身后叫喊声,眼见近前不远处,歹人肥猪停下步子正站在一棵松树边上指着自己不停叫骂说着狠话,便停下了步子,高喊了声:“聚下队形!”待众兵士围到自己身边,见少了两人,又见被鱼尺追赶的恶匪野猴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探出头来。
      “遇到硬手了!”玄生火华说着,“呼呼”喘着粗气,片刻,又指着身后野猴对身边兵士说道:“你俩和我一起追这个天杀的,你们五个去捉那个拿斧子的。”说完,领着两名兵士向身后追去,跑出几步,又扭回头喊了句:“注意团住队形,别被钻了空子”
      野猴见高个兵士领着两人来追自己,拔腿便向东北方跑去。肥猪则在林内向西又猛跑了一阵,寻到一处多山石树密集的地儿,停下回转过身子,架起双斧,大气不喘,静静等着五名守城军兵士追赶而来。
      重歌鱼尺本在林中被缚母子南面追赶歹人野猴时,不料野猴跑的飞快,顷刻间便不见踪影,且听不到了踏雪的声响。重歌鱼尺顺着雪地上脚印向南追了一阵,见脚印转了东南,又转东北,而后斜插回原先脚印处,于是发觉不妙,忙领着众兵士快速回向被缚母子处跑去。
      重歌鱼尺一路狂奔,回到被缚母子处,不料猛吃一惊。只见雪地上一滩鲜血,白肤红脸年轻兵士死在树旁,尸体边上原先被缚的女子现在左手被三刃刺高高钉在树干上,裤子掉落在脚踝处,痛苦扭动着挣扎,不停哼叫。再向北边瞧去,孩童仍被布袋蒙着头,捆靠在树干上,身体不停上下抽动,像是在哭,却听不到丁点儿哭声。
      “恶匪!”重歌鱼尺痛骂一声,忙上前去拔女子手背上刺刀,使劲儿后拔复又晃动,女子只是淌泪哼叫抽搐,刺刀却未拔出些许。余下兵士中,有两个有眼色的跑去北面孩童处,却不料恶匪肥猪“呼”一声猛从树后闪出,“噗”右手一斧连带着头盔横劈去一个兵士头颅,紧接着左腿向右前猛迈一大步,右腿弯曲,坠臀扭腰左臂由身后一斧抡来,“咔”一声,由脖颈处斜着劈去另外一名兵士半个身子,锁甲钢线连同血肉骨渣一齐崩裂散开。
      “杀了他!”重歌鱼尺一声怒吼,领着兵士冲向悍匪肥猪,还未及近身,林中“嗖”一声响,射来一支弩箭,直入一名兵士咽喉。紧接着,被自己追赶丢失的悍匪野猴一手持刀,一手挟着玄生火华脖颈从射箭方树后闪了出来。重歌鱼尺等众兵士忙站住,或刀架胸前,或弩口瞄着玄生火华身后左右晃动的悍匪,不敢冒然进退。
      玄生火华被挟着,左右臂关节被打断,身子挣扎扭动着无法脱身。鱼尺惊喊了声:“火华哥!”而后玄生火华突然一低着头,同时向重歌鱼尺喊道:“鱼尺小心!他们手太硬!”正此时,重歌鱼尺身边兵士“嗖嗖”向野猴头部射去几只弩箭。
      怎奈野猴眼疾手快,拉着玄生火华向右一闪,躲入身旁松树后,接着野猴左腿一抬,猛向玄生火华右腿膝盖外侧狠踩去。“啊”一声惨叫,玄生火华瘫倒在雪地上,额头在雪地上左蹭右钻,弓着身子张着嘴,狠咬向雪下泥土。
      众兵士与重歌鱼尺愣神之须臾,肥猪又从树后闪了出来,趁众兵士弩没挂上箭,抡起双斧或横劈或上挑,脚下步子左躲右闪,片刻拼杀,又劈死了两名兵士。待后排兵士手忙脚乱将弩挂上箭,肥猪又向右侧树后一钻,树枝弹起一片雪雾,没了踪影。
      “现在,除了重歌鱼尺和这个废人,我还想再要一个活口,有没有自告奋勇来报名求活命的?”肥猪躲起后,野猴又踩过玄生火华的断腿闪了出来,上挑着眉毛微笑说道。
      听这话,重歌鱼尺身后两名兵士端起弩,对准狂徒野猴“嗖嗖”又是两箭。野猴脚步未动,腰猛一扭,身子向右闪去,躲过一箭,同时左手又顺势抓住一支射来的弩箭。
      “来来来,也射我几箭试试,我看我能抓箭不?”肥猪“哗啦”一声从树后闪出,向下甩双斧,将斧刃砸入脚边雪泥,屈腿半蹲着招手向守城军兵士喊道。
