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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好,我叫高镐,李敏镐的镐 ...

  •   季雨一直觉得,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时,旁边要不然不能有人,要不然必须是熟悉到鼻息的人,父母或者爱人、亲密如李梨儿的友人。子玉去开医院例会去了,今天周五,作为自家公司执行董事,子玉一三五例行上班,二四六七给自己放假。等子玉六点开完会,就来接季雨一起去聚会。子玉在空荡又整洁的病房来回踱步,因为她开不了自己的行李箱,密码不对,季雨尝试了好多次,她想也有可能是托运时磕碰到里面的零件,毕竟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想等晚上回来自己一个人在病房慢慢试呗。
      只好瘫坐在沙发里,想着刚才他坐过,明明他早已离开,却仿佛觉得还有烫人的余温,令人毛骨悚然,又站起来跌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给子玉短信打了声招呼,询问到她的衣帽间密码,走去了隔壁,极不容易地选了最随意的一身搭配,一件紧身白色体恤,和一件oversize的西装外套,西装整洁面料极佳,英气却不夸张,剩下的衣橱里大多花花绿绿,季雨只好穿着病号服去负一楼洗衣房找自己的牛仔短裤,幸好已经烘干,她想再配自己的小白鞋就可以出门了。
      从来医院第一天到现在,正好季雨从负一楼另一个出口绕出来,这才仔细看看了这类似后花园一样的度假型私人医院,环境幽美,喷泉借鉴了某世界一流大学的格局修建,绕着绿色走廊回到富丽堂皇的住院部,路上看见草地上自由的松鼠觉得异常可爱,想蹲下去摸摸它们的脑袋,身上所携带的药水味熏走了这群行走缓慢的小家伙,季雨只觉得内心十分受挫,到底还要住多久院呢?子玉说还有一个星期,可自己已经在病房呆了快一个月,埋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只觉得很不争气啊,用力锤了锤,叹了口气,昂首走进了大门。
      楼上带着金丝边框的男人冷漠地从阳台消失。
      没有乘坐电梯,本以为楼道会清净些,结果走下来散步的病号也挺多,他们驻足在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幅画,像是小孩子画的,应该是这家私人医院更人性化的地方,虽然自己的身体素质历来都不好,但这场小病确实让她自己体味到健康的重要性。努力锻炼吧,还说什么呢。连一起上楼的大爷都比不过。
      回到病房,子玉递给她一个鞋盒,说是买来还没有穿过,晚上的聚会女孩子是必须要穿高跟鞋的,现在季雨恢复得不错,前三周根本不能下病床,快要憋死季雨和一直被安排照顾季雨的盛子玉,鞋跟不高,季雨踩起来仍有些生疏,虽说她有些不适应,但高跟鞋挺漂亮,女人谁不爱美呢。
      生着这不明不白的病,仍然想去看看这错过了四年的流光溢彩的世界,愿为这灯火酒绿死去,也愿为最后的结局守口如瓶。秘密常叫人被好奇心驱使。
      季雨在上海已经没有朋友,她的朋友都已经被迫离开这座城市。和子玉、以及子玉的几位好友吃饭时,她显得有些拘谨,窗外的景色很迷人,她的小腹微痛,打了招呼,起身去了洗手间。原来是亲戚来了,这段时间躺床上躺糊涂了,虽说自己从来都不关心自己的经期时间,一般是白的先来红的再来,算算大概也两个月了,对于常年不忌嘴的自己,这时间挺正常的。
      本想着待会儿询问酒店服务员卫生棉,厕所里间正好有人性化的提供。在洗手台,旁边一个打扮精致,瘦高的女人用手肘戳了戳季雨右手,
      “嗨,你眼睛在哪儿做的啊?好漂亮啊,能推荐我一下吗”
