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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幸得这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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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有十年之久没回到这熟悉的校园了,这校园承载着她太多的回忆。
一闭上眼,那些过往,一桩桩一件件竟都浮现在眼前,清晰依旧。
“很久没回来过了吧?”辛露感叹道。
“嗯。”沈青垂下眼睑,任脑海里的思绪翻涌跌浮。
“说起来你也好久没见过大眉她们了吧,她和我们班的学霸结婚了,就前几年的事,孩子都上小学了。我当年就说她俩不对劲吧,一毕业就搞在了一起,东子和小海也都是有家世的人了。”
提起他们,沈青倒是记忆深刻。那时五个人不是聚在一起在天台抽烟,就是逃课翻墙去校外游荡,酒吧,KTV是他们常去的,打架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她和沉铭认识,还是东子引荐的。
事出后,东子一直对她心怀愧疚,后来她出国后,便和这群人断了联系。
“前段时间,还向我问候你呢。今晚趁着机会,到是可以短暂的聚一下,这些年一直难得聚齐。”
周末,校内的人少,落叶堆了满地,也无人打扫,有一种萧条凄清之感。
辛露在她旁边絮絮叨叨的讲着,说的也无非是学校又新建几栋楼,去年的升学率又达到了多少,班主任李老师前两年去世,以及新任校长换成了谁谁谁。
辛露说她就耐心的听着。
两人后来又去了教室,她的手一寸一寸划过黑板,教室后方的黑板报,笔迹工整。
她曾在这间教室睡过觉,罚过站,同人打闹。
若不是辛露强拉着她,她是不会再回到这里。
她和辛露到时,大厅内的人基本齐了。
辛露熟稔的跟人打着招呼,拥抱。侍应生托着盘子穿梭在来往的人群。
所谓校友聚会着实无意义,不过是为了攀比炫耀,增进关系,为日后的利益所作打算。
面前的都是十年前的旧人,变化或有,沈青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大眉,东子,小海他们热络的同沈青寒暄。
他们不复学生时代的青涩稚嫩,变得成熟。
十年未见的那种疏离感并未在他们之间发生。他们共坐一桌笑谈着学生时代的糗事,大眉听着笑弯了腰,伏在桌子上,仍还是笑个不停。
东子西装革履面带笑容,就这么看着小海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讲个不停。
他们默契的不提沈青的过往,不提有关那人的一切。
沈青微微笑着,听着他们之间的谈笑。
“阿青,你真的太不够意思了,回国了,也不吱一声,你就和辛露关系好是吧,是,你们关系铁。”大眉撑着脸颊嘟囔抱怨着。沈青到时,他们便已经开始喝上,此时的大眉,面颊泛红,面若桃花。
“是的呀,我们关系一向铁,你第一天知道?”辛露笑着伸手搂过沈青,挑眉向大眉挑衅。
她和辛露是在同一所幼儿园,为了争夺手里老师的糖打架认识的,后来上同一所小学,初中,连后来的高中都是同一个班。
可以说辛露见证了她整个青春,知晓她身上变化的所有原由。
幸得这一人。
所有苍白的字眼,都描绘不出她们之间的牵绊。
“阿青,以后遇事儿,给哥吱一声。”东子举起面前的酒杯向沈青示意。
“来来来,一起走一个。”小海扬声道。
宴会厅的钢琴响起优美华丽的乐章。
众人循声望去,看不清弹奏者的脸,只能瞧见那一袭白色长裙,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了,聚光灯落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陶醉的弹奏着她最爱的曲子。
沈青看着女人的背影,依稀觉得眼熟。
是刚刚在门口匆匆遇见的侍应生,她的步履匆忙,她未曾见得真容。只觉应是熟识,待她想要在人海中搜寻时,那人却已消失。
这首钢琴曲……
是了,难怪如此……
她曾在沉家听着沉长鲵日日夜夜的弹奏,沉洺曾告诉她这是长鲵将要参加比赛的钢琴曲。后来,沉家出事,长鲵再未上过舞台,满身光华的宝石黯淡了。
沈青白了脸,沉默不语。
钢琴声渐停,宴会厅里的灯光再次亮起。
“好久不见啊,沈青”女人端着酒杯,站起身,笑得如只狐狸,慢慢的向沈青走过来。不理会沈青那寒意深深的视线。俯身在沈青的耳边,声音如毒蛇吐信,她道:“还记得吗?被你害的家破人亡的沉家?还认识她吗?她是沉洺的妹妹,沉长鲵啊!”
