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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打草惊蛇 一瞬间,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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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的大小确实像是两人用的,只不过里面就只有一具尸体。莫樱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没有说什么,等两人出了杜府,莫樱却没急着走。
他问青鸦:“你刚才是怎么把那个女人引出来的?”
青鸦道:“我就趁她还没进去时,在外面晃了一遭,让她产生外面有人的错觉,然后把她带了出来。”
莫樱道:“你再回去一趟。”
青鸦不解的看着他。莫樱道:“你让她知道她没有产生错觉,是真的有人进来了。”
青鸦虽然不解但还是照着去做了。莫樱跟在他后面,隐在阴影里遥遥的看着那个刚回到灵堂,却再度被青鸦引出来的女人。等青鸦回来时,莫樱道:“你去找师哥,看杜文南什么时候回来。”
青鸦道:“公子你要做什么?”
莫樱道:“打草惊蛇。”
青鸦不解的看着他,莫樱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你先去看看。”
青鸦却不走:“大人让我跟着公子你的,怎可随便离开。”
莫樱有些无奈:“我只是让你去看看杜文南什么时候回来,我又没什么危险,你赶紧的,去还是不去?”
青鸦在莫樱的逼视下,委委屈屈的走了,走之前还嘱托了一句:“公子,你自己小心点。”
莫樱点点头,等青鸦走了,就隐在黑暗里,盯着灵堂。那女人三次被不明动静引出来,估计心里也有了较量。果真,没一会儿,那女人叫来几个家丁,守在灵堂外面,自己转身走了。莫樱看她走远了,然后才悄悄地跟上去。
那女人应该是杜文南的夫人,路上的家丁丫鬟见了都规规矩矩的行礼。她进了后院,对迎上来的丫鬟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那丫鬟听了就匆匆离开了。莫樱缩在黑暗里,悄无声息的上了院墙,然后跳上了屋顶,然后看到那个丫鬟走到杜家大门,对守在门口的门卫不知说了什么,那门卫便沿着大街走了。
莫樱低头看到那个女人等那丫鬟回来,才不急不慢的回了灵堂,只不过路过某个小院时,像是不经意的停住了脚步,然后看了四周一番,又匆匆离开。
莫樱看那女人回了灵堂,独自一人原路返回。那小院静悄悄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眼望去,很是破旧,只在院门口挂了两盏灯笼。莫樱轻轻推开一扇没有上锁的门,进去后借着淡淡的月光发现这里面摆放的全是杂物。
莫樱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拿出火折子,借着火光细细打量这个房间。房间里的杂物摆放的很是整齐,莫樱伸出手在桌面和箱子上面各摸了一把,手指上沾染的灰尘很淡,看起来有人在打扫,但是不频繁。
门后的多宝阁上摆放着不少瓷瓶,莫樱走过去,一一都拿起来,接着又试着推动多宝阁,最后忙了一身汗也没发现有什么密室或者暗门。
莫樱出去后,看着另外几个上了锁的房间,想着是不是都进去看看。莫樱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没有钥匙就从屋顶揭了瓦跳进去,这些房间要么是放杂物的要么是储存贵重家具的,都没有什么暗门和密室。
莫樱出来后,趴在屋顶上边喘气边想,自己是不是多想了,还是真有密室暗门自己没发现。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莫樱警惕的回头,就看见青鸦踩着瓦片奔了过来。莫樱没等他蹲下,就对着他的腿拍了一巴掌:“轻点,你把人家屋顶踩漏了怎么办?”
青鸦立马放轻了步子,低声道:“公子,杜文南还在陪大人喝酒,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莫樱问他:“你见到有杜府家丁打扮的人去找杜文南了吗。”
青鸦道:“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就跟着过去看看,果真是找杜文南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杜文南就把他打发走了。”
莫樱问:“杜文南没有急着回来?”
青鸦道:“没有,还是留在那里陪大人喝酒。”
莫樱哼笑一声:“老狐狸,可真沉得住气。”
青鸦还要说什么,突然朝下面看了一眼,神色肃然。莫樱随着他的目光朝下看时,只见到树影婆娑,一道人影匆匆离去。
莫樱眉头微皱,对青鸦招招手,道:“走。”
莫樱心道这杜府可真是人才济济,自己就这么被反将了一军。莫樱脑海里浮现出灵堂里的那个女人,想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发现府里进了陌生人,故作惊慌的样子,有意无意之间将莫樱引到那个小院,使其现身。莫樱想起自己在那个破院子里累死累活的找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找到,还被人耍了一道,不由冷笑出声。
青鸦道:“我们被发现了,公子是回去吗?”