      季雨木讷地看着她,还没等季雨说话,那女人马上凑过脑袋抱歉说“季雨吧,我们刚才一桌的呀,我刚才那句开玩笑呢?你的眼睛是真的很漂亮,我叫遥遥,遥远的遥,英文名,药药切克闹,嘿嘿”
      季雨礼貌地微笑说“抱歉,我今天没带眼镜,我clair,季雨”
      遥遥递过来一张擦手纸,推了推镜框,低头笑了笑“虽然我戴了镜框,但是纯属为了好看,说实话,我和你一样,今天一桌人,我都看不清都是谁,我是被我朋友拉来的。”
      季雨微笑着看着她,觉得这女孩儿说话挺逗,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挺愿意同她多说几句话的的。
      遥遥推开门,帮季雨扶着门把等着她,面带红晕笑着“可全包厢我就只看清你了,嘿,说出来你别怵啊,我还关注了你微博呢,我早期是摄影师李梨的铁粉和合作伙伴,关系不错,虽然你们好多合照都被删掉了,但我其实很早就认识你了,因为你的眼睛很迷人很有灵气。”
      季雨乐了“那还说什么,互粉呗”
      遥遥明显很惊讶,“刚才在包厢里,你也不说话,我以为你是走高冷的呢,得,给赞”
      季雨表情一脸轻松,欣赏李梨的,还欣赏她的,说实话,这世界不多。
      两人最后在包厢里直接坐一块儿,玩起了时下最火的fancedance,能够一起搞怪的,都该是
      好女孩儿吧,季雨心里想。后来喝多了的子玉也加入了。其余几个女孩儿在沙发坐着讨论着美妆与保养,其中一个女孩儿叫小磊的,听刚才桌上吃饭聊天,应该是包厢里所有人里同子玉如今身家相当的,她老公给她开了家高级连锁美容店,夫妇还入股了某视频网站。但她明显在这光鲜亮丽的面庞里丝毫不出众,她抬起玩手机的头看着季雨三个人,冲着子玉严肃地说,“就没自信的女人才天天自拍呢”,语气干涩,声音粗糙。季雨觉得心里有些忿忿不平。但那语气十足是玩笑话,子玉如今的朋友很多,对她也该是极好的吧。
      本以为子玉男朋友会来酒店吃饭,但直到子玉的宝马和后面小磊的小豪车停在另一家大厦楼下停车场,八个女人却来到了极为低调又处处充满机关的同志俱乐部。之前子玉卖的关子竟是这个,为了在愚人节回怼自己那个土豪男友?季雨有些发神,心绪不宁。八个女人在酒吧里装同志很有自知之明,只爱身边的这个同伴,疯起来的子玉凑过来想亲季雨的左脸,季雨赶紧避开了,对子玉小声说“你懂得”。旁边的遥遥转眼就不见,听一个一直以不屑眼光看着自己的女孩用流利的英文说“遥遥看到他男朋友了”,这个女孩,她们都叫她“thirteen”看人的眼光很毒辣,语气和穿衣打扮严重不符,像是温室里的仙人掌,假装有刺,但她的刺今晚是瞄准季雨了,她示意,和季雨碰杯,又突然把一个柔弱地女孩儿推到季雨怀里,那女孩先是一脸慌张,看着季雨精致苍白的脸庞,双手火速圈住季雨脖子,试图用自己的下巴把季雨西装蹭掉。一切来得太快,季雨几乎是落荒而逃,酒杯里的伏特加全撒在那女孩儿头发上。季雨端着酒杯在门厅休息区同李梨用微博发着信息。
      李梨“你不是个喜欢聚会的人,记忆里你曾说,你只喜欢两个人约会吃饭,以前不了解你时,还觉得你性格孤僻,有时候你和别人不带我玩儿了,我又觉得你原则性太强,好像多一个人你都要演不下去似的。”
      季雨“是啊,可是人总得学会长大,没有人觉得这值得被尊重,格格不入难免让人觉得我小家子气。”
      李梨“我以为你那边家里的姐姐盛子玉会懂你些,没想到带你出去透气,竟然是去这种鬼地方,难受的话就跟她打声招呼,回病房躺着去,等身体好了,哪里都玩的自由。”
      季雨“她最近照顾我挺辛苦的,我听之前来的航空负责慰问的人说,没有家里这位姐姐的急救,我还真的会窒息而死。她今晚做东,我尽量不扫她面子。”
      李梨“我很担心你,但这段时间基金会事儿和公司的摄影安排都挺多,我出差回来就去上海看你。快回医院吧,我怕你受不了同志间的气味,哈哈(坏笑)”
      季雨“好,正准备走了,到了给你回信息”
      李梨“记住给我回啊,晚上我不放心你,上海的路你还熟悉吧?”
