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乌鸦嘴 莫樱闭了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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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柳华喝了莫樱给他做的汤后，嗓子被辣的以后几天都是哑的。
青鸦被柳华逼着吃完了莫樱做的菜，莫樱看他实在可怜，就没让他把汤给喝了。
晚上睡觉时，柳华找了无名一趟，再回来时，莫樱已经盘腿坐床上了。柳华走了过去，莫樱给他腾了空，柳华坐在他旁边，道：“无名方才去杜府走了一趟，徐仕才的表妹不确定在不在杜府，杜府内院女眷众多，不知道是哪一位，不过未出阁的姑娘住哪个院子，无名查的清楚。”
莫樱闻言凑了过来，笑道:“师哥，我就说你肯定会帮我查的。”
柳华没理他，道：“不过具体情况如何，还需得亲自去看看，不过如今杜府新丧长子，想要查什么，想必也不容易。”
莫樱赞同的点点头，道：“听说杜清远的爹杜文南曾经在朝廷任职，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此事查起来确实有些困难，不过说起来这杜清远都死了，这徐仕才的表妹还在杜府不走，要么是这姑娘是对杜清远死心塌地，要么就是她走不了，被强制留在了杜府。”
一回头看到柳华在看着自己，莫樱不解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柳华对他招招手，莫樱好奇的凑了过去，柳华低下头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一口。
莫樱：“……”这个大骗子！
柳华看着他气咻咻地盖着被子留给自己一个背影，唇边勾出浓浓的笑意。
翌日，柳华找到徐仕才说了自己想去杜府走一趟的想法，徐仕才听了就想跟着去。莫樱道：“这次去杜府是想暗地里查看一番，查清楚你表妹到底是不是在杜府，你去了能做什么？”
青鸦把剑收回剑鞘，应和道：“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别乱跑就是给我们公子省麻烦了。”
徐仕才觉得自己什么做也不好，就道:“我给你们把风啊。”
青鸦看了他一眼，道：“这个真用不着你。”
徐仕才问为什么。
青鸦嘴贱道：“我怕被发现逃跑时你拖后腿，你要是被抓了，你说我们是救你还是不救？”
徐书生张张嘴，竟无力反驳。
青鸦跟着莫樱去了杜府，杜家家大业大，宅子修盖的甚是豪华。莫樱顺着小胡同来到杜家后街，这里没有行人，莫樱左右看了一眼，呼了口气，踩着堆在墙边的杂物，借力用力一跃，跳上了杜家的高墙，青鸦紧随其后。
根据无名绘制的杜府简易布局图，莫樱避着人找到杜家未出阁或是单身女子的住处，正要掀瓦片时，莫樱蹲在屋顶上，突然回头看了青鸦一眼。青鸦不解的看回去，只听莫樱叹了口气。
青鸦低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莫樱道：“我们忘了问徐仕才他表妹长什么样了？”然后指着脚下的屋子，沧桑道：“谁知道哪个是他表妹？”
青鸦闻言道：“这个我知道。”
莫樱回头看他，道：“你怎么知道的”
青鸦道：“姓徐的天天在我耳边说他表妹，我差不多都能背下来了。”
青鸦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低声道：“徐仕才说他表妹貌似天仙，好像什么清水芙蓉，还知书达理。”
莫樱默默的翻个大白眼。
青鸦又道：“他说他表妹眉间长了一颗朱砂痣，特别美。”
莫樱道：“朱砂痣？长得还漂亮，这个标志倒是好认。”
突然青鸦拍了他一下，莫樱道怎么了？
青鸦指了指下面，道：“我找到了。”
莫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嬷嬷领着一个丫鬟走进院子，尤其是那嬷嬷眉间的黑痣格外显眼。
莫樱看着那个少说得有四十多岁的嬷嬷，伸手在青鸦后脑勺呼了一巴掌。
“你这是眼瞎啊，徐仕才表妹能长这样？”
青鸦捂住后脑勺嘻嘻笑道：“公子，我就开个玩笑。”
莫樱无奈的转身走了，青鸦跟在他身后，去了另一个院子。
