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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三十九章 干嘛要动怒?? 今日天色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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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色晴好,敖吾昕在寝宫内漫步而行,时而仰头看天,时而低头轻叹,似是装着满腹的心事。
昨日,她午后才醒。前儿个的夜宴,她喝了太多,竟连自个儿怎样回到住处都记得不太清楚。可她依稀感觉自己似乎在路上碰着了什么人,又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心里异常的不安。因为每回喝醉了,她总会惹些祸来。
活到现下,她醉过三回。
第一回,十岁时,偷饮父皇的藏酒,在父皇赠予太上老君的寿礼上刻了首打油诗。
第二回,十七岁生辰那日,饮了太多琼香酿,把嚣张跋扈的南海太子一顿好打。
第三回,就是昨夜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大概就是不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现下的她,就是这种心境。
叹气复叹气,根本不看路。肩膀撞到了什么人,惹的对方呀的惊呼一声。她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被她撞到的宫女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内摆放着一小碟豌豆黄,还有一壶热茶。她费了费力,才使托盘上的东西没有洒落。只是她脸色惨白如纸,纤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似是隐忍着什么极大的不适。
敖吾昕一见,忙抚上她的细腕。她脉相滞而轻,应是正值天葵初期,血气不通,寒凉腹痛之症。秀眉蹙了蹙,她从她手上将托盘接过,言道:“回房睡上一会儿吧。我去熬些姜糖水给你。”她知晓,宫内奴仆地位低,有了病痛侯上许久都未必有人肯医。
宫女唇色泛白,小声道:“不必了,姑娘。皇子殿下正等着奴婢把东西送进去......”
敖吾昕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何时行至了凤轻云的书房之外。只奇怪的是,这书房外竟连一个把守的侍卫、等候差遣的宫人都没有。
宫女想从她手上拿回托盘,双腿却有些虚软,险些站立不住。
敖吾昕温和言道:“你且安心,我帮你把这东西送进去。你现下的模样他见了怕也要生气的。快去休息,等会儿我去给你送药过去。”
宫女想着也有道理,便向她致了谢,抚着小腹缓缓向着寝室步去。
敖吾昕在门外犹豫了片刻。不知为什么,想起要见他,她就觉得头皮莫名发麻,心脏也急促的跳跃起来。深吸口气,她还是推开了外门。
书房内,凤轻云正在批阅奏章。听闻了声响,他头未抬,只沉声道:“东西放到桌上。”
敖吾昕将托盘内物什置在桌上,将壶内热茶倒至茶杯里,收起托盘,就要离去。侧眸,竟发现他正睇视着她。只是他的双目冷寒,似结了一层冰,更带着隐隐的恼怒。
心跳不知名的漏了一拍。她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去,拼命思索着自己是否在喝醉那夜得罪了他。
“本殿最厌恶这些吃食。”他吐字又沉又狠,青袖跟着一拂,盛着豌豆黄的盘子立时被扫在地上,精致无比的雕花金丝碟也发出碎裂的声响。
知晓他心绪一向多变,她不以为意。只是面容沉静的蹲下身子,将地上碎物一一捡到托盘里。
胸腔里的怒火被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煽的更旺,他就是想要将她冷淡虚伪的面具撕的粉碎。不管不顾的端起桌上滚烫的茶水,他向地上一泼——
她刚巧将地上收拾干净,抬起头来,来不及躲闪,热茶全全落在她右颊之上——被烫到的地方火辣辣阵阵刺疼,从前那护她的屏障破了,原先不设防的东西全全变成伤她的利器,她忍不住一声低哼,被热茶滚过的白皙右颊立时红了一片。
他的身子一颤,心因着那片红而闷疼着。两手抓紧两侧的扶手,生怕一松手,就会忍不住冲过去将她扶起,向她致歉。
曲了太久的腿有些麻,她费了费力,才起了身。
左手执着托盘,右手遮盖了烫伤的面颊,她只是垂眸淡淡言道:“还有旁的事儿吗?”
他凝视着她良久,薄唇动了动,许多句话在舌尖翻来覆去,梗住他呼吸。他几要说出,把心一横,可那冲出口的却是个:“滚。”字。
她未再言语,旋身离去了。
从昨夜一直到现下在四肢百骸乱窜的灼火灼的他生疼。他真如此气她、恨她吗?若是恨她,左胸的鼓动又因何一抽、一抽的,净是针刺的疼痛?
她已有了未婚夫婿,未婚夫婿。她啊,喜爱他喜爱的不得了——
脑中骤然浮现御花园的一幕。那个男人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她只是笑。
他陡的起身,将桌上物什狠狠扫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