      季雨正在同李梨回消息时,自己坐的高脚椅被人突然摇晃一下,差点摔下来时,一个男人的手赶紧扶住了季雨的香肩,护住了季雨,“小心,这里人多”,声音磁性温柔,笑吟吟地坐在季雨身旁,将一杯高脚杯顺势推到季雨面前,又将季雨面前的红酒轻轻拿开,“小姐姐,这是解酒的,今晚你的酒喝的够多了”,季雨本来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走过,刚想试图辨认,不耐烦地转过头,面色带些红晕,撇了眼面前这个一看就是20岁模样的小帅哥,“谢谢,但我想我不需要。”再转过头时,两个女人早已消失,“也行,面带红晕的你看起来很动人,你想喝就喝便是了,这里风景好,我陪你在这儿喝吧。”男子的声音依旧动听却带点少年气。季雨心里有点烦躁,这什么人呀,我喝点红酒咋的你了,我可不像是会当你倾诉的老阿姨。
      季雨此刻不想讲话,揣摩着小帅哥识趣的走开,彼此沉默30秒后,小帅哥试图靠近季雨耳边,“我叫葛以,我失恋了,本来想找个人倾诉,但我现在想追你了。”季雨虽然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小鲜肉确实挺帅,但实在无力招架这种愣头青,冷漠地看着自己的酒杯“怎么办咧小哥哥,我喜欢女的,诺,你看,那个是我女友,要我现在叫她过来,在你这个失恋的人面前撒把狗粮?”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帅哥突然笑的很张狂。用手指了指盛子玉背影,一脸轻松说道“那个啊。。。。。。我认识诶,她男朋友是我哥们朋友,她和我一样,是这里的常客了,我们都是为了放松,我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在这里和我一样的人很多。你也是。”
      季雨心里憋屈,老娘毕竟是混过来的,一脸冷漠地转过头面对着这个二傻子,男孩有双漂亮的眼睛,目光里纯净自然,本来想不客气的拒绝,结果还是客气的拒绝。拎着包走了,对待这种类型地搭讪,礼貌走人是对明早酒醒的对方最好的尊重。
      可那男孩也追了出来,看来这男的今晚是中了魔怔了,季雨甚至怀疑自己今天脸上是不是写满了“情感空窗待拯救”。男孩把车停在了酒吧对面的路旁,站在自己车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看样子胸有成足,季雨没打到车,心里火气甚大,男孩儿的朋友们也跟着走出来,清一色的小帅哥,站在他的身边,疯狂地吹着口哨,季雨丢人丢大发了,出租车司机们路过完全没有要停下来载客的意愿,反倒是像看热闹,这是怎样一个美人儿?季雨今年快奔25了,起码大这群愣头青一个轮回的心理年龄,无奈地走回地下停车场,找好心司机借了把千斤顶,来到街对面,走进男孩儿的队伍里,抬手就是一砸,被砸响的保时捷前盖竟只凹了一小块,人群嬉闹声突然静止,过两秒又爆发一阵刺耳的爆笑,为首的男孩一脸冷漠地看着在保时捷旁严肃到冷寂的女人,这个女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握着千斤顶,保时捷刺耳地防盗声不曾惊醒这个掉进回忆旋涡的女人,如果上一秒她同他在一个吧台喝酒,此刻,他和她不在一个世界。
      有男孩儿大声戏谑道“小姐姐,你砸错车了,葛少车在对面门口,诺,那个小兰”。人群七嘴八舌,反倒是为首的男孩儿认真地看着她,她同他们大概同样年龄,却目光冷淡,总是礼貌地拒绝别人,在最荒诞地情节里泰然守着一片独属于她自己的孤冷。有人看着车牌号,打量着这部豪车,说道“呦,这车可是处事低调的主啊,小姐姐眼力好啊,识货,牛掰,我视你为一条汉子”,有人把手套在为首男孩儿的肩膀上,轻松说道“这女孩儿野路上的啊,莫不是发什么疯吧”,为首男孩不耐烦扔掉他的手臂,呵斥“滚边儿去凉快”。
      季雨仍目光炽炽看着这个男孩。

      艾玛我去!我滴个心肝小宝贝儿啊!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你爸爸我在路边借个厕所,听到你的哭嚎声,差点急成尿不尽了,还是没能救你于禽兽之手啊。我滴个心肝儿小宝贝儿!爸爸要为你手撕这群绿茶婊,扎心了宝贝儿。你不痛爸爸痛!
