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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流言 小说都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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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蕊不是在推卸责任,向晨提到的那个榜单确实是刘哥负责的范围。她是总编,不可能事无巨细地亲力亲为。
刘哥一边在脑子里组织语言,一边极其委婉地给蒲蕊解释情况,大意就是某年某月某日,向董大人亲临编辑部,交代给他这个任务,他诚惶诚恐地接了圣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谁料得到向董一转头就拔diao无情?
“你不经向董同意,也不经我同意,”蒲蕊一点不吃他这一套,冷声道,“就擅自给一个作者开后门?”
刘哥:“……”
刘哥:“蒲总编,您话别说这么难听……”
“现在不是难不难听的问题,”蒲蕊生硬地打断他,“行了,情况我了解了,群里你别乱说话,等我消息。”
刘哥这次很配合,没有在群里发言,神奇的是向晨也没继续在群里追问。几分钟后,蒲蕊又来了电话。
“马上回公司,”蒲蕊只说了一句话,“加班。”
蒲蕊不仅叫回了刘哥,还叫回了几个相关责编,当天就把《雨朝》从榜单上撤了下去,替换上另一个作者。
事情处理完,蒲蕊又给向晨打了个电话,待向晨对他们的工作成果确认无误,才让几人解散下班。
刘哥看了看蒲蕊,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公司。到家后,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憋住,遂打开微信,私聊天少。
刘哥:天少
天少很快回复:嗯?
刘哥:向董在你旁边吗
天少:他在码字
天少:你找他?
刘哥:不是,找你
刘哥:天少,你先给刘哥一句话
天少:啥
刘哥:咱还是不是生死之交
天少:……
天少:唉
天少: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刘哥:……你知道?
天少:说吧,借多少?
刘哥:别闹,跟你说认真的
天少:那你有话直说
天少:你这样我很pia
天少:你不是查出什么病了吧?
刘哥:有你这么咒人的吗
刘哥:我就想问问你
刘哥:今天早上蒲总编是不是给向董打电话了
天少:是啊
天少:我就在一边听着呢
刘哥:那你跟我说实话
刘哥:她是不是趁机把锅都推我身上了?
天少:啊?
天少:你想哪去了刘哥
天少:蒲总编就一个意思
天少:她说工作失误,她是总编,是她失职
天少:然后说马上处理
天少:没了
刘哥看着天少这几句话,不由顿住了。他首先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接着怀疑天少是不是在骗他。
但刘哥最终还是没再问下去。他想起蒲蕊平日里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以及动不动就反对他所有想法的讨厌劲儿,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上司还有很多不甚了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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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董事长助理程圆圆不仅要频繁地跑向晨的办公室,还开始频繁地跑天少的办公室。
不是她乐意要来,而是不得不来。
就像刚才,李丽都那样诚心诚意地请她帮忙了,她能不应下这举手之劳吗?
确实是举手之劳,不过是一堆文件需要天总过目签字而已。
程圆圆推门而入时,看到天少的办公桌上已堆了至少两大摞各种各样的文件。
天少一看到程圆圆,脱口而出就是一个“我”字,第二个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字眼是被他硬生生咽回去的。他长叹一声,“别告诉我又要签字。”
程圆圆甜甜一笑,噌噌噌走过去,特别乖巧地把文件放到他面前。
天少生无可恋地瞅着她,“我开签售会都没这么累。”
签售会上还有读者给他花式吹彩虹屁,这里只有空气和几堵冷墙与他为伍。
他万分确定,他真是被向晨给骗来当苦工的。
“天总,加油,”程圆圆鼓励他,“今天就只剩这些了。”
天少嚯地起身就要往门外走,“明天再说吧,我需要歇会。”
“天总——”程圆圆赶紧绕到他面前,笑得更甜了,“等明天就太晚了,您再辛苦一下,这些文件各部门都急着要呢。”