      “快叫救兵!”玄生火华大喊着,趴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向狂徒野猴腿上咬去。
      野猴左移一步,扭身对着玄生火华脸上一脚踢去,“噔”一声闷响,趴在地上的玄生火华身子转了半个圈,脑袋右边重重撞在树干上,昏了过去。
      “该收尾了。”此时,肥猪从雪泥中拔起双斧,慢慢说道。
      重歌鱼尺右脚不自觉退后一步,又迈了回来,左右扫着两个狂徒,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咯吱”一声,重歌鱼尺右边一名兵士撒腿向东跑去。野猴左腿一弯,扭腰同时左手挥至右肩,而后左手一甩,将接来箭矢掷向逃跑兵士大腿。“呃”一声闷哼,逃跑兵士向右前扑倒在地,左手按住大腿,扭头看着野猴,不敢再动。
      “我就当你是报名的。”野猴说着,左手从腰后抽出一把三刃刺,右手军刀刀尖指向重歌鱼尺与余下三个兵士,微笑说道:“守城军尚武却不善战,我倒想会会你们重歌的家兵。”
      “丢了铁!”肥猪吼了一声,而后甩一斧入雪泥,伸手在背后包内掏出捆麻绳,丢向重歌鱼尺脚前,瞪着眼睛又大吼了声:“互相捆上!”听到这喊声,重歌鱼尺等人一惊,身子颤抖不止。
      野猴看了肥猪一眼,肥猪撇了撇嘴,同时拔起斧子。
      野猴鼻子长出了口气,而后嘴角向上一咧,笑着向重歌鱼尺说道:“哦,鱼尺公子,你不要误会哟,我们没有别的目的,我们只是两个在官道旁借钱的行人,没想到赶上大运,遇到你是重歌楼台的儿子,你父亲那么有钱,你看,你能不能写封信,让我送去找他借点儿?”
      此时,重歌鱼尺左右来回看着身边兵士,良久,挺胸抬起头,双手握紧刀把,牙打着颤喊道:“红江万里皆是我家!守城军士护境安民!”
      内霜官道上,重歌楼台领着大队向北行进,看官道两旁松林被风雪猛烈刮着,起伏晃动不止,又见一波波流民迎来,个个满脸晦相。流民一一走过,重歌楼台又不住回回头,望向身后大路,时不时又对着流民背后小声骂道:“忘本的农户!”
      沙画行看在眼里,沉默一会儿,向后转头向万叠头角问道:“咱们霜门郡地界,有没有成势的结伙山匪?”
      “没有,先生。”万叠头角应了声,赶马上前两步接着回道:“咱们霜门郡在龙州最北端,商队来的不多,再加上这三年大旱,咱这儿有,也只能有些三三两两的劫路小贼。”
      “有好手吗?”沙画行接着问道。
      “哼,没有,道上有名头的好手多聚在东州和润州寻活计,咱们龙州没那么大的油水,引不来那些人。”万叠头角笑呵呵说着,突然瞥见楼台大人鼻孔一张,忙不再言语。过了会儿,万叠头角又抓紧马缰向后扭着身子对望小发喊道:“你带两组人去接应一下公子,帮忙押着公子捉到的小贼。”
      针叶松林深处,被野猴掳来的女子,手背上三刃刺已被拔去,但仍被布条勒堵着嘴,和自己儿子一起被捆在树干上靠着。玄生火华,腿上中箭的兵士与一名白肤金发的兵士双手被缚着吊在树下,同时三人嘴也被勒堵着,头盔衣甲被扒去,光着上身,有气无力轻喘着,再看三人双脚亦分别被撕下的衣服布条捆着,脚尖刚够着地。
      野猴站在被吊起的白肤金发兵士背后,猛向其臀部拍去,并揉着说道:“我让报名时,你用弩射我,可是刚才,你为什么又跪下求饶了?除了重歌鱼尺,我记得我说过,我只想要两个活口啊,现在我很为难,我愧疚,我食言了。”
      “嗯嗯!”白肤金发兵士像一条挂起的腊肉般左右晃动着,鼻涕眼泪流进了嘴里。
      “好!不想死是一种美德!我欣赏你。”野猴说完,手一边揉着,一边又舔了下其后背,猛吸口气,接着说道:“听说百川横槊也像你一样有一头金色的披肩长发,可是,我觉得,他应该没有你优秀呢。”
      “嘿!过来!”雪地上,肥猪一脚踩在双腿被缚且鼻青脸肿的重歌鱼尺背上,对野猴嚷道:“这金鸟不肯写信!”
