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情书 柳华摇摇头 ...
-
蒋程正色道：“我自然信。”
杜文南道：“我儿清远当年赴京赶考，路上是否与一名宋姓女子结识，我不知晓，只不过只从我儿回乡之后，便久病不能下榻，就在一个月前，确实来了一名女子。那女子便是你口中的宋玉霖。”
当时，杜清远身体开始已经好转，宋玉霖就是在这时找来的，杜文南看她一个姑娘，风尘仆仆的模样，便询问了一番，这姑娘只说自己是来找杜清远的，什么也不说。杜清远知道后，也没说要见她，那姑娘就在杜府外面守着 ，杜文南怕旁人说闲话，便帮这姑娘找了家客栈。这宋玉霖夜里住客栈，到了白日里就站在杜府外面。守了两天，杜文南劝不动，也说不通，杜清远也不提见这姑娘，杜文南只在心中道，难不成自家儿子惹得桃花债，被人找上门来，又不敢见人。
若不是杜清远仍久病在身，杜文南早不闻不问的先将他打一顿了。于是杜文南将这姑娘接进杜府，那姑娘一进府就去找杜清远了，当时房里就她和杜清远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姑娘一身怒气的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杜清远也就是从那天，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找了大夫，说是心有郁结。杜文南命人去寻那姑娘，想知道缘由，谁知那姑娘好似人间蒸发似的，竟然不见了。
杜文南深深的叹了口气，满眼悲色，道：“可怜我的儿，就这么去了。”
蒋程回头看了莫樱一眼，莫樱面无表情，好像只是一个尽责的跟班。
蒋程道：“那……先生你不曾问过令公子？”
杜文南摇头道：“怎能不问，他娘为其哭碎了心，却不闻他只言片语。”
说到如此，杜文南双眼已是通红。
蒋程只好道：“杜先生请节哀。”
从杜府里出来，莫樱看着弥漫着悲伤气息的杜府，不发一言。蒋程知趣的没有说话。许久，莫樱方才道：“是我错了。”
蒋程一愣。
莫樱继续道：“我以人可信，人却欺我不知情。”
莫樱看着蒋程道：“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蒋程道：“公子尽管吩咐。”
……
青鸦已回客栈，无名帮他在杜府守着。莫樱进去时青鸦坐在凳子上，徐仕才坐在床上，泾渭分明。
莫樱好笑道：“你们俩怎么了？”
徐仕才气鼓鼓的不说话，莫樱只好看向青鸦，青鸦不敢不回话，低着头道：“我回来时，不小心把他的书信打湿了。”
徐仕才闻言炸了：“什么叫不小心，分明是故意的，你还敢说谎！”
青鸦强辩道：“我就是不小心，谁让你……让你偷偷摸摸的。”
徐仕才指着他气鼓鼓道：“我哪里偷偷摸摸的，你偷看我的信我还没说你什么呢，你还强词夺理，你这个小人，混蛋！”
徐仕才不愧是个书生，骂人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两句，莫樱看他气的眼都红了，用手拐了青鸦一下，道：“说你错了你就错了，还强词夺理。”
青鸦不可思议的看着莫樱，一副‘你可是我公子啊胳膊肘子怎么能往外拐’的表情。
莫樱当作没看到，对徐仕才道：“他把你的信打湿了，还能看吗？”
徐仕才委屈巴巴道：“湿了一大半，怎么看？”
莫樱道：“我有个办法，你把信纸给我。”
徐仕才怀疑的看着他。莫樱一脸严肃道：“放心，我不会偷看内容。”
青鸦鄙视的看了自家公子一眼，你都要信了，怎么可能不看内容。
徐仕才犹豫了半天，起身把晾在窗台上的信纸从杯子下面抽了出来。莫樱接过后，果真不如青鸦所料，迅速瞄了信的内容一眼，嘴贱道：“哎呦，这字写的真不错，你表妹给你写的情书吧。”
徐仕才哼哼一声算是承认了。莫樱好笑的继续偷窥，徐仕才道：“你不是说不看吗，怎能偷看呢，小人！”
莫樱咳了两声，脸上又是一副一本正经，道：“我不看你的信，怎么知道毁了多少，不知道毁了多少，又怎么帮你啊，是也不是？”
徐仕才朝他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我就知道。莫樱觉得面上无光，顿时不开心了，道：“这毁的地方太大了，我也修复不了。”
这次换了徐仕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幅‘你这人怎么这样言而无信欺骗我感情呢混蛋’的表情。
莫樱道：“我是真的没办法，你说你这信要是湿了一点点，我还能接着上句的话给你编出来下一句，但是一湿就是一大片，我都不知道怎么接。”
徐仕才气的一把将信从他手里抽了出来，莫樱吓了一大跳，还好他捏的不紧，这要是捏的紧了，徐书生一气之下这一夺，把信纸夺成两半，他非的吃了自己不可。