      高镐从隔壁日料店出来,看着自己的小保被人围了起来,眉头一锁,一个助跑,扎到人堆里,逮着拿着千斤顶的小白兔就是要为首是问,小白兔手被人突然这么一拉,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触碰到身体的开关,反向就是一个拔腿,冲出人群,朝绿化带跑去,小高在后面假装紧追不舍,季雨一个踉跄磕倒在绿化带边缘,感觉牙齿快被顶掉了,她只觉得眼里混沌,看不清事物,头脑晕晕的,被人拎着手腕,强制拉出了荆棘遍布的绿化带。“我说妹子你跑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你大爷我的庙”,旁边走上来一个俊气的男孩,那个叫小葛的,拉住季雨另外一只手腕,“大哥你能不能轻点对待女孩子啊,这么暴力干啥?”,小高好生气“你们小年轻的世界我懂不了,可吵架凭啥砸我车啊,哥哥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好好说话,来龙去脉,我接个电话,小姑娘你刚才瞎跑啥?”季雨一直低头,一声不吭,小葛想用手拨开她头发,看看脸上有没有伤,被她一手打开,他就俯身在季雨耳边嘀咕着什么,女孩儿不回应。
      接着电话的小高跟大佬们在一个劲地抱怨,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实在感慨。聚会是赶不上了。
      在私人会所神秘包间内,几个大佬在打牌,盛禾羽接到小高来电时,有些诧异,小声说“你说我们等你多久了,盛迹最近火大,我们钱都快被赢光了,你自己还不来输点钱给他,他能罢休?我能罢休?”,挂完电话,禾羽一脸歉疚说道“盛,小高车被路边冲出来的美女砸了”
      “嗯,我看到他的讯息了,不管他,我们继续”“估计不行,他让我去载他,事情处理起来略麻烦,我怕他中文不好跟人小两口说不通,受害者变施暴者咋办?”盛迹宇吐出烟圈,微微眯眼“你他妈不会真和那小子儿有啥事吧?咳咳咳咳咳”“少抽点,病还没好呢”盛迹宇摁掉烟头“走,不玩儿了,顺便送我回去”“好”

      季雨脑子里仍然很蒙,像是酒精堵塞了胸口,此刻的她对自己处在何地一无所知。空洞,迷离。留恋大地的温热,但灯光仍然刺眼。
      小帅哥的朋友们看小白兔一声不吭,自觉没劲,和为首男孩打了招呼,坐在各自的跑车里,看着突然变深情地兄弟,笑了笑发动油门走了,留下那个同样深情注视着小葛的男性朋友。男性朋友看有一道新车灯闪过,劝着小葛转场,小葛深情地看着小白兔,劝她赶紧回家,说着我会帮你付钱不用担心,但咱也别把这位纹身大哥的车挡着啊,你没看他都急得讲英文了吗,这他妈骂的啥我也听不懂,好心累。
      季雨心想我和你很熟吗?虽然我自己工资不高哦这个月还没有去报道,小小破车的修车费需要你这个陌生愣头青给我付吗?大不了我去把荆女士的包偷回来再卖了!