天少面无表情。
“天总——”程圆圆深情呼唤。
最终天少还是被程圆圆一双纤细的小手给按回了座位上,待她带着其中几份签好的急件出来时,李丽对她简直五体投地。
若刚刚进去的是她,这些文件她今天无论如何是别想拿到了。
办公室总是最能滋长流言的地方,当事人还往往不知情。像天少,若不是母亲找上门来,他对事态的发展仍一无所知。
这是母亲第一次来公司找他,说是正好在附近和朋友聚餐,想起他的公司就在这一带,便顺道过来看看他。
天少反正是一个字也不信。
母亲先是跟他不着边际地闲聊了一会,很快就说不打扰他工作了,让外边一个小妮子招呼她就行。她看似随随便便一指的一个小妮子,恰就是程圆圆。
CEO的母后开口了,谁敢拒绝?程圆圆连忙把手头的工作暂且交托给同事,过来给天少母亲斟茶倒水,有问必答。
天少没怎么把这事放心上,以为母亲不过是来看看他状态如何,确认他还活着就完事了。直到他再次从办公室出来,见到程圆圆还在他母亲跟前极力陪笑,他的助理李丽则忙得焦头烂额,被向晨呼来唤去,这场景整得他愣是一懵。
天少估计向晨早就察觉这事了,但是给他留足了面子,没有说什么。这让天少更是啼笑皆非,显得他好像在故意摆总裁架子似的。
天少大步走过去,“妈,圆圆还有工作呢。”说罢,转头对程圆圆道:“向董找你。”
程圆圆心领神会,礼貌地跟天少母亲招呼一声,如获大赦地匆匆离去。
天少母亲注视着程圆圆离去的身影,意味深长道:“天天啊,在公司就叫得这么亲密了?”
天少一怔,惊恐地看向母亲,“妈……您在想什么?”
母亲一脸“知子莫若母”地笑起来,“我刚都了解过了,这女孩各方面都还可以,小地方人家,工薪家庭,正经大学毕业,大学只谈过一个男朋友——”
“妈——”天少吓得赶紧打断她,“您在说啥???”
“你少跟我面前装。”母亲说,“你心里那点事我还能不晓得?我说你最近在家都魂不守舍的,天天捧着手机不放,说什么忙工作的事,我看你挂心的不是工作,是一起工作的对象吧?”
天少汗颜,“妈,您别这么抓马,小说都不敢这样写。”
他赌一百块,他心里在想什么,母亲真的不知道。
天少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妈,这想法您快打住。我什么身份,圆圆什么身份?这种事要在公司里传起来,先不说我,圆圆以后怎么工作?别人怎么想她?”
“怎么了?你单身,她也单身,男未婚女未嫁,”母亲满腔理直气壮,“有什么问题?难道你们公司还禁止办公室恋情?”
“禁倒是不禁……”天少毫不怀疑,如果他们公司真有这规定,母亲立刻就会冲进向晨办公室去跟大Boss讲道理。
为了把自己逼进婚姻的殿堂,人类已经无法阻挡她的任何手段了。
“那不就行了?”母亲说。
“不是,”天少解释得脑壳疼,“您别一厢情愿坏了人小姑娘的名声……”
“这哪能叫一厢情愿?”母亲说,“你都叫人家圆圆了。”
天少:“……”
天少:“向董也这么叫。”
“你别打岔!”母亲一声怒喝。
天少:“……妈我错了。”
好不容易把这尊老佛爷送走,天少只感到心力交瘁,他到最后都没能说服母亲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天少四顾张望,想找到程圆圆给她道个歉,却四处都不见程圆圆的身影。天少想了想,也许是在茶水间。
天少推测得没错,可此时此刻,在茶水间里的不止程圆圆一人。
“圆圆,你这发展得真快啊,都见家长了。”
“你们别乱说了,真没有的事。”
“什么没有的事,你还想骗谁啊?”
“就是,谁不知道天总最听你的话?”
“我……”
“什么时候发喜糖嘛?”
“你们能不能别再拿这事开玩笑了——”
“哎哟,害羞了——”
“天总心里有人了,真不是我——”
“啊?”
“怎么会?真的假的?”
“真的,不骗你们。”
“谁啊谁啊?是公司的吗?”
“是文蝶吗?我看全公司的男员工都对她有意思吧?”
“那是,男人就好那口。”
“可天总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啊。”
“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
“说不定是蒲总编呢?”
“你也太坏了,哪个男人吃得消蒲总编啊?”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啊~”
“那是……财务部的广桃欣?还是编辑部的冯荷?”
“别猜了,都不是。”
“圆圆,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
“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呢,不说了——”
“哎,你可别想逃——”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忽然在刹那之际集体静默下来,目光齐刷刷、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