      听这话,野猴先在雪地上守城军被扒下,堆在一起的衣甲兵器中取了件贴身的衣服和一把匕首,甩掉匕首刀鞘,而后走去蹲下,用衣服堵严重歌鱼尺的嘴,让肥猪反扣住其双手,又扭身一腿压在重歌鱼尺膝盖后腿弯处,同时左手紧抓着重歌鱼尺右腿小腿肚子,右手将匕首刃扎入其脚后筋内,一拧一挑,只听“唔······” 长长一声哼叫,重歌鱼尺右腿后脚筋被挑断。
      待重歌鱼尺哼叫声渐渐低了,野猴拔去其嘴上衣服,问道:“写吗?”
      “滚······滚!滚!”重歌鱼尺满脸泪,向上抬着腰,前胸上下反复砸着雪地,摇头皱眉咧嘴大声骂了出来。
      “剥皮从哪开刀口?”野猴一边看着肥猪问去,一边又堵住重歌鱼尺的嘴,而后起身走到被吊起的白肤金发兵士背后,停下站了会儿,舔了下其后背,又隔过玄生火华来到腿上中箭的兵士背后,左手抓住其头发,右手匕首在其头顶划开一道口子,不顾其痛苦哼叫,看着白色头骨上的些许血慢慢呈波纹状向头皮裂口处淌去。
      “嗯嗯嗯!”重歌鱼尺一边哼叫,一边在肥猪脚下扭动。
      野猴甩扔掉匕首,蹦跳着来到重歌鱼尺脸前蹲下,拔出其嘴内衣服,笑眯眯说道:“我刚才听见你嗯了一声,你是不是答应写信了?”
      “嗯,我写。”重歌鱼尺说着,眨了下眼,而后长吐口气。
      待双手被肥猪丢开,重歌鱼尺将右手一指伸入嘴里,使劲咬去。此时,肥猪蹲到了其身旁,见状,拉了拉鱼尺右手,说道:“不用咬手指,你鼻孔流着血呢。”
      重歌鱼尺冷冷“嗯”了一声,撑平脸前破衣服,沾了沾鼻孔血,在衣布上写了个“父”字。
      “这是什么!你懂上古文字?”肥猪见字,惊喊了一声。野猴听到,走近蹲下,看着衣布上的“父”字,问道:“这是什么符号?你画的暗语?”