      另一辆黑夜精灵呼啸而来,低沉有力地停在二十米外,小高乐了,知道这女人的尿性,赶紧拉住女人手腕,女人被迫抬头,小高高声说“lady弄坏我的车!平白无故!”禾羽冷汗,小心翼翼转过头,副驾驶上有双鹰一般冷酷的双眼,车门龇牙,一团冷气溢出,往外散开,187的男人,迈着长腿,一副黑色口罩遮住了精致立体的面容,“hi,kris,你来了”,小高有些激动,“你打她了?”,语气粗厉,没等小高调整好呼吸,一把拉着季雨的手,季雨醉醺醺地,神差般被坐进了劳的副驾驶,男人为他俯身系好安全带,将头发轻轻拨到耳朵后面,看见脸上的伤口,蹙眉,给她调整好姿势,轻轻说道“冷了记得告诉我”。发动引擎,恶狠狠地盯着茫然的小高,黑色精灵转弯,低调地融进了远处的黑夜里。

      一切来得太快,葛以被同伴男孩塞进兰车里时,只觉得这个男人气场太过强大,令人感到恐惧震撼。
      车被保险公司拖走了,两个男人走在寂寞的街头,像是在交谈着什么。

      夜太深,豪车行驶出了市区,快要到郊外度假医院时,将车停在路边,走下车来,抽了一根烟,郊外影子路灯很亮,几乎已无人在街道,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轮廓冷峻。烟灭后,又上车,欲发动引擎时,旁边半睡半醒的女人嘀咕一句“好热”,男人将空调打开后,将车开向回市区的高架,女人不愿被人打扰,睡进了梦乡。

      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在药店结账后,匆匆赶回旁边的豪车里,结账的药店小姐转头对旁边地同伴说“好帅的男人”,旁边同伴边整理药箱,鄙夷道“戴着口罩你也能看出来?不过他身上味道很好闻”二十多岁的女孩儿憧憬道“看那双眼睛,口罩是遮不住气场的。气场很强。”女孩儿同伴望了望门外对面停着的劳,副驾驶隐约有个女子的身影,叹气道“半夜戴着口罩来买擦伤药,专挑进口药,哎,我们还是好好工作吧,瞧那车,我们就是每天熬夜加班也赶不上的啊”正在帮客人结账的小姐有气无力说着“也对,可这帅哥太帅了,莫不是哪个神秘的男明星吧,不行,待会儿我得去调监控看看,指不定发现什么八卦的痕迹,上次某某带小三来不是就被我们撞见了?”另一个女孩无奈地走开了。
      男人将车停在江边等红灯时,旁边眯着眼的女人小声道“我好不舒服”,男人拧着眉头,将车顺势停在路边,暧昧的空气里,弥漫着药水的味道,“喂,睁开眼,打起精神来,我跟你擦药。”女人的额头上和眉角都有伤势,下巴也磕破了,看样子身上应该还有伤,盛迹动作小心又略显得生疏,女人倒显得安分,“啊!你到底会不会擦药?药水进我眼睛了!好痛!”女人带着微醉的哭腔,声音变得沙哑,看样子快要哭了,盛迹一脸慌张,看了看药品的简介,仓促发动了引擎,打开导航驶向了最近的医院,期间女人在副驾驶闭着眼,哀怨喃喃“我是不是要瞎了?我眼睛是不是要瞎了?”。男人下车后极不耐烦地将季雨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地走进急诊。季雨像被扔重物一样扔在了医生问诊室里。
      被浑浑噩噩安排做一系列检查后,季雨右眼因为刺激性药物被迫蒙上一层绷带,脸怕是要毁容了,被身边高大的男人拖到一边休息椅时,左眼余光瞥到身边一对老夫妇。男人去外面接电话去了。
      老奶奶坐在轮椅上,老爷爷在旁边揉着她的手,像是在按摩,老奶奶看着打着绷带的季雨,慈祥的眼神闪烁,会心道“小姑娘,你眼睛没事儿吧,”老爷爷也转过头看着季雨,两个老人脸上布满皱纹,却慈眉善目,老爷爷眼中仿佛藏了些许忧愁,季雨赶忙说道“不小心,碰着了,小问题”
      “喔,眼睛最为敏感了,要好好保护不要磕着了,我看你男朋友挺着急的,小两口感情好啊,小闺女命好”
      季雨表情有些尴尬“爷爷奶奶这么晚来医院,有人陪着你们吗?夜晚有些凉,我帮你们去取个被子吧”
      老奶奶摆摆手“闺女不用啦,诺,你看,刚才你做检查时,你男朋友给我们拿了毯子,有心的一对儿璧人啊,我这马上就要输完液了,跟着我们老两口就可以回家了,我们家离这儿医院不远,我们两可精神了。”
      “我们待会一起走吧,送你们”
      “哎,别小姑娘,我们老两口身上味道不好闻,我们待会儿自己回去,有心啦”
