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反目（娱乐圈）》八三

40、第 40 章 交易内容

　　尽管放心不下，电影如期开拍，冯吉祥也只有离开陆乖乖，去到拍摄地。

　　不过他每天都会询问很多次陆乖乖的情况，而付韵也都仔细地回复着。

　　总得来说，陆乖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没了冯吉祥，他几乎一整天都不开口，饭依然是只吃晚上那顿，人本来就够瘦了，现在就像挂着衣服的空空荡荡的晾衣杆，看得付韵心疼不已。

　　温安康在冯吉祥离开当天就搬进付韵房间了，就近观察陆乖乖的状态，但她觉得情况不太乐观。

　　“我来接。”温安康示意付韵把电话给自己，对那头的冯吉祥说，“他拒绝一切指导和疏解，这样下去情况肯定会越来越糟糕，冯哥，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心理咨询师不是万能的，总得有个切入口才能解决问题。但陆乖乖那边闭门不见，冯吉祥这边也始终没有提及最根本的原因，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冯吉祥沉默了一会儿，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温安康。这本来是陆乖乖的隐私，涉及到自尊问题，冯吉祥不想透露给任何人知道，但眼看着情况一天天恶化下去，他不能再隐瞒了。

　　温安康听完后沉吟了几秒，对冯吉祥说：“你能请假回来一趟吗？这件事还是得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如果可能的话，其实出去旅游散散心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陆乖乖现在显然是钻进了自己的牛角尖，将一切想得太极端了，而冯吉祥那边还要拍戏，肯定不可能空出一大段时间。折中的话，最好能由冯吉祥陪伴着，同时让付韵安排一场粉丝见面会，让他感受到粉丝的爱。

　　冯吉祥很快同意了：“好的，我本来也想回来一趟。”

　　这几天他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吴秦导演非常不满意。吴秦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几次让他跟自己说明原因，冯吉祥十分愧疚。

　　挂了电话，冯吉祥主动找到吴秦，坐下来之后坦率地说：“吴导，我爱人可能得抑郁症了，对不起，我想请假回去看看他。”

　　吴秦原本沉着一张脸，听完冯吉祥的话，紧皱的眉毛慢慢松开。看着冯吉祥和先前相比格外憔悴的脸，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没再多问什么，拍了拍冯吉祥的肩膀说：“去吧，家人重要。”

　　他始终不认为为了艺术就该放弃其它一切，一个人要是连最基本的情感都没了，是创造不出好的作品的。

　　冯吉祥如蒙大赦，说了好几句谢谢后才站了起来，马不停蹄回去收拾东西了。

　　他下定了决心，这次回去，即使绑也要把陆乖乖绑过来。有自己陪着，陆乖乖至少有个说话的人。

　　付韵和温安康站在陆乖乖的房间外面，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看来今天又要六点钟出来了，两人回了房间，继续去组织粉丝见面会的事。

　　房门关上没多久，陆乖乖的门突然打开了，他表情沉郁地看了眼付韵的房间，离开了公寓。

　　一路开车驶入启星大厦的停车场，陆乖乖在车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这才下车，乘着电梯去了顶楼。

　　和一周前同样的位置。张廷霄目光灼热地看着他，桌子上点的都是陆乖乖爱吃的，还有一个小蛋糕。

　　陆乖乖一勺一勺地吃着蛋糕，没有说话，张廷霄等他吃完了，才倾身问：“乖乖，你想好了吗？”

　　陆乖乖放下勺子，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半晌，机械地吐出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帮我？”

　　张廷霄自然能看出陆乖乖的状态很差，两人相识以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陆乖乖，有些担心，但更多的还是高兴。只要陆乖乖愿意见他，就说明他的话奏效了。

　　张廷霄开门见山地说：“我二叔和几个导演交情很深，时尚资源更是完全不用担心。不过一个演员最根本的还是作品，你的负|面|新|闻刚刚结束不久，这时候太大张旗鼓地复出肯定不行，影视资源先行，其它的可以慢慢来。”

　　陆乖乖看着一脸真挚的张廷霄，冰霜一般的表情渐渐消融了些。他垂下头，把玩了自己的指头好一会儿，心情复杂不已地问：“你为什么不肯放弃我？”

　　张廷霄一时回答不出来，很久才说：“因为喜欢。”

　　“爱”这个字太重了，很可能会吓跑陆乖乖，张廷霄只有退一步。陆乖乖看向他，目光很深很漫长，像在打量什么特别的东西，突然笑了起来：“你总是让我想到我自己。”

