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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铁面阎王 莫樱说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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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姨也叹了口气:“这孩子自小就这脾气,最不喜欢别人不经他同意就擅自动他的东西,更何况他对你还心存怨念,你这不是自找不愉快吗。”
张作春道:“我也是没法子,我这辈子,除了上面那位,就没有让我这么头疼的人了。”
夏姨哼了一声:“那也是你们逼的,现在还能和你说话已经算是好的了,等哪天他对着你吐口水你就知道什么叫麻烦了。”
夏姨说完,把粥碗放进他手里,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西源商行门口一片吵闹,闹闹嚷嚷的围了一大堆人,有衙门的官兵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一个妇人抱住一个七八岁的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王恒是个捕快,今年刚上任,还没在这个位置上坐热,就碰上了命案,这命案还不是一般的命案,到如今还没个结果,知府大人愁的头发一把一把的往下掉,见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王恒也愁,天天往张公那里跑,这张公以前在大理寺破过许多奇案,这几年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吴城,在衙门里做一个小小的仵作,就算是仵作,也没人敢在他头上犯事,就连知府大人路上见了张公,都得对他礼让三分。王恒还未当这差事时,便听说过张公的名头,与张公相识,那也要多谢上一任捕头的引荐。
王恒没法,只得找张公,这不,今天凌晨还带他出了一件紧急的差事,居然在一处宅子里查到了火药!满满的一屋子,王恒吓得腿都软了!朝廷明令禁止私下买卖出售火药,不成想,在这吴城里居然有人胆大包天私藏这么多的火药,这可是大案啊。
张公下了死命令,这件事不允许对外说这件事,就连知府大人都瞒在鼓里。王恒本还想补个觉,谁知一大早就有人报案,说西源商行的油吃死人了。
西源商行是吴城有名的商行,大半个吴城的供给都来自西源商行。不过最近西源商行有点招灾,前段时期出的命案都是他们这里的一个管事做的,那管事如今都逃逸在外,还未归案,今天又闹出油粮吃出人命的事,王恒总觉得这宋老板该去寺院里上柱香,去去晦了。
宋柏俞看到衙门来人了,便连忙迎了上去。
王恒看着那痛哭不止的妇人,问道:“宋老板,听说你家的油吃死人了,这是怎么回事?”
宋柏俞苦笑道:“大人明察,宋某人卖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绝对不存在吃死人的可能。”
王恒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荒唐,西源商行的油他也在吃,也没发生什么事。不过看那妇人哭的可怜,询问了一番,才知这妇人死的是独子,这无论搁在是谁家,白发人送黑发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王恒叹了口气,对着宋柏俞道:“宋老板,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劳烦和王某人走一趟?”
宋柏俞忙道:“应该的。”
对街的茶楼里,青鸦靠窗坐着,正目睹了这场闹剧的全部经过,直到看到宋柏俞被带走,这才离开。
回去时柳华正在练功,看到青鸦回来,便举刀朝他砍去,青鸦利落的闪开,忙道:“大人,宋柏俞被抓走了。”
柳华动作不停,道:“陪我练会。”
青鸦只得苦着一张脸给柳华喂招:“大人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柳华刀刀有力且刀法诡异,青鸦接的及其费力,听到青鸦的话,不紧不慢道:“看戏。”
说来这张作春动作还真够快,他昨晚才让青鸦将装了香料和火药的瓷瓶交给张作春,张作春立马派了人手将那宅子给围了,一大早又找了人把宋柏俞拖在西源商行,接着以此为借口将宋柏俞带会衙门,从接到青鸦给他的消息,到将宋柏俞带回衙门,从始自终就没有给宋柏俞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估计张作春子自从赵锦城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就一直在谋划,然而一直按捺不动,就是为了怕打草惊蛇,张作春缺一个有力的证据将宋柏俞打的再无翻身之地,仅凭赵锦城的一面之词根本就不够。
张作春不愧是京城鼎鼎有名的铁面阎王,一旦被他抓到一丝尾巴,就会被他打的毫无反手之力。柳华想,这宋柏俞怕是再难从衙门里出来了,就算找不到你和睿王勾结的证据,杀了你也轻而易举。
宋柏俞被带走后,去私宅查货的人看到空荡荡的宅子,惊得连路都不会走了,等他急忙赶回来,就听到宋柏俞被官府带走了,一瞬间就想到事情败露了,顿时心如死灰。他们做的是谋逆的事情,一旦发现,甚至有可能罪连九族。跟在后面的手下也怕的不行,突然想到什么,忙道:“四哥,宋老板被抓走了,不是还有袁先生吗。”
叫四哥的人听了立马站了起来,道:“对对对,找袁先生。”
一群人从后门偷偷摸摸的绕进巷子,在贫民居住的巷子里敲开了其中的一扇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粗布衣衫的瘦高男人看到几人,便开了门,等他们进来,便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四哥颤着嗓子道:“先生,大事不好了,宋老板被官府抓了,事情……败露了。”
男人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忙道:“怎么回事?”
