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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为一个人的心 我曾为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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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山路上飞驰着,呼啸而来的风刺痛了她的双眼,她努力地呼吸一口气将泪珠逼回去。许多年前林薇就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在这个世上活着最不需要的就是代表软弱的眼泪。她如果想要得到她所期望的一切,只能用微笑代替悲伤。
其实一路上她都在犹豫,是否还要回到季氏大宅。在那里,除了杜月清和税语晨的冷嘲热讽,就是空荡荡的房间。可是她不回到那里,她又能去哪里呢?她就像水上的一片浮萍,飘飘荡荡以为找到了家,但这个家始终没有认可她。
季氏大宅里很安静,杜月清带着季隽铭、税语晨去参加酒会。当林薇得知这个消息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王姐看见她欲言又止,她向王姐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后就上楼了。
她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书房,黑漆漆的没有人在。看来季隽彦是打定主意在她没有签字离婚前都不会回到季氏大宅。林薇转身向卧室走去,在季氏珠宝呆的这一天都水深火热,她急需好好地休息
卧室的房门虚掩着,一缕光亮从里面透了出来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难道是王姐收拾完屋子忘记关灯?林薇有些疑惑,按道理王姐不会这么粗心大意的。
屋子里很安静,似乎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林薇微微有些失望,在看见灯光的那一刻她的心底其实是有过期盼的,盼望着那个人能够回来,回到他和她的家。
虽然白天时,她努力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但偶尔停顿下来时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他们挽着手一起出去的画面。那个活在他记忆里的,那个曾经的季家的忌讳白晓筠,斗志昂扬地回来了。
留恋过去的,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埋在过去的时光里,以为她的隽彦哥哥始终不会改变。可白晓筠却给了她一盆浇透心扉的凉水,她的隽彦哥哥也只存在记忆里了。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季隽彦,深爱着白晓筠的季隽彦。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可以不让人发现她的痛苦。
苏婉妍,和她的隽彦哥哥都留在了回忆里,他们都在慢慢地被人遗忘。
拖着行李箱的季隽彦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幅画面,他有些惊愕。他从来没想过林薇还会难过,还会出现这样脆弱的一面。像林薇这样的人,不是应该有钱就可以开开心心的么?即使林薇曾向他提出要季氏珠宝,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讹钱的另一种把戏。所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既然上次的钱不够,那么他可以再加一点。
信封搁置在林薇眼前的桌上,她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季隽彦。原来真是他回来了,可惊喜还没有冒出小苗就被无情地覆盖了。林薇的眼神落在他手边的行李箱上,原来他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季隽彦莫名地觉得有些尴尬,他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她的注视,指着桌上的信封对她说:“离婚申请签了吧。”
又是信封,林薇忽然很想大笑。在他的认知里,她就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的女人。这样的偏见,纵使她做得再多,他也只会觉得自己花的钱起了作用。林薇自嘲地笑了笑,将信封打开瞄了一眼,扬了起来。“季总,就这点?”
季隽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来的那一点愧疚与同情在这句话中灰飞烟灭。“林薇,我劝你做人不要太贪心。”
林薇将信封里的支票掏了出来,用手指轻佻地弹了弹。“季总,这点钱赎不了季氏珠宝。”她眉头朝上一挑,轻蔑地笑着说:“要么季氏珠宝给我,要么季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我就继续占着。”
“你……别太过分。”面对她刻意的挑衅,季隽彦终于变了语气,阴冷地对她说:“别让我动手段。”
林薇不以为然地笑着,丝毫不畏惧他的威胁。“季总,还是你考虑清楚吧。毕竟我如果不让位的话,你的白晓筠就只能一直当小三了。可要知道,我虽然现在名声不好,但如果小三的事情曝出来,到时候舆论只要稍稍引导就会偏向我了。”
季隽彦扫过她一眼,这才是林薇的本质吧。那么冷静地开始算计,盯住他的软肋逼他放手。果然是玩转伦敦的高手。不过要想挑战他,她的手段还是有点不够看。季隽彦冷冷地看了眼她,提着行李箱毫不犹豫地离开。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林薇知道是季隽彦在撒气。林薇重新坐回在沙发上,面前的白色信封似乎迎着月光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就凭她的一己之力就敢和在商场上以狠辣手段出名的季隽彦叫板,怎么算都不是个胜算。可林薇还是想赌一把,赌一把在他的心里究竟是苏婉妍重要还是白晓筠更重要。不过这场赌局,谁赢谁输都和她林薇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她是林薇,不是苏婉妍啊。
清晨的阳光带着特属于城市的喧嚣调皮地从窗外钻了进来,细微的灰尘在光线里翩然起舞。
季隽彦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遥望着楼下形色匆匆的路人以及远处浅蓝的天空。