声音不大,却抵不过此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的大厅。
唏嘘议论声响起。
“这真是沉长鲵?不可能吧。”
“我知道她,上次我在夜店见过,是真风尘性感。价位也很合适,可是女朋友在场啊,是真可惜。”
“女朋友在,给你你敢吗?也不怕染上什么病?”
“沉洺的妹妹呀,我还记得她可是A市的天才少女啊。如今是真下贱。”
“这沉家一向要风骨,这沉长鲵毁了自己还不够,还要败坏沉家名声,要是我早就寻死了,活着也丢人现眼。”
一字一句悉数落在沉长鲵的耳中,她窘迫的立在角落。
他们肆无忌惮的谈论,毫不顾忌当事人的难堪。他们对于别家的事总是兴趣浓厚。他们的嘴吐出一朵又一朵恶毒的花,没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他们是无法感同身受,他们是最擅长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上,西装革履都掩盖不住他们那肮脏的精神思想。
沈青面如锅底。
东子一拍桌子,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人群。
一语不言,威压却在。
“顾姣娴,你够了吧!”辛露冷眼瞧着女人,目光里毫不掩饰对此人的厌恶。
大厅里的人安静下来,抱着吃瓜的状态旁观。
学生时代里,沈青和顾姣娴就水火不容。对于两人众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顾姣娴浑身是血的昏迷在洗手间,身上全是被殴打的伤痕,沈青靠墙喘着气,面上血色尽失,垂在身旁的手,一直滴着血,一双眼如同野兽般嗜血残忍,洗手间里血腥味扑鼻,满地血迹,无人敢落脚。
沈青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口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学生。
沈诃抱走沈青时,鲜血滴满了整个楼层。
后来一个转学,一个远赴国外,再无音信。
那天沈青和顾姣娴之间发生了什么众人无从得知,唯一知晓人也唯唯诺诺,不敢提起。但她永远记得沈青那双嗜血的双眼,紧紧咬着她。
“够?哪能够啊?沈青,你杀了人,也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心理素质倒是让人敬佩啊。沉长鲵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你。”
“你想干什么。”沈青坦然的抬了眼,侧脸看向耳边的顾姣娴。
顾姣娴低低笑了声,凑在沈青耳边低语:“我想要你死啊。”恨意滋生在她的胸腔里,一生长便十年。
她想看她死,看她日日夜夜活在痛苦愧疚中,挣扎无望。
否则难以平息她心头的怒火。
“想要我死,你还不够资格。顾姣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跳梁小丑一个。”沈青神色一敛,勾唇轻讽。冰冷的字眼从凉薄的红唇吐出。
“对,你是沈青嘛?我哪有资格呀!”顾姣娴粲然一笑说着将视线移向沉长鲵。
“我动她总有资格吧?沉洺唯一的妹妹,沉家最后的血脉。”
声音不大,桌上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皆变了脸色。
顾姣娴扬着唇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脸色。
沈青斜睨着眼,迅速出手,紧紧扣住顾姣娴的咽喉,双眼微眯,一字一句道:“别跟条狗似的乱吠,也别在我跟前乱晃。我要动你,根本不需要我出手,知道吗?别碰我底气,你没那命!”
她收回手,冷眼瞧着顾姣娴那张涨红的脸,讥讽的一勾嘴角。再重新看向在座的众人时,周身气势尽收,面对这些曾经在熟悉不过的伙伴,温和一笑:“下次再聚吧,被狗扰了兴致。”
出了酒店,沈青才发觉下了雨,淅淅沥沥的,凉意更甚。
正欲用手机拨打电话,便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黑伞,来到她面前。
褚初晨将伞微微挪开,对沈青灿烂一笑:“姐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的笑如一缕阳光,明晃晃的照进沈青的心里,一扫之前的阴霾。
“好。”沈青柔声回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