莫樱摇头道:“不回去,就在这守着。”
本来让青鸦故意现身是他的注意,如今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被人耍了一道着实不爽啊。
酒楼中,杜文南打发了前来报信的下人,继续推杯换盏。柳华鲜少喝酒,大部分都是蒋程与杜文南说话。聊到当年军中的事情,两人都下意识的转了话题。柳华与杜文南虽同在在军中,不过一个是在前线打仗,一个是负责后勤,几乎不曾见面,就算见了也不相识。
后来若不是遭到敌军夜袭,杜文南为了抢救粮草差点死在敌军马蹄下,被莫盛坤看中然后提拔,柳华才不会将这小小粮草官放在眼里。杜文南跟在莫盛坤身边立了不少功劳,后来随柳华回朝复命时就留在了朝中,最后坐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不得不说,这人委实厉害。虽然莫盛坤的提拔举足轻重,但后来他独身一人在朝中凭借一人之力往上爬,能做到六部尚书之一的位置也不得不让人叹服。
柳华看了他一眼,不由想到,若是没有当初那件事,也不知这人能做到什么地步,爬到什么位置。
纵然再看不上这个人,柳华也还是敬了他一杯酒。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了醉意,说话放的开了,却字字暗藏玄机。杜文南歪在椅背上,看着柳华道:“多年不见将军,将军依旧风华正茂。”
柳华道:“说过了不必喊我将军,那早是从前的事了。”
杜文南摇头笑道:“老是忘,人老了,记性不好了。”杜文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道:“自从离朝返乡没曾想还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柳大人一面,值了。”
柳华没说话,蒋程笑道:“杜先生老当益壮。”
杜文南笑了:“这年轻人真会说,想当年我也是上过战场的,热血洒江山,如今老了,回想当年,也依旧激动万分,只可惜,只可惜啊。”
柳华摩擦着手中的杯子,心中接了他没说完的话:只可惜,只可惜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杜文南醉眼朦胧的看着他,道:“当年若不是莫将军提拔,怎会有如今的杜某人,我杜某人这辈子没几个佩服的人,莫将军算一个,你,柳大人也算一个。”
柳华闻言也只是笑笑。
杜文南又笑道:“可惜天妒英才,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全都死了,杜某人无能,没能为莫将军尽一份力,让柳大人白染了一身骂名。”
蒋程倒酒的手一顿,酒水差点洒了一桌子,柳华按住他的手,将酒壶拿下来,给杜文南斟了一杯酒。
杜文南接过酒杯又是一口饮尽,靠在椅背上正暗自伤神,忽然又道:“柳大人可曾见过你师弟?”
柳华眼都不眨道:“不曾。”
杜文南叹了口气:“可惜莫少华也是一位少年英雄,可惜啊,就这么随着莫将军去了。”
柳华眼皮一跳:“杜先生何出此言?”
杜文南伸出一个手指,醉的指不对人,对着空位说:“柳大人,我告诉你,其实这些当年的秘事,我也是知晓一二的。”他顿了一下,像是喘了口气,小声道:“当年莫将军的尸首没丢。”
柳华眼皮又是一跳,定定的看着他,蒋程早就退到一旁,当作什么也没听到。
这些秘事早就被人传的面目全非,道听途说的也只当闲话听听,若是当真了那就是你傻了。更何况当年莫盛坤死的那么突然,死后尸首消失,任谁都不得不猜想一二。
如今再有人将这些秘事揭开,无论是谁心中都不会不好奇,除非是当年在场真真正正经历过的人。
杜文南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事件:“莫将军的尸首啊,早就随着清和殿的那把火灰飞烟灭了。”
莫将军的尸首啊,早就随着清和殿的那把火灰飞烟灭了。
一瞬间,柳华像是回到了当年,眼前浮现的那场熊熊烈火,一把火,烧尽了阴谋诡计,烧碎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