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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溯期永无期限 凹凸市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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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市的东南区域临海,丰富的海产资源,黄麻、茶叶等经济作物以凹凸市为源点发散各地。海风的腥咸混杂椰树的甜味,和着小伙子们灼热的目光吹拂在姑娘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热带季风气候雨季标志性的湿热,让水汽在空气中氤氲。这是凹凸市的热海香炉,向整个凹凸版图散发美妙的味道。
某处地下三层的酒吧的最里层,使用隔音材料的门在黑风衣的青年身后合上,尽管隔绝了近乎癫狂的场景,但空气里的若有若无的甜味还是让他不适——仿佛熟透的果实在泥土里腐烂。
与酒吧颓靡风格相悖的房间中央,银发的青年从意大利出产的牛皮胡桃木沙发上起身,口罩遮住了他大部分脸。
“等候您多时了,格瑞大人。”鬼狐天冲低下了头,“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东西呢?”格瑞的声线和他的刀一样冷。
鬼狐天冲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说:“若非像格瑞大人这样的强者出手,鬼天盟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格瑞的手飞快的翻动手中的纸张,猛的将手伸向后背抽出烈斩,架在了鬼狐天冲的脖子上,身上的威压骤然放大集中施加在了鬼狐天冲的身上。刀的寒意冲上大脑,鬼狐天冲的瞳孔瞬间缩小,手指不自然的轻微颤抖。
“格瑞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原来说的不一样。我要的是真相,不是事情的经过。”这个男人面容冷峻,他表现愤怒方式不是燃烧,是南极冰原深处了无生息的极寒,王者拒绝万物的愤怒。“我脑子里的比这个更清楚。”
“原来如此,格瑞大人。鬼天盟是讲究信誉的。这只是初步的结果,我们已经找到了方向。”鬼狐天冲试着与格瑞对视,“您知道这件事并不容易,除了鬼天盟,没人能帮您。”
格瑞面无表情,他看着鬼狐天冲,收回刀。他的信息渠道的确有限。他把文件夹扔给年前的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是,格瑞大人。我们的交易将继续进行。”鬼狐天冲弯下了腰,“我们会将后续的名单……”
鬼狐视线里黑色精致的衣角在关门声响起后彻底消失。
“妈的。”
流光溢彩。
安迷修穿着堪称破布的衬衫,提着心爱的冷热流走在华美的走廊里,步伐稳健。很难相信这会是雷狮的品味,安迷修想。脏兮兮的他接受了门口保镖异样的目光,在认真的思考了要不要给冷热流装个刀鞘避免吓着无辜群众的时候,白衣的帕洛斯出现了。如果不是在团里待了一段时间,对于这样人畜无害得笑容,安迷修肯定觉得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善良的人了。
“哦,安迷修!”帕洛斯笑着,“真好啊,洗清了卧底的嫌疑。放心,我们不会放过造谣的家伙。”
他拍了拍安迷修的肩膀,说:“今后还要好好相处啊。”
安迷修看到雷狮的时候,他正喝着他心爱的生啤。平日里不容置疑的狮子仰在沙发上,将注意力毫不吝啬的倾注给宽大屏幕里游荡在绿茵场上的那颗足球,用啤酒进一步腐蚀他的獠牙。当然,这个男人在安迷修进入房间起就给了他所有关注。
“骑士,”雷狮扬起了手里的啤酒,“为久别重逢干一杯?”
安迷修也坐在了沙发上,“不用了,白日纵酒不符合我的道义。”
“卡米尔呢?”
“和佩利在一起。”
雷狮的余光瞅到安迷修裤子口袋里露出的格纹手帕,他灌了一口酒,屏幕里他支持的队伍错失一球。
“好玩吗?”雷狮没有看着安迷修。
安迷修说:“噢噢,挺有意思的。”
雷狮的表情有了变化,他的嘴角有了弧度,可在这个男人身上这并不代表愉悦。这是狂暴到极致的狮子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那个被抓出来卧底的卧底已经死了。”雷狮说。“你放心好了。”
安迷修笑了,“怎么发现的?”
