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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偏偏是一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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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的魅力的确是不容小觑的。
从一开始踏入这间小酒馆,所有人的焦点都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沈青身上,褚初晨只觉如坐针毡,抬眼便瞧见沈青神色如常,并未受到丝毫影响,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她坐在旖旎的灯光下,深色的灯光洒在她面上,为她踱上一层神秘模糊的面纱,面纱下是一张精致的面容,秀长的眉下,长睫卷翘,一双眼黑白清明,高挺小巧的鼻下,两片红唇色泽诱人。
细长的手指轻捏着一张木板制成的酒水单,低垂眼睑,食指在酒水单上划过。
不容忽视的是她身上出众的气质,妖冶冷冽又淡然自若
“姐,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
沈青的视线从酒水单上转移到褚初晨那张俊秀却略带稚嫩青涩的面庞上,“我要是说,没人,你信吗?”
信?
他怎么会信?!
面前的女人如此优秀美好。
褚初晨诚实的摇头:“那是他们眼光差。姐,你这么好!”
“若你见过我的冷漠无情,便不会再说出我好这般话。”
偏偏是一副安静淡然地模样,却叫褚初晨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种无奈,忧伤的情绪,尽管隐藏的很深。
沈青淡淡道“喝啤酒么?”
“都可以”
沈青伸手招来侍应生,要了一打啤酒。
“姐,你得少喝点,伤胃!”
想起上次在过道上的那一幕,也大致是知道沈青的胃并不太好,不由心生担忧,出口关怀。
突如其来的关心。
沈青征了征。
同样的话,姜末白也是说过的。
那时她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每日靠着酒精来麻痹自己,浑噩度日。
侍应生将啤酒送上来时,沈青又问着要了一些冰块。
“无碍。”边说边用开瓶器,开了瓶啤酒。然后拿过桌面上倒扣的玻璃杯倒上啤酒。一连串的动作熟练利落。
褚初晨端起沈青推过来的啤酒,遥遥一举。
酒倒得不是很满,白色的气泡浮在面上,不时有气泡破裂的呲呲声。
两人的酒杯在半空中轻碰,然后一饮而尽。
比起那些洋酒红酒,她更是钟爱这廉价的啤酒,只因它同那些酒比起来少了鲜艳,多了寡淡。略带苦涩的酒入了喉,似乎所有的烦心事都烟消云散。
劲爆的金属音乐,众人的高谈论阔,欢声笑语不绝入耳。
他们坐在阁楼上,虽然偏僻,但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好位置,不偏不倚,恰能将整个酒吧的构造,以及形形色色的人都看在眼里。
暗沉的灯光,台上的舞女扭着性感火辣的身子,极致妖娆诱惑。引得不少男士频频发出惊呼。
在看清台上舞女面貌的那一刻,所有的复杂情绪都涌了上来,震惊之余,便是满满的愤怒。那女人柔弱无骨的身子靠在男人的怀里,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啪嗒。”
沈青重重的将手里的玻璃杯搁在桌面上。
褚初晨还未反应过来沈青何故生这么大的气,便见沈青面色凝重的拉开椅子,带着怒意,朝楼下走去。
虽认识没有多久,但褚初晨对于沈青的脾性倒还是了解一二的,她的喜怒是不会言于仪表,也不是冲动、沉不住气的人。
隐隐的不安。
褚初晨抓过沈青遗留在桌面上的手包,便急匆匆地跟在后面。
沈青走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拉过女人的手,将其护在身后。气势凌人的看向面前穿着黑色衬衣的肥胖男人。
“哪来的婊子,敢坏劳资的兴致?”一时未搞清状况的男人,反应过来时,发现怀里的娇躯被人夺去,便不由心生恼怒。
“给你个机会,再说一次。”未待沈青发作,褚初晨的声音便响起,平白给人一种压迫感。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背影,沈青有些发愣。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自己8岁的少年护在身后,也没想过,褚初晨会出面,毕竟也是刚认识不久,照理来说,他本可以完全抽身事外,不插手这件事。
