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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第一印象的执念是现在想起来最深的印象 我已经尽力 ...

  •   我一直特别讨厌自己经历的事情落入俗套,所以就算我和江暮航的故事确实挺烂俗的,我只想到用不落俗的记叙方法来讲述这个故事,以此力挽狂澜。我向来是个想到什么做什么,想到哪做到哪的人。
      因为以上的原因,所以正常小情侣十分热衷的话题,比如说你爱不爱我,你喜欢我哪里,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这种问题我都拒绝和江暮航讨论。有的小情侣可能会不服气,难道你林深深谈的恋爱有多高尚吗。
      不高尚不高尚,高尚这个词我在生活中是十分摈弃的,一般我只会在从小学到高中的语文阅读理解题里用到。所以这样一个离“高尚”这个词都很远的肤浅的小女子怎么会做出什么高尚的事情来呢,最多是有点另辟蹊径。
      我和江暮航在一起后我最常问的问题就是:江暮航你对林深深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啊。
      常问他到什么程度呢,我一叫他全名还没有说出问题,他就条件反射地说出“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是一个很高冷而且很冷静并且很优秀的女孩儿,最重要的是长得还挺漂亮的”这样的标准答案来。时间长了我甚至觉得他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已经成了“膝跳反射”。
      因为我这人平常不喜欢叫熟人全名,总觉得叫全名多生分呀。我一般喜欢用肢体语言叫熟悉的人,戳戳腰拍拍肩什么的,对于女孩子来说戳腰感觉很含蓄很娇羞,对于男孩子来说拍肩就是义气和哥们儿的象征。实际上我既不含蓄也不娇羞,不对女孩子用拍一巴掌的方式打招呼是因为怕控制不了力度把人家拍散咯。但我也有叫人全名的时候,当然当班干部的时候总是要叫人全名比较有威慑力,但我总是无意识地叫人全名。许潮打趣过我,我的闺蜜吴荏苒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告诉过我妈这个她老人家早已习惯的我的坏毛病,江暮航更是在我叫完他全名之后生无可恋地答应一声“说吧你又有什么严肃的事情要和我探讨”。对,我一旦觉得某件事在我看来非常重要就无意识地叫人全名吸引人的注意力。
      许潮后来告诉我,深深你知道吗每次你在一万多公里的德国还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在电话那头叫我全名的时候我都不禁浑身一震,生怕你在电话里又一本正经地问出“许潮你出去旅游和女朋友住一间房不会有生理反应睡不着吗”这种不羞不臊的问题来。
      对,林深深就是一个能把一个大家觉得不好意思谈论的污污的问题脸不红心不跳地一本正经地讲出来,并且美其名曰“科学知识普及”简称“科普”的女孩。诶,有点扯远了,我就是想随时彰显我不走寻常路,当然我也不是想做美特斯邦威行走的代言人,那个年代比起美特斯邦威我比较喜欢森马。
      江暮航这种“膝跳反射”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当然他的标准答案的每一个字都让臭美的我很满意。作为一个致力于修炼演技的女汉子,我就是致力于让许多第一次见我的人都觉得我是个高冷的女神,哦不,女生。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江暮航,你第一印象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啊。第一印象之后呢,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在我第不知道多少次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江暮航终于给出了我想要的反应,不过我这次顺势追加了问题,大概后半句是所有恋爱中的男孩子都逃不过的问题。我终究还是一个不能免俗的人,所以也注定了我们的故事最终还是会落入俗套。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那天江暮航从苏州赶到南京,为了听他喜欢的某个歌手的演唱会,原谅我那时候对他太不上心,我忘记了是哪个歌手,就只记得他顺道来看我并且终于第一次主动牵了我的手。
      我和他坐在秦淮河边,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突然回想起到南京的第一个夜晚,我奢侈一把乘船夜游秦淮,当然是和我妈一起,我爸为了代我领那个我破天荒考了全县文科第一名的奖提前飞回了家。那时候我就背着不让我大学谈恋爱的妈妈幻想,我牵着男朋友的手撒娇要和他一起看秦淮夜景有多美好。不过我选择性忽略了我是个女汉子不会撒娇的事实,陷入自己的世界压根没听到解说词,以至于后来隐约想起介绍词里详细说过的“秦淮名妓”拍脑袋后悔。那时候的我,压根没有意识到我有多喜欢江暮航。
      他牵着我的手,看着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的我说:“深深你问了我这么多遍,第一次追加后面的问题。那我问你,你对我第一印象是什么?”