从季家搬出来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林薇的不满,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即将离婚。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季隽彦想大概是金泽远来接他去公司了。门口出现的人却让他有些意外与惊喜。
白晓筠晃动着手上的塑料袋子,冲着他开心地笑着:“学长,你的早餐到了哦。”
她一边朝屋内走去,一边将早餐换到餐具内。待她收拾好了之后看见还在错愕中的季隽彦,笑着将他推到凳子上坐好。自己从季隽彦的肩膀上探出头,指着桌上丰盛的早餐解说:“这是学校旁边那家包子铺的酱肉小包,你以前最爱吃的。这是老锦记的小米粥,你只喝他们家的小米粥。还有这个,这个是你以前……”
那样絮絮叨叨的话语,伴随着美好的清晨,让季隽彦仿佛穿越到了从前。那个时候正是他和母亲拉锯战的时候,他想和白晓筠结婚,但白晓筠的孤儿出身入不了杜月清的眼,杜月清十分坚决地反对着他们,如同当年那样强硬地反对着去接苏婉妍回季家。但这时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男孩,他决定要和母亲抗争到底,于是他从季家大宅搬了出来,和白晓筠租住了一间小屋子。
白晓筠每天早上就会像这样为他准备好丰盛的早餐。他也曾看到过为了满足嘴刁的他,晓筠每天需要多打两份工,辛辛苦苦地维持着他们的生活。他常常看着满脸疲倦的白晓筠,心疼得不知道要如何去说。
他也想去勤工俭学,但别人看见他那张经常出现在杂志上的脸就笑着拒绝了他。富豪家的儿子出来体验生活么?那是愿意给多少体验费呢?四处碰壁的他,只能尽心地去接白晓筠上下班,帮她听课记笔记。
他倔强地坚持着,他知道这次他一步都不能退。就算失去季氏,他也不能后退半步。他的母亲终于率先低头,破天荒地同意了他和白晓筠的婚事。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婚礼上的新郎并没有等到他的新娘。
他怜惜地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转头对她柔声地说:“以后,别再离开我了。”苏婉妍他是心口上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痕,他已经没有办法补救,但对于白晓筠他还可以弥补的。
白晓筠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脸边,乖巧地答应:“隽彦,我以后再也不放开你的手了。”
阳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美好得如同一幅名家的画作。柔情蜜意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流转着,他十分珍惜地吻上这个女孩的侧脸,感受着她的存在。
那沉甸甸的心里,忽然窜出一张熟悉的面容。她倔强地忍住自己的眼泪,只那么淡淡地望着他,悲伤如同涨潮的海水铺天盖地铺满他的心。
他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人的一生里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很想爱却又不能爱的人。那朵墙头上开着灿烂的蔷薇花,大概就是他命中的这个人吧。
对不起,林薇。
他的心不在焉被白晓筠敏感地察觉到了,即便是在和她接吻时他竟然也能在走神。刚刚的画面似乎是个讽刺,她费尽心思唤起他们的从前,想要重新紧紧地抓住他的心。
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画过他的眉眼。“学长,你以后也不会放开我的吧?”
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卑微,季隽彦的心被震了震。白晓筠一直都是个敏感的人,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的。他刚才的走神一定是被她发觉了。愧疚再度涌上心头,他难得带着宠溺的笑容抚过她的发顶。“不会。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不会放开你的。”
“嗯。”得到他的承诺,白晓筠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幸福的时光。她当然不会轻易地放开他,在她认识的人里面,像他这样痴情又多金的人有且只有一个。和他的亲弟弟季隽铭的放荡不羁截然不同,季隽彦生活得像个清教徒,除了林薇他的身边不曾出现其他的女人。这样合适的结婚人选,她为什么要放弃?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孤儿了,她的妹妹也病愈出院。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碍她坐上季氏女主人的位置。除了那个林薇,但根据目前的风向来看,季隽彦和林薇离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白晓筠得意地弯了弯嘴角,她只需要将季隽彦的心重新掌控在自己手里就万事大吉了。
不同于城市里的喧嚣,半山腰上的季氏大宅依旧安宁。清晨的阳光伴随着薄雾弥漫在院子里,有一些调皮地穿透了云层落进房间里。
林薇看着桌上的白信封,它仍旧安安静静地在桌上,里面的支票也完整如故。林薇轻轻地笑了起来,笑曾经痴傻的自己,她曾经那么痛的爱过一个人,那么卑微的爱过他。她是阴暗角落见不得光的存在,而白晓筠是从天而降的明亮阳光。当阳光照耀进角落时,一切就都不复存在了。
林薇将信封放进自己的手袋里,简单地收拾好了自己,如同往常一般缓步下楼。
季隽彦是不打算回来了,至少在她没有离开之前。昨晚在他离开后,她就发现了整间屋子里他的衣服等东西都统统不见,想必是在他昨天带走的行李箱里。
他避她如毒蝎,唯恐不及。
杜月清和季隽铭、税语晨一家其乐融融地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王姐照旧在一旁忙碌着。
“大……”王姐率先抬头看见她,惯性地称呼却在杜月清的怒瞪下闭住了自己的嘴。
杜月清看见她,就“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脸色随即沉了下来。“不知道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是存心要把我们季家闹得鸡犬不宁,闹得隽彦离家出走!林薇,我从来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人!”