      季雨温柔地看着这对老人,他们乐观地面对着生活,李梨儿打来了电话,季雨略带歉意的离开接电话,跟李梨儿报平安以后,回到走廊,看着盛迹宇推着老奶奶下楼梯的背影,老爷爷步履阑珊地走过来,将几颗薄荷糖放在季雨手心“谢啦闺女,你朋友人好帮我们叫了车,我都担心半夜没车,可老太太硬要吹风散步,这身体越来越不行啦,多亏你朋友会讲道理,你好好的养好身体。再见啦。”季雨紧紧拽紧手中有些化了的薄荷糖,有些心酸,又有些感动。坐在一旁座椅上发呆。盛迹宇走过来,将手机揣进包里,坐在身旁,有种很好闻的香韵,“再等一会儿,拿最后一个报告,我们就走。”季雨安静地听着,握着糖的手更紧,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今晚”。声音很小,但深夜的走廊异常安静,“不谢,我不叫今晚,我盛迹宇”“我知道”“酒醒了?”“对,但还是很困”“嗯”
      嗯,回家吧,回家就好了。
      最后一个报告出来,这十分钟里两人并排坐着,没再讲任何一句话,空气墙变得死寂,但温暖就在前方。

      下半夜的风凉快肆意,将疲惫吹得一干二净,晚风刮过季雨的长发,季雨觉得此刻的自己丑的像一只女鬼。盛迹将车停入车库。盛迹宇走得慢,季雨小心地跟在他身后,这是一座价值不菲的城中别墅,窗外有类似野猫在叫啸,季雨沾上床后就沉沉地睡去,盛迹宇拿着换洗的睡衣走到卧室门口,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不打扰地关上灯,打开夜灯,去了楼下。
      早晨睁开一只眼,看到盛子玉烟熏般的熊猫眼,愣愣地盯着自己,“你醒啦?季雨,对不起,昨晚没照顾好你。”“没事啦,乖乖,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回医院。”
      等洗漱好到了楼下,才发现客厅很大,装潢精贵却有格调。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季雨在厨房弄早餐,盛迹宇不在,还有个陌生的长腿男人,戴着耳钉,长相不错,见到季雨,走过来,伸出绅士手,故作镇定地说“这位就是季小姐吧?你好,我叫高镐,李敏镐的镐,你可以叫我小高,镐子也行,昨晚多有得罪了。”
      “昨晚?哦哦哦,纹身大哥?不好意思我昨晚有些失态,修理费用,额,我会尽快赔给你”
      高镐腰带一紧“别别别,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车是小事,你可千万别给我说赔的事儿。”
      盛禾羽笑了笑,拍拍身旁地真皮沙发,“快坐吧,老高,我妹妹不是小气的人,季雨,这是我们集团的外聘顾问,和我迹宇方袁都是国外一起走过来的好哥们。这是我家里的小妹妹,和子玉同年,前四年都在欧洲主修设计,是造诣极高的艺术展设计师。”
      “嗯,还是要赔的”季雨有些不自然,方袁她是认识的,可这老高她确实不认识。四年的时光,可真残忍。
      “大哥呢?不在家里?”盛子玉端着早餐走出来,随口一问。
      “哦,美国那边有合同,他要亲自走一趟,现在他该到机场了吧,秘书送他。”禾羽喝着牛奶说。高镐一听到盛迹宇三个字就出冷汗,就像今早刚来这座别墅门口,看见他在车库,头皮发麻,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就看哥们间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纯友谊了。偶然听方袁说起过盛家的另外一个妹妹,漂亮高材生,但这四年来,盛迹宇和盛禾羽都闭口不谈这个小妹妹,他也曾好奇,谷歌搜索盛家家谱,查无此人,也就作罢,昨晚觉得妹子有胆却闷声不说话,长得确实是漂亮,与众不同的漂亮。过会儿,老高收到盛迹宇的讯息,下半年要求他主攻非洲援建事业,近十年季度报表重新审核,噼里啪啦一大段黑字。老高心里苦啊,爱车被砸,伸冤无果,不仅要自掏腰包修理爱车,还要登门谢罪,最后还来个死不认账,不就是追小白兔时,小白兔自己摔倒了吗?昨晚眼睛好好的,今早眼睛就缠上绷带,我算是知道盛家咋发迹的了,高级碰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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