      我听了他的反问扭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注意力马上被他长长的睫毛吸引。我高中的时候他给我讲数学题,我就经常盯着他的睫毛出了神。
      “嗯,之前和你在□□聊天里说过的。”我竟然惊天地泣鬼神地有点害羞。
      “可是你告诉许潮你在分班前就见过我。深深,你在许潮那里的说法和我这里的不一样啊,你自己都没办法统一口径吗?”江暮航的眼睛本来就长得好看,我本来也就有“注视恐惧症”,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我我更不好意思了。
      高一上学期,每周五学校大扫除应该是那时全国中小学的惯例。郭嘉妮一边和我说这她新看的漫画如何如何满足了她的腐女心一边擦黑板。
      “嘉妮啊,这些漫画就是你在看到我们班男生一勾肩搭背就尖叫的原因吗?”我靠着扫帚看着慢慢变干净的黑板。
      “我之前可喜欢看偶像剧了,但偶像剧里老是虐我喜欢的男主我不乐意啊,腐漫就不同了多和谐啊,”那时候涉世未深的我们应该都是没看过开挂虐男主的腐漫的,当然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存在,“而且那里面的男生各个长一副桃花脸。”
      我伸了懒腰准备继续和地板上的灰尘作斗争,突然一个男生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我们班,对着当时的班长喊了声“我们班没有粉笔了拿你们班几只粉笔”就又跑出了教室。
      “嘉妮,你说的桃花脸,就是刚刚那个男生的脸吧。”我对男生从我面前跑过扬起的灰尘十分不满,但看在他的脸的面子上就不生气了。
      “嗯,大概吧。”嘉妮的手拿着抹布踮着脚往黑板上半部分够,并且她的动作就停滞在这一瞬间似的。要不是我也和她一样只有158,我肯定接过抹布帮她了。
      我那时候还喜欢着陆远,所以表现淡定很多。这个男生在那时的我眼里绝对是没有陆远好看的。但郭嘉妮的反应应该已经说明了一切了。不过我面子上没有表现出来,不证明我没有心理活动。后来我在德国的语言学课上学到,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说些例如“天气真好”这样的没有一点内容的话,因为人们总是认为一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在思考着的。
      我抓着扫帚把确实陷入了思考,或者说推理之中。这个男生长得这么好看,不可能是隔壁精英班九班的,他肯定是普通班的。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重点班都不会有更不用说大家都埋头学习的精英班。但因为崇德中学的唯成绩论,我们两个精英班和其他高年级精英班在第一教学库三层,高一其他重点班和普通班是分布在这座第一教学楼以及第二教学楼的二层的。普通班离我们可远了,就近是其他的普通班,这个男生为什么舍近求远到我们班来拿粉笔呢?难道是其他班的粉笔都被江洋大盗偷走了吗?我摇了摇头,江洋大盗偷啥粉笔啊。思考到这就作罢,他的行为模式我可能真的不是很懂吧。
      当我在秦淮河边讲着讲着就忘了不好意思,像是在说评书一样绘声绘色地把我对这个男生的第一印象讲给江暮航听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简直快要咧上天了。当然我省略了我那时候还很喜欢陆远这个非常非常非常不足挂齿的细节。
      我甚至觉得我这个绘声绘色的情境描述比他那个标准答案更加走心更加感人。
      “深深,我都不知道我在你这里第一印象这么深刻。”春初的南京还有点凉,江暮航用温温的手捏了捏我的脸,又帮我紧了紧我的围巾。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那你还没说,你后来怎么喜欢我的。”追问到得到答案为止大概真的是女孩子的通病,就算是我这样一个女汉子,也想用这种方式彰显我真的是个女孩。
      他又重新牵了我的手放进了我的口袋里:深深,你还记得刚分班的时候吗。
      我不太记得了。“深深”这个名字也不是很灵嘛,我还是有些重要的东西忘记了的。不过我觉得,剧情不太对啊,不应该是江暮航牵着我的手放到他的大衣口袋里吗。
      不过我看了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我一直想要和他交换的睫毛,没有打断他不对的剧情。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盯着他的睫毛只有“太好看了”而没有“江暮航你和我把睫毛换一换”的想法。
      “不用换了。”我把嘴埋在围巾里嘟囔。
      “什么不用换了?”江暮航突然靠近,我觉得他的睫毛要扫到我的大近视眼镜片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一边脸红,一边抹去刚刚脑海里闪现的以后结了婚我和他牵着蹒跚学步的孩子在小区里散步的场景。当时的我天真地觉得,此刻牵了谁的手就会一直牵下去。所以谁的睫毛长不都没差嘛。
      现实往往要比想象骨感很多,所以要把想象幻想得有多丰满有多丰满,这样现实才不会让你太过不满。就像那时候高考定目标一样,老班把前十名唯一没有定全国十大名牌为目标的我找出去语重心长地说,深深你知道吗,目标远大一点就算够不着也会靠近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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