杜文南两个女儿，莫樱早就知道了，所以略过，在无名标记的一个人住的女子就三个。莫樱找完了也没见着那个眉间长了朱砂痣的美人表妹。
青鸦道：“现在是白天，万一这姑娘出去了，或者在哪个后花园散心，亦或者被关在地下室了找不到很正常。”
莫樱听了青鸦的话，没有说话，蹲在屋顶上迟疑道：“你说徐仕才这表妹对杜清远如果真的是一往情深，会不会待在杜清远灵堂？”
青鸦点点头：“公子，要不去灵堂看看？”
莫樱便去找灵堂了。杜清远死了有四五天，还没有下葬，棺材摆放在灵堂里，杜府的装饰里里外外全换成了白色，整个府里不见欢声笑语。长子去世，杜府上下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之中。
莫樱还未到灵堂，就看到一行人远远的走了过来，立马俯下身去。许久，莫樱抬起头，就听到一男人的声音，那人道：“柳将军，多年未见，怎会突然来小民寒舍？”
“杜先生曾经好歹也与我家大人一起共事，如今路过杜先生的门前，怎么说也得进来探望一二。”
那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柳将军前来，小民感激不尽，可惜如今家中正在办丧，怕是冲撞了大人。”
紧接着又响起另一个声音，道：“无妨，战场上走出来的，不怕这些。”
莫樱听这声音甚是熟悉，微微抬起头，看到下面的一行人，愣了一愣。青鸦倒是没有什么，只是道：“大人还真来了。”
莫樱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他会来？”
青鸦道：“我也不确定。”
下面的人又道：“听说杜先生新丧长子，将军前来吊唁，还望杜先生勿要太过伤心，且要珍重身体。”
莫樱探头看去，站在柳华身后说话的是个青年男子，外表俊逸，一副谋士的打扮。莫樱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柳华身边有这号人。
杜文南倒是恭敬道：“将军还能记得罪臣，是罪臣的荣幸，岂敢还烦劳将军前来多走一趟。”
柳华却道：“应该的。”
杜文南往后退了两步，伸手对灵堂道：“这是小儿的灵堂，将军请。”
柳华点点头，举步走进灵堂，路过莫樱趴的屋顶时不经意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莫樱吓得连忙缩回了脑袋。
莫樱悄悄蹲了回去，对青鸦道：“跟在师哥身边的那人何人？”
青鸦道：“蒋程。”
“我怎么没见过他？”
青鸦道：“其实他一直在大人身边，公子只是没注意。”
莫樱想了想，柳华身边的手下，除了青鸦其他人都很低调，皆都沉默少语，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他……真得没真真切切的注意过。
莫樱在屋顶上朝灵堂内看去，外面站了不少人，挡的严实，根本看不清到底有谁。莫樱从杜家的屋顶上跳了下来，和青鸦在杜府门前不远处的街道上等柳华。柳华没多久就出来了，莫樱倚在树荫下发呆，青鸦就站在他旁边。
柳华走了过去问他:“怎么没回去？”
莫樱打了个哈欠，道：“左右无事，就在这等你了。”
莫樱看到一直跟在柳华身后的蒋程，冲他笑了笑，蒋程恭敬的喊了一声：“公子。”
莫樱道：“不用这么客气，喊我名字就行了。”
蒋程只是笑笑。
莫樱也不在意，一行人边走边说话，莫樱道：“师哥，你在杜府灵堂看到了什么？”
柳华道：“我应该看到什么？”
莫樱道：“我今天在杜府走了一遍，也没找到徐仕才的表妹，徐仕才的表妹要是在杜府，如果没有被关起来，也只有灵堂我没有去看了。”
柳华道：“我又不认识徐仕才的表妹，就算看到也不认识。”
莫樱道：“徐仕才的表妹眉间长了一颗朱砂痣，模样漂亮。”
柳华想了想，道：“灵堂里的女子确实有两个，一直在旁边跪着，像是守灵的，低着头，见不到模样。”
莫樱哦了一声，有些惋惜。然后又转头看柳华道：“师哥，你认识杜文南？”
柳华点点头：“曾经在军中碰过几面。”
莫樱想起蒋程说的那句话:杜先生曾经好歹也与我家大人一起共事，如今路过杜先生的门前，怎么说也得进来探望一二。
无论是不是来帮自己找人的，柳华既然来杜府，蒋程嘴里能说出这句话，想必柳华与杜文南的交情想来也不只是见过几面那样简单。柳华什么性情他是知道的，对旁人从来不假辞色，更枉论特意探望一番。
莫樱看了柳华一眼，又转回头，心中想着，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没必要非要知道的清楚。