心里添了些暖意。
本身便对褚初晨有种莫名的好感,一种不同于男女之间的好感。
褚初晨的话让光头男人觉得面子放不下,更是激怒了他。二话不说,伸手便撩起袖子,扭了扭脖子,摩拳擦掌起来。
硕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向褚初晨袭去。
考虑到身后的沈青,褚初晨也不躲开,肚子结结实实的挨上一拳,他咬牙硬生生地忍住。抬脚便踹向肥胖的光头男人。
“二位,不要打了。”这时酒吧内的经理过来打圆场,背着光头男人,冲褚初晨眨眼。又转个身对光头男人低声下气说:“孟哥,给弟一个面子。年轻人不懂事,惹恼了孟哥,孟哥大人不记小人过,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同小孩子置气吗?让人看了笑话!走,我们往这边走,女人嘛,要多少,弟能给你找多少,今天,孟哥的酒钱,弟全给你包了……”
“有病啊你!”酒醒大半,沉长鲵挣开沈青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只觉身前的女人莫名其妙。这突如其来的女人,着实让她纳闷,更是让她心生烦躁。惹恼了客人,止不住经理会如何说她。“有病就回家吃药。”
听到身后女人埋怨的声音,沈青的心凉了大半,不由气道“闭嘴!!!”
沈青双手搭在沉长鲵裸露在外的肩膀上,认真地看着沉长鲵那张浓妆艳抹的面庞,满脸失望与愤恨还有痛惜:“长鲵,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沉长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抬眼看那近在咫尺的面容,怒意袭上心头,嘴角勾起嘲讽的冷笑:“沈青?!”伸手拂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她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绪,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步履蹒跚,随时都要倒的样子,一路上不知撞到多少人?被撞的人,本想不悦的说上几句,但见她满脸泪痕,将要出口的话又吞回了肚子,悻悻作罢。
沉长鲵双手撑在洗手池冰凉的黑色瓷砖上,从椭圆的镜子里看着自己泪水纵横的脸,花掉的妆,让自己更显狼狈,眼底黑乎乎的一片,将原本晶莹的泪水都染成了墨色,廉价的化妆品让她显得可笑!
几何时,她变成了那曾让她一度瞧不起,一度厌恶,低贱的一类人!
她本也是家世显赫,被家人捧在掌心,含在嘴里,备受宠爱的娇娇女。
伸手拧开水龙头,埋下头,双手掬起一捧水,泼在自己的脸上,接而在再而三的重复,良久才抬起头来,从镜子里看着一直在自己身后靠着墙,一声不吭,看着墙吸烟的沈青。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怎么有脸回来!”沉长鲵失声尖叫,心里的恨意发了狂似的,肆意生长。眼里的怨恨、恶毒更是不加掩饰。
沈青压下眼底的痛苦,良久才听到自己那干涩低沉的嗓音:“伯母……知道你在这种地方吗?”
就一句话,却仿佛花尽了沈青毕生精力。
“哈哈哈哈……”沉长鲵低低的笑着,充血的眼如同发了狂的野兽。“沈青,你怎么有脸问我妈呀!”她转过身,摇摇晃晃的朝沈青走去,步步逼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今天就告诉你了!这一切全是你害的!”她高高的扬起手,重重的落在沈青那张精美的面庞上,沈青忍住脸上传来的火辣的刺痛感,颇为冷静。
看着沈青那张高肿得脸颊,沉长鲵眼里浮现出快意,她笑着,伸手抚摸沈青那高肿得脸颊,低声道:“是你,是你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一切!!沈青,这十年你在外逍遥快活,可想起过我哥!你这杀人犯,你杀死了我哥,杀死了我的父亲,连我的母亲也是被你害死的!!”沉长鲵说着,双手蓦然掐在沈青白嫩纤长的颈项,缓缓收紧。“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沈青的脸惨白一片,她清明的眸里皆是痛苦。身后的瓷砖透过单薄的衣料,从脊梁骨传遍全身,透彻心扉的凉。
死?
她怎么没去死?
她也曾在死亡边缘挣扎,她也曾离死亡那么近,仅仅就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