四哥将早上去查宅子说起,男人听到他们发现宋老板被带走就来找自己了,脸色立马变了:“你说你从宅子回来后就来我这里了”
四哥愣愣的点点头,男人一脸灰败的坐在了凳子上。
四哥还想问他怎么了,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四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衣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四哥吓了一跳:“你是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面无表情的抽出一把刀,犹如死神一般令人可怖。四哥今天就挨了惊吓,此时吓得更是不行,男人指了指门外,四哥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谁知一出去,就看到自己的手下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不知死活,四哥吓得腿软,竟是瘫在地上不能起来。
宋柏俞被带走后也没有见到知府,就直接送进了大牢,总感觉哪里不对,叫来牢头,道:“这位大哥,劳烦帮我叫我店里的李管事来一趟可行。”
说着,便掏了几块碎银塞进牢头手里,那牢头颠了颠手中的碎银,道:“行,你且等着。”
宋柏俞忙道了谢。
那牢头出了内牢,到了外间,看到坐在那里的人,立马走了过去,将收的碎银递了上去,道:“张公,宋柏俞让我帮他找人,你看这……”
张公也没看那几块碎银,只是道:“不用管他。”
这时王恒走了进来,在张作春耳边低语一番,张作春听了,面露喜色,一连道:“好好好,太好了。”
说罢就要离开,突然转身对那牢头道:“既然是他给你的银子,你就收着吧。”
那牢头一愣,连忙拱手道谢。
张作春出去后,便看到大牢外面绑了一堆人,周围守了一圈官兵。张作春走近后,居然看到了熟人,不由大笑:“袁尹裕啊袁尹裕,没成想你居然栽在了我手里。”
这袁尹裕便是四哥等人称为的袁先生,当年曾与张作春在朝堂上共同做过事,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在这里看到张作春也是吃惊不小,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张作春却不再看他,正色道:“将他们分别收监,仔细看押,若是出了事我拿你们是问。”
张作春看着官兵将他们带进大牢,站在外面久久不语,王恒站在他后面,看着张作春的背影也甚是感慨。
就在他将宋柏俞带回衙门的路上收到张作春遣人送来的消息,先将宋柏俞收监,然后就在那里守着。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紧接着就是听到私藏火药的一伙人全部被缉拿归案,他先是一愣,继而一惊,等他看到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一伙人,觉得下一刻张公对他说命案的凶手也已经缉拿归案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张作春深吸了一口气,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还记得当年每次破案之后,就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那种感觉让人上瘾,让人欲罢不能,莫樱说他是个疯子,倒是说的对了,在京城他敢在朝堂之上与皇上顶嘴,敢冒犯皇亲贵族只为查出真凶,他不怕死,他或许真的疯了,否则又怎会敢亲手烧了清和殿……
罢罢罢,都是陈年旧事,反正人都得罪了,张作春轻轻一笑,改日再找那个小疯子,只怕他再不肯见自己了。
张作春笑了笑,转身看到王恒站在身后,便道:“事情差不多都快结束了,再陪我走一趟,带你去会一会命案的真凶。”
王恒道:“是。”
张作春愣了楞,道:“你不问我凶手是谁?”
王恒恭敬道:“迟早要见的,何必多问这一句。”
张作春笑道:“也是,走吧。”
王恒看着张作春往牢里走,又是一愣,不是说好的去见真凶吗,怎么往牢里走难不成那凶手在牢里?!王恒觉得方才自己所有的镇定瞬间龟裂成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