柳华道：“再过两日，杜清远就要下葬了，一旦下葬了或许事情就变得更加困难，亦或许，徐仕才的表妹就自己回来了，阿樱，你想怎么做？”
莫樱想了想道：“我想晚上再去一趟，白日里去，也只是为了找人，既然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柳华没再说什么，只是道：“晚上不比白日，你要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打草惊蛇。”
莫樱对着他笑笑:“师哥，你这么不放心，不如与我一起去。”
柳华却道：“那是不行了，我早就猜到你晚上肯定会再去一趟，我就约了杜文南晚上喝酒，以便你做事方便一些。”
柳华顿了顿，又道：“你若是不放心，让蒋程跟着你去也可。”
莫樱眯着眼，脸上带笑的看着他：“那多谢师哥了，不过蒋程就不要了，青鸦跟着就可以了。不过找个人而已，杜府也不是皇宫大院，出入一趟，又不是寻仇，哪用的着这么多人。”
柳华点点头，不经意回头碰上了青鸦的目光，青鸦微微点头。
晚上杜文南赴约如期而至，莫樱和青鸦悄然无声的进了杜府的大院。
杜家人丁稀少，到了这一辈，也就杜清远一个男丁，如今去了，整个杜府都甚是寂静。
巡夜的家丁略略地看了一眼漆黑的角落，然后离开。莫樱悄然的落地，朝着灵堂走去。灵堂前挂了两盏白灯笼，堂前有个守灵的，从背后看不出男女。莫樱看了四周，灵堂周围无人，便捡起一块石子朝屋顶砸了一下。那守灵的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有些犹豫的走了出来，灯光下，莫樱看清那是一个女子，模样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年女人。
不是徐仕才表妹。
莫樱朝灵堂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口棺材，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好像，有些大了些。
背后的青鸦出声道：“公子，看起来徐仕才的表妹没有在这里。”
莫樱点点头，不知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把她引出来，我进去一趟。”
青鸦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进去，点头说了声好。
莫樱看了四周一眼，翻身上了院墙，然后跳上屋顶。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不知青鸦怎么做的，那守灵的女人提着一盏灯笼走了出来。莫樱看她走远了，踩着屋顶走到灵堂的上方，然后顺着屋檐跳了下来。
灵堂里一股烟火味，充斥着香烛燃烧的味道，四周悬挂的白帐，在夜风中微微摆动。莫樱看着面前的棺材，突然停住了脚步。
脑海里也浮现这一幕，像是昨天才发生的，同样是灵堂，纸钱，白帐，香烛的味道；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夜色中走进来，莫樱闭了闭眼，刹那间，像是有满园的樱花落英缤纷，落了一头一身。
身边有脚步声传来，莫樱回头，青鸦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疑惑的低声喊了一声：“公子。”
莫樱回过神，不动声色的走到棺材前，棺材未合盖，莫樱看到里面躺着的尸体，青鸦也看到了。
青鸦嘀咕道：“这棺材倒是大，放两个人也不成问题。”
莫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青鸦被他看的一愣，灿灿的开口道：“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青鸦想起了他唬徐仕才的话，他说：“我听说有钱人家儿子死了就会买个女孩让他们成亲，据说是叫阴婚。”
竟不料，被他一言成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乌鸦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