“把你扔进‘安置房’调教的幌子引出来的。挺有骨气的,什么也不肯说。”雷狮又开了一瓶酒,递到了安迷修的手里,“要不是你,我们还真找不出卧底。”
雷狮站起来拿了茶几上的打火机和万宝路蓝莓爆珠,俯身凑近了安迷修的耳朵,“辛苦了,先养养伤吧。我的小骑士。”满意的看到了安迷修轻微的颤抖,点了烟走了出去。
安迷修抓着酒瓶,耳朵泛着粉红色,脸色有些发白。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卡米尔在午餐过后把打盹儿的佩利送到了帕洛斯的赌场,成功让对方和善的笑容出现了瓦解,事实上那已经算得上吃了苍蝇的表情了。心情因为Sachertorte的缘故隐隐变得有些雀跃,卡米尔将手贴在了心脏的位置。
巧克力和奶油涂抹外壳,内裹甜香的杏仁及果酱——甜到发苦的滋味。
回到住处的卡米尔开始处理海盗团内部的事务。雷狮海盗团内除了某些重大事项由雷狮亲手干预外,日常决定性事务都是由卡米尔接手。作为团队的军师,他的职能除了协助雷狮维持海盗团的正常运作外,还包括采用各种手段掩饰、隐瞒产业收入的来源和性质——洗钱。
让雷狮的钱合法化,是让卡米尔大学选择金融系的唯一理由。
凌晨三点,卡米尔接到了帕洛斯的电话。
给自己灌了一杯清咖啡的卡米尔用力踩着自己那辆GranTurismo的油门,试图将起床气和休息日的半夜接到工作的怨气通过排气筒和尾气一起排向大气层。
卡米尔到达赌场的时候,场内已经清空了,一片狼藉。卡米尔踩着玻璃碎片和砝码跟着手下去了赌场的里间。
“来了。”帕洛斯说。
“人呢?”卡米尔冷着脸。
帕洛斯示意在房间里面。
房间里人并不少。雷狮海盗团的打手看着十几个勉强看得出人样的家伙,一旁的佩利还在对其中一个继续“加工”。狂犬的笑容在房间里不断回荡。
“佩利,留一个能说话的。”卡米尔说。他看到了离得最近的地上的人,四肢抽搐,惨白的脸上淌着眼泪和鼻涕。
“毒品?”卡米尔皱眉。
“差不多。这群人在赌场里交易,奇怪的是他们在赌场里还发了毒瘾把场子砸了。”帕洛斯说,“他们的货物我从没见过。更有意思的是,一般人不会在佩利打断他一条胳膊,几根肋骨的情况下继续找死。”
“卡米尔,这个还能说话!”佩利拖着一个人,甩到了卡米尔面前。
卡米尔蹲下来,掏出枪抵在对方的太阳穴处。废狗一样的人睁着他黄浊的眼睛,剧烈抖动的瞳孔里说不出的惊惧。
“谁让你们来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青涩而逼人的锋芒一瞬间全部放出。
“没……没有人……”
卡米尔拉下保险栓,给枪上了膛,枪口按在男人的脑袋上。帕洛斯的笑意更深了。
“这里是雷狮的地盘。”卡米尔说,“你有这个胆子吗?”
地上的男人不停颤抖,一言不发。
“砰——”卡米尔直视男人的眼睛,向天花板开了一枪,所有人都心头一跳。他又一次将枪口紧贴在男人太阳穴的位置。
金属滚烫的温度让地上的男人浑身发冷,难闻味道的液体在他身下缓缓蔓延。
“噢噢,尿裤子了!”佩利叫到。
帕洛斯说:“佩利别看了,看了你今天睡觉也会尿裤子。”
“哈?”佩利说,“真的假的?”
“真的,最好穿着尿布睡觉。”帕洛斯继续说。
“你当我傻?这么多人都看了!”佩利白了帕洛斯一眼。
“他们晚上都会穿。”
“啊?那,那我一会去买。”
帕洛斯笑的人畜无害。打手们觉得自己凶狠的表情要绷不住了。
“我……我说!是,是有人在网上匿名……发,发布了悬赏。”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什么悬赏?”
“说……说是五百万,五日晚上在某个地点代替他们交一次货。”
“胆子不小啊。”帕洛斯插了一句
“……事,事先也,也没说是雷狮海盗团的场子啊。”男人蜷缩起来。要是事先知道,打死他也不会接这个悬赏。
“你知道过后居然没逃跑。”帕洛斯饶有兴味的说。
听到这句话,男人浑身剧烈一抖,仿佛唤起了恐怖的记忆,好一会又颤巍巍的开口:“对,对方……先给了我钱,我本想拿着钱跑掉……可是……”
“可是……他是个疯子……他什么都知道,”男人的瞳孔剧烈的抖动,呈现出恐惧到极致的癫狂,“他威胁我……威胁我……”
“他是谁?”卡米尔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男人的身体开始抽搐,白色的沫子从嘴里流出。
卡米尔知道对于一个毒瘾发作的人已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他让帕洛斯把这些人关起来好好“招待”,随后坐回车上,快速整理了脑袋里的信息。
卡米尔眯了眯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效果非凡的新型毒品,匿名悬赏,掌握大量信息的幕后主使。
有人把手伸到了西北区。思考再三,卡米尔拨通了雷狮的电话。
“……卡卡,”雷狮磁性的声线带着极度的沙哑,像是留声机上播放的老唱片,萦萦绕绕,“你最好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卡米尔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连拿着手机的指尖也泛了艳丽的颜色:“很,很抱歉,大哥,这么晚打扰您。”
卡米尔告诉了雷狮今晚赌场发生的事情和他的看法。
“……嗯,我知道了。”期间一言不发的雷狮在卡米尔说完后才给出他的答复。
卡米尔莫名有些失落,他快速的在脑子里回忆了今晚的事件,考虑是否是他大惊小怪而打扰了雷狮的夜晚。
“那大哥,我挂了。我很抱歉。”卡米尔说。
“卡米尔,”雷狮叫住了他,“你做的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点回去别吃甜食。”
卡米尔保持手机贴在耳朵的姿势愣住了,直到雷狮挂断电话他也没有察觉。半响,他握住手机,轻轻把头搁在方向盘上。帮到大哥了呢。依然没有察觉的,男孩心花怒放。
卡米尔一本正经的语气让雷狮眼神温和了一些。至于觊觎雷狮海盗团的人,暴虐的狂雷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旁清秀的男孩攀附到雷狮身上,亲吻他的下颌,呢喃他的名字,想继续做完之前的事情。
雷狮扔下手机抬起男孩的下巴吻了上去。他温柔的摩挲对方的脸颊,顺势抚上眼睑将人压在身下。如果除去骨头里溢出的残忍嚣张,雷狮会是个很好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