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吃吃又痴痴

2、第 2 章 天亮，千莫

　　天亮，千莫感觉什么东西正在咬他的腰带，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小狐狸正在咬着他的腰带想要拉他起来，千莫起床气发作，一把把小家伙扯开丢的远远的，揉了一下疲惫的眼睛，其实千莫昨天根本就没有睡好，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气息让他烦躁，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提醒自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否则会有什么事情要牵扯上自己一样。
　　拍拍身上的粘上的泥土和杂草，千莫站起身，来到附近的小溪边，水很清澈的很，掬一把水洗洗自己发皱发涩的脸，洗完发现小狐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儿去了，无聊地环顾周围的树，发现这个地方就是正常的树林，那些昨天对这里的印象就像是错觉。参天的大树，光秃秃的树干很平整，树叶也是很茂密，遮盖着早上的朝阳，在这样不冷不热的季节很是舒服。而且空气湿漉漉的，这边水源应该不少。
　　顺着小溪走下去，这里的泥土很细腻，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羊毛毯子包裹着自己的脚，用力踩下去甚至觉得踩在虚空里，一点反作用力都没有，却能感觉到很深的地下那种熔浆熔化的蠕动感。
　　咦？这个地方这么大吗？总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其实还在原地。慢慢的，天气越来越热了，可是回想起来昨天晚上还那么冷，有点古怪啊。正在他观察着这里时，突然感觉到脚下波浪式的动静，猛地拉回视线，竟真的看见土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移动着，皱了风景。
　　他惊恐地望着周围，看见远方一点慢慢的拱起，越来越高，那是一个小山丘一样的东西，紧接着又发现同样的情况在不同的地点，这时，时间感不断放大拉长，他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忘了这一幕，他竟然看到所有的景象像是在空间里面扭转，自己也不知不觉顺随着移动到空间的另一面，好比走在莫比斯环上，恍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同于实验理论，这次是真正的身处其中，那种震撼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等他好不容易接受，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很有烟火气，很人类社会，在熟悉的环境下不自觉就舒了一口气。

　　他正站在街道边，周围两边就是各种的小商小贩，衣服饰品，客栈茶馆，有高级的几层高的酒肆，也有卖热气腾腾的馄饨的小摊位。赶集似的，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但都是身着古代的平民衣裳，高高束起黝黑的长发，很是赏心悦目。
　　看到这儿，他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又松了一口气，还好已经入乡随俗地变成了这里的服饰，自己可不想那么引人瞩目。
　　既然都很正常，那这么热闹的地方不去看看吗？遂兴奋地混入人群，跟着人流一起悠悠荡荡。
　　刚好在高处的酒楼上的人就看见了这样奇怪的一幕：人挤人的集市却见一个空出来的圆，再仔细看，只见一个傻兮兮的男人，双眼如狼似虎地扫视着周围卖的东西，恨不得扑上去。“飘”过街边琳琅满目的“玩具摊”，两眼冒光；“飘”到冒着热气的“零食摊”，狠咽了一口口水。楼上的人了然了，这应该是个买不起东西的傻子，没什么好玩的。而楼下的那个还不知道被叫做“傻子”的人，又“飘”到一个充满着酒香和饭香的酒楼前，装潢精美，显得大气高端，只听一声“啊呦，客官，您里面请嘞。”人影闪进去，此地空留迷茫的店小二。
　　“哎呦，客官，您坐下了？那您想吃点什么？我们店里最好的就是羊肉，还有我们……”小二扭脸看到那位竟然已经坐在了人少且靠窗的一侧了，忙过去招呼。
　　“说说你们的特色菜吧。”
　　“您这一看就是常客。”小二听到后说，“那您肯定知道我们这地方最特色的就是‘切鲙’了。”说完还很得意的看着他，笃定他不知道一样！
　　“继续。”他虽然不知道，但是想看他笑话？！哼！
　　“那我就给您介绍一下。您别看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这临边就是海，我们平常小老百姓都是靠这些填饱肚子。可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吃霸王餐的小子，没带银子就敢来，给我们掌柜气的要把他拉去见官，这小子却突然说自己能做的更好吃，大不了再赔给我们一顿饭。”小二可算是得找个光明正大开侃大山的机会，“这二话不说就把这刚捞上来的鱼就地一杀，抹上酱汁，再配上我们的好酒。我们掌柜的也还真就一尝，滋滋，可别说，这小子有点能耐，这就不计较他饭钱了，但是要他把这酱料的做法告诉我们，过后这事也就清了。”
　　“哦，那行，就这个吧，再来一些下酒菜什么的。”他听完后挥挥手打发小二出去了。
　　这也没什么，就是这小子有点意思。他摸着筷子心里想着那个故事。
　　等了一会，热乎乎的菜就端上来了。看着挺可口，尝一口，还行。唯一一个凉菜就是那个小二说的切鲙了，其实就是生鱼片嘛，没想到那个人还是个吃货里的行家呢。
　　等热乎乎的菜和酒用完，千莫很是满足，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说的真对。
　　起身一个懒腰，还没动地方，小二就瞅准时机上前来。千莫也是无语，这掌柜的还是被吃怕了呀。
　　摸摸口袋，上口袋，下口袋，袖子里，腰带上，我摸我摸我……
　　“小二，那啥，跟你商量个事呗，我也给你们改善一下菜谱呗。”无视了小二像被糟蹋的黄花菜的脸，千莫还是很厚颜那啥的。
　　“掌柜的！又一个！”小二盯着他大喊，表情却不是愤怒，带点疑惑和探究。
　　“别别，别这样，我们万事好商量。”千莫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准备赶紧溜。
　　可谁知道门口这些硬汉都是什么时候来的，一排挡在门口。千莫看着那些块头，怂了。
　　“这是第几个了都。”稍微无奈的语气，却也不见生气。
　　又听楼梯里内的一件屋子里的珠帘淅淅沥沥的响起，一双白皙干净的手伸出来。
　　再看，一件简单的纯黑色圆领袍衫，估计是棉麻的，中间一条灰绿色的革带束在腰间，也没有什么修饰品，离近了还能看到腰部围裙带子的痕迹。额头上是一个汗巾扎成的头巾，可也没有影响他的魅力。远山眉，星眸大眼，显得很深邃俊朗，有灵气，不似一般的掌柜那样神情呆滞死板。身上也没有庖厨的油烟味，倒是飘来一股蔬果的自然清香，很是解腻，让人眼睛一亮。
　　不错不错，没想到这里也能见得到这么有品位的人。某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心思都不知道放在什么上面了。
　　“你就是那‘又一个’？”懒散的语气，来者打量着他，也不着急，“不是，把他给我扔到官府去。”却没想到扔下这一句就要转身走。
　　“诶诶，我也给你做一顿饭不行吗？”千莫终于回过神来，赶忙躲开大块头，对那个人喊。
　　“你以为我这儿这么好说话？照你这法子，我这酒楼还开什么开？”连头也没回地道。
　　“那你原来不就这么干过吗？喂。”千莫赖在地上可是也没逃过被拖走。
　　转瞬间，谁也没看见那个拐角的人一瞬即逝的落寞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