莫樱十分不受欢迎的被赶了出来，莫樱被赶出来也不生气，还很和善的提醒了一句：“青鸦你这几天都别出去了，就守在书生身边，用自己补偿他吧。”
然后就听到了徐仕才恼羞成怒的爆粗口：“老子才不稀罕，离老子远远的！”
莫樱回到房间，柳华就看着他。莫樱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就翻出笔墨纸砚，磨了墨，拿起毛笔在墨水里沾了，然后提笔在至上写了起来。
柳华上前观看，不一会儿越看脸越黑，等莫樱写完了，一抬头就看到他师哥一张脸都黑的不能要了。
莫樱吓了一跳，小心措词道：“师哥，你……这是被人骗了钱吗？”
柳华指着他写的东西，一字一句念道：“子英，见信如见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秋叶凋零，我独自登楼看花，金秋岁月悠悠，寿菊争艳，本是……本是空行……念往日情谊，我亦喜悦，此情难解，思你万分空行……与你执手言谈，花前月下，我已满足。如今看身侧少一人相伴，我甚是空寂，等我归来，与你把手言欢……”
柳华面无表情的念完，莫樱忍笑忍得难受，见柳华看过来，立马装作无事：“怎么了？”
柳华重复道：“与你执手言谈，花前月下，我已满足，如看身侧少一人相伴，我甚是空寂，等我归来，与你把手言欢。师弟，你是要与谁把手言欢，子英又是哪位？”
莫樱道：“我没和谁把手言欢啊，子英不就是徐仕才吗。”
柳华看着他……面无表情。
莫樱毫不给面子的哈哈笑道：“这是徐仕才表妹给他写的信，我就临摹了一份。”
莫樱笑着将纸笔收了，又笑着从他身边走过，最后被柳华按在门上用嘴堵住他的嘴，才堪堪停住。
夜里，莫樱又去了杜府一趟，柳华也跟着去了。明日杜清远下葬，莫樱想着今夜去找一找自己想要的东西要容易得多。
杜府灯火通亮，莫樱翻墙跳进杜清远之前住的院子，此时院里无人，也无灯火。想来杜清远死后，这里就鲜少有人踏足了吧。莫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着四周。莫樱走到书柜前细细翻找，柳华问他：“你找什么？”
莫樱道：“书信，如果真像徐仕才说的，杜清远喜欢他表妹，应该会留有书信之类的。”
柳华打量着四周，看到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便走了过去。笔架旁边摆放着一沓白纸，柳华看了一会儿，从下面抽出一张，上面写了半张纸，柳华走到窗边借着月光方才看清写的是一篇洛神赋，却只写了半篇。
莫樱回头看到他拿着一张纸看，好奇道：“你看什么？”
柳华摇摇头，道：“没什么。”
说罢，将纸张又塞了回去，莫樱却走过来看了一眼，道：“别动。”
柳华一愣，莫樱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纸，越看脸色越不对。柳华问道：“怎么了？”
莫樱有些不可思议道：“你从哪里找的这张纸？”
柳华不解道：“怎么了？”
莫樱道：“这上面的字，和徐仕才表妹的字一模一样。”
莫樱还记得今天从徐仕才手里看得那张信，不仅记得内容也记得字体。当时他就有些奇怪一个女子的字体怎会如此清逸有力。
柳华道：“万一这是徐仕才表妹写的，却被杜清远收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莫樱没说话，翻开那一沓纸张，却无半点墨迹。莫樱转身又去书柜上找，找了一本较为破旧的书，是本《尚书》，莫樱抽了出来，打开翻看，上面留的笔迹与纸上的笔迹一对比，竟有九分的神似。
莫樱道：“这定然是杜清远的字迹，就算宋玉霖文采再出彩，也不可能看《尚书》。”
莫樱看着手中的书，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莫樱看着柳华道：“我想去看看杜清远的尸体。”
柳华却道：“今晚守在灵堂的人必然只多不少，你怎么进去？”
莫樱道：“师哥，你再帮我一次。”
柳华看着他，道：“你想做什么？”
莫樱道：“我只想看看杜清远的尸体，他绝非如杜文南口中说的那样死的简单。”
柳华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看着他不动。莫樱犹豫片刻，凑上前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然后红着脸道：“可以了吧。”
柳华摇摇头，莫樱咬咬牙，“吧唧”一口对着他的嘴亲了下去，然后哼哼道：“帮不帮？”
柳华转身就出去了。莫樱对着他的背影，伸出腿装腔作势的踢了两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