　　张廷霄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对哥哥，就是这样的，因为太喜欢，所以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张廷霄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冯吉祥，五脏六腑像打翻了醋瓶子，一时怔楞着。

　　“有烟吗？”陆乖乖问。

　　张廷霄找到香烟，递出一根，给陆乖乖点燃了。陆乖乖叼在嘴里，他会抽烟，但是平常不怎么抽，因为不喜欢烟味。

　　嘴里甜甜的蛋糕味和烟味混合起来就更恶心了，陆乖乖深深地抽着，有一种隐秘的在折磨自己的快感。

　　静默抽烟的陆乖乖看起来就像是另外一个人，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如同吸毒者——张廷霄感到一阵陌生和心悸。直到陆乖乖暂时拿下烟把手搭在桌子上，他才想起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开口说：“听说吴曼倾去带徐央了。”

　　陆乖乖点了一下头，不甚在意的样子。他和吴曼倾本就是各取所需，他现在是一滩烂泥，吴曼倾总要生活。

　　徐央给冯吉祥做男二的戏还没播，似乎人设很好，这人也有野心，很适合吴曼倾。

　　张廷霄观察着陆乖乖的表情，想了一会儿，又说：“冯吉祥上次替你出头的事，为他吸了很多粉，其中有很多是你的粉丝。”

　　陆乖乖意外又好笑地看着他，张廷霄有时候真是直白得可爱。

　　张廷霄盯着陆乖乖的眼睛，有一瞬间几乎要被那双含笑的眼睛给吸进去，他努力清醒过来，继续自己的话：“你等了冯吉祥好几年，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一定也愿意等你几年……”陆乖乖的手僵直了一下，张廷霄的目光在上面短暂停留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挪开，继续看着陆乖乖有些失焦了的眼睛，语气恳切又满含请求地说，“我不会强行要求你跟我在一起，我帮你的条件很简单：离开他，和我公开当好朋友。我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关系很好。”

　　这一来，至少不同于冯吉祥。

　　陆乖乖没有说话。他扭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抬起烟抽了一口，张廷霄安静地等他的回答。

　　“好啊。”陆乖乖最后说，眼中映出张廷霄欣喜若狂的模样。

　　由张廷霄送到了小区楼下，陆乖乖坐电梯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冯吉祥付韵和温安康。

　　冯吉祥看到他，眼神里闪过惊喜，立刻站起来问：“你出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在房间里。”

　　陆乖乖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五点五十。他真是养成了狗的作息，一到饭点就知道要往家赶。

　　陆乖乖静静地看着冯吉祥，说：“哥哥，我想吃面。”

　　冯吉祥连忙说：“好，我去做面。”

　　“嗯，做好了叫我。”陆乖乖往房间走。温安康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陆乖乖的表现跟之前很不一样，但说不上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冰箱里还有付韵昨天出门买的菜，温安康的新戏即将开机了，为了维持体重，都是自己做饭吃，所以冯吉祥走了之后，几人还是吃得很健康。

　　冯吉祥找到番茄香菇和鸡蛋，切菜备案，打蛋下锅，很快一锅香喷喷的面就做好了，付韵闻味而来，用鼻子扇风说：“还是熟悉的香味。”

　　冯吉祥先给她和温安康各盛了一碗，将锅里剩余的都倒在一个大碗里——陆乖乖喜欢跟他在一个碗里吃饭，说这样吃更香。

　　想到这里，冯吉祥笑了笑。

　　他在付韵和温安康单身狗的嘘声中端着碗朝房间走去，门没锁，冯吉祥拧开把手进去了。

　　付韵和温安康端着碗去到沙发上，一边吃一边频频回头看，房间里很安静，不知道两个人在里面聊什么。

　　陆乖乖坐在地上，冯吉祥把碗端到小桌子上，从远处扒拉过来两个坐垫，对陆乖乖说:“地上凉，垫一下。”

　　陆乖乖老实抬起屁股，让冯吉祥把坐垫塞进来。

　　冯吉祥看着他的表情说:“出去走走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陆乖乖点点头，问冯吉祥:“你怎么回来了？”

　　“担心你，我想着这次回来就算绑也要把你绑过去。”

　　冯吉祥特意用搞怪的语气说。预想中的笑声没有出现，陆乖乖眼神奇怪地看着他，似乎有点难过，又有点决绝。

　　“冯哥，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他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