对于她的冷嘲热讽,林薇早已习以为常。林薇沉默地向她点点头,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杜月清突然叫住了她。
“妈……”林薇疑惑地转身,等着杜月清接下来的话。
“别叫我妈!”杜月清的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好转,语气也不太好,生硬地对她说:“我们季家可要不起你这尊‘大佛’!我听说你还去珠宝公司那边上班?”
“是。”林薇没有否认,她在季氏珠宝的事情迟早会传到杜月清的耳朵里,但她没想到的是洪丽盈会这样没有耐心。
“季氏珠宝你就不用再去了。我已经和隽彦说过了,珠宝公司那边现在交给语晨打理。”
被突然点名的税语晨抬起头,眼里的兴奋藏都没有藏住。季氏集团那么多业务,她当然也想能够被分到一两个产业。不过……她偷偷地看向林薇,当初为了她的婚礼,林薇兼顾两头的场景她不是没有看见过。她也听说林薇放着最赚钱的季氏地产不去,反而要去连年亏损的季氏珠宝,其中付出的心力也不是可以计算出来的。这样看来林薇也是有些可怜。税语晨忍不住向杜月清撒娇:“妈,打理季氏珠宝太忙了,我就没有时间陪妈了。要不还是让林薇继续打理吧。”
杜月清没想到税语晨竟然会拒绝她的安排,她看向税语晨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丢下的语气也十分强硬。“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她又看向林薇,警告道:“我们季家的产业是不可能给一个外人的。”
林薇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恭敬讨好。她淡淡地笑着说:“季老太太,我目前还是季隽彦的合法妻子。并且在季氏集团没有公开撤我的职之前,我都可以留在季氏珠宝。”
“是吗?”林薇的态度并没有吓住杜月清,商场上的风风雨雨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她看向林薇,缓缓地说:“更换季氏珠宝掌舵人的提议是JOC的郑总提出的,季氏集团的董事会已经受理了。相信不久之后,林小姐就会接到季氏集团的正式通知。”
杜月清说完,又看向税语晨,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如果你不接受季氏珠宝的话,我会让另外安排人代管的。以后你就都在家里陪我这个老太婆吧!”
“妈,这样不合适吧。”本来埋头吃饭的季隽铭忽然出声:“季氏珠宝是在大嫂的手上才刚刚扭亏为盈的,您现在就这样撤换了大嫂,对大嫂不公平!”
“是的,是的。”税语晨随即附和着,她没想到终于有一次她和季隽铭能够看法一致。
望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和儿媳,杜月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狠狠地瞪过一眼季隽铭和税语晨,才对林薇说:“你们真这么想?”
她眼神里的警示意味太浓,季隽铭和税语晨都不敢再说话。见他们都老老实实地重新埋头吃饭,杜月清才缓了缓语气对税语晨说:“语晨你要好好做,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会让洪经理帮助你的。”
“是。”税语晨喏喏地回答:“多谢妈。”
杜月清这才满意地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着早饭。全然当一旁站着的林薇是团空气般。
林薇低头自嘲地笑着,杜月清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她放心过,不然洪丽盈怎么敢明面上与她作对。而现在,杜月清却要将自己苦心经营的棋子送到税语晨的手里。不得不说,有些人生来就是好命的。她走得荆棘遍布遍体鳞伤,而税语晨却能走得非常顺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再等等,她一定会将季氏珠宝重新拿到手的。她相信季隽彦最终会为了白晓筠低头的。
可是,这场争斗不管最终的胜利者是谁,她都是个可悲的失败者。
“所以呢?你还是不肯放弃?”