      “这是上古文明盛世先人的文字。”重歌鱼尺说着,扭头抬望着肥猪,继续说道:“我弟弟万旧,他喜欢研究上古文明盛世的书籍残片,他告诉我,这个符号八成就是父亲的意思。”
      “你给我写字!”野猴吼着,一把扯过衣服扔掉,走去又捡了个守城军的衣服,撕成方布块,丢到重歌鱼尺头上。
      “好。”重歌鱼尺应了声,咬着牙从头上扯下衣布,撑平了,又沾了沾鼻口血,在衣布上写下了“fuqin”
      “好了,乖宝宝。”野猴一把夺过衣布,塞入腰后皮带内侧,看着抬头望向自己的重歌鱼尺,笑着说道:“我只需要你父亲看到你的笔迹。”说完,拿了肥猪的一把斧子,四下去劈砍雪地上已经被杀死的守城军兵士头颅,又撕扯了些守城军的衣服,拧成布条,与砍下的死人头颅一个个系连在一起。
      重歌鱼尺眼见死去军友的头颅一个个被砍下,忍不住哭出声来。肥猪蹲着挪挪步,拍了拍重歌鱼尺的后背说道:“不要哭了,砍这些死人脑袋,只是为了拿去让你父亲看了害怕,并不是我们存心要侮辱死人,说实话,为了求财,我们杀了这么多五湖四海来龙州服军役的爷们儿,我也愧疚。”
      听这话,重歌鱼尺眼珠一转,慢慢忍住不再哭啼,抬头盯着肥猪问道:“刚才打斗时,你说了一句丢了铁,这丢了铁是中州民兵血脉的军语,你是不是河内郡民兵?我认识百川横槊,我也认识文山议员的。”
      “我,我不是。”肥猪低声说着,慢慢扭头不再看鱼尺。过了许久,肥猪又扭回头拍了拍鱼尺肩膀说道:“你很有学识,还了解上古文明,那你说,神话传说中,上古先人坐着会飞的船,和神族一起到天外与魔族血战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我不知道。”重歌鱼尺摇了摇头,皱着眉继续说道:“虽然人们发现过一些上古文明盛世的书籍残片和一些变成灰烬的遗迹,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也没有人真见过会飞的船。皇城的动物园里是有一个一直半死不活的怪物,但它绝对不是什么厉害的魔族妖族,它是三百年前被几个猎户捉住的,它也像我们一样有皮有肉。”
      “那你知道什么?”肥猪说着,抓起地上一把雪,握了个雪球,开始擦拭斧刃上的血渍。待发现重歌鱼尺盯着自己斧刃时,肥猪赶忙又说:“我只是擦斧子,你别把人往坏处想。”
      鱼尺咽了下口水,扭过头不再看肥猪,慢慢说道:“我弟弟告诉我,他说,神话里先人和魔族血战时,大地不停颤抖,山川大河海洋都移了位置,但我们龙州北部的小龙脊岭巍然不动。”
      “哦?真的?”肥猪丢下斧子,瞪大眼睛问道。
      “这是我弟弟研究上古先人的天书残片猜想推测的。”重歌鱼尺说完,扭回头看着肥猪继续慢慢说道:“我弟弟还说,上古先人对事物的名称很多都和我们不一样,小龙脊岭,上古先人其实是叫兴安岭。”
      “姓俺岭?”肥猪听了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姓,俺,这没什么意义。”
      “砰”一声,野猴从林子北面走回,将一堆用布条连在一起的头颅丢到重歌鱼尺脸前。重歌鱼尺瞧见头颅,盯着死去军友瞪着的眼睛,不禁抽搐又哭了起来。
      “哇!哦!你这个俊美的公子,哭起来真是妩媚动人。”野猴一边赞叹着,一边直勾勾盯着重歌鱼尺起伏的身体,□□不禁撑了起来。喘了几口粗气后,野猴扑上去,扒去重歌鱼尺裤子,将嘴脸埋进其臀部,“吱吱”舔了起来。
      “你干什么!快滚开!”重歌鱼尺趴在雪地上挣扎扭动。野猴兴起,在鱼尺身上撕下衣布,先狠狠勒着鱼尺的嘴向后系紧,又抽去鱼尺裤带,将鱼尺双手反扣系在背后,而后掰了下鱼尺臀部,又将嘴脸埋了进去。
      “呵!妈呀!又让我长见识了!”肥猪说着,踢了野猴一脚,又说道:“你还办不办正事儿?你不去我去了。”说完,肥猪不见野猴起身,便从野猴腰后抽出布条书信,捡起一件守城军的锁甲穿在身上,又背起双斧,提着一串儿头颅,轻摇着头叹着气向林内东边走去。
      “嘿!”野猴抬起头,向肥猪喊道:“你回来,等会儿我就去,你不会说话!”
      “我怎么不会说话!”肥猪回头骂了句,不再理会野猴,而后一边向东走着,一边自言自语道:“以后睡觉要防着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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