鹅暖石铺就的公园小路旁边,几株桃花宣告了春天的光临。粉色的花朵被嫩绿的新芽衬托着,显得生机盎然。
偶尔吹拂在脸颊的微风,带着暖暖的春意。这样美好的日子里,小公园里聚集了不少专程出来晒太阳看风景的人们。
年轻漂亮的妻子,身侧是深情款款的丈夫,他们共同的目光都看向了前面蹒跚学步的孩童。
一家人,真好。
林薇和景曜也并排走在小路上,景曜侧过头问出那句话。
林薇偏过头对他释然地笑了笑。“没有什么所以,我现在不肯放弃的只是季氏珠宝。”
“其实季氏珠宝也没有那么必须得到。”景曜递给她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从它改名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是纯粹的苏氏珠宝行了。”
林薇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口感弥漫在口腔内。她知道景曜说的是实话,当年季氏珠宝兼并苏氏珠宝行时,苏氏珠宝行的老师傅们都接二连三地离开。没有了传承,又怎么能还是原来的东西呢。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堤坝上,河边上栽种的柳树还没有开始发发芽,只有偶尔穿插在其中的桃树稀稀疏疏地开着花。但在那一片萧索的树枝里,偶尔露出的花朵却带来了希望。堤坝上空飞舞着各种形状的风筝,为单调的蓝色涂上了五颜六色。
“我知道,但那毕竟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哪怕是现在已经面目全非,我也希望它能够回到我的手里。”就是这份执念,才让她毅然地选择去了季氏珠宝,并一直努力地让它重新焕发新生,重新再业界享有名号。
对于她的执着,景曜只能是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他你的身份?也许他知道了,就会放手了。”
林薇摇摇头,她的笑容里掺杂了苦涩。“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苏婉妍,但我希望在他记忆里的苏婉妍永远都是个单纯可爱的妹妹,而不是我这样卑贱不堪的林薇。”
“你也不要这样妄自菲薄。”景曜拍拍她的肩,安慰着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乖巧的女孩。”
林薇淡淡一笑:“你这样说的话,就不怕赵柠生气?”
景曜也笑了笑,难得地没有出言反驳。
林薇见他这样的反应,有些担忧地问道:“赵柠还被她爸关着呢?”
景曜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她就是欠缺管教,也许被她爸收拾了这次,就不会再来缠着我了。”
“其实赵柠是真心……”林薇想起那个女人的强大气场,却在景曜这里接连碰壁,但又是锲而不舍。许多次,她都想劝赵柠要不放弃景曜吧,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她知道的,像赵柠那样的出身是不可能和他们有所结果,然而赵柠却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不停地与家族抗衡。这份坚持让林薇心疼,也让林薇由衷地佩服。
“别说我的事了。”景曜打断了林薇的话,他依旧温和的眉眼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拒绝。“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就这么一直和季隽彦僵持着?”
“白晓筠回来了。”林薇浅浅地笑着:“就是他那个季家的禁忌白月光。并且白晓筠已经在季氏珠宝上班了,我想她可不是冲着季氏珠宝那并不太好的名声来的,她的目的是季隽彦。而季隽彦如果想要让白晓筠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就必须得先和我离婚恢复单身的身份。不管他们是不是爱得死去活来惊天动地,只要现在的季隽彦是人夫,白晓筠就只是个人人喊打的小三狐狸精。”
“如果季隽彦真的爱,爱白晓筠的话,他就只能和我谈判,让我尽快签字离婚。”
景曜听完点点头,顺便点拨了下:“现在可以找媒体放点风出来,给季隽彦施压。”
林薇敲着手里的咖啡杯,轻声说:“知道了。”
在他们上方的天空里,有一条长长的大鱼正迎风笨拙地展动着自己的身躯。
微风从他们的身后吹过,卷起一些早逝的花瓣在半空中打着旋儿,留下浅浅地粉色痕迹。
堤坝上放风筝的小孩转动着手柄,天空里的风筝随着风越飘越高。小孩们比赛着谁的风筝飘得最高最远,却让风筝挣脱了线的控制,一下子飘进了云层里,再也看不见那小小的身影。
执着与放手,都在于那条线的存在。一旦线断了,所有的牵绊也就不复存在。放手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然而找回却是很难的,所谓覆水难收。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明白前半句,后半句却极少会有人想起,一如现在的季隽彦。
此时的他还不明白自己挥霍的是什么?这些被挥霍掉的,再也不会被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