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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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访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悄悄潜入，在地上铺了一层白白的细盐。
沈书泠和顾小丫都已躺下，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还好是夏日，夜里不太凉，顾小丫将薄毯让给了沈书泠，自己则在箱底翻出旧衣搭在肚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沈书泠却在此刻有了动作，只见她借着月光翻身下床，出门直向河边奔去。
深夜的村庄是静谧的，一路上，只听见蝉在窃窃私语。
沈书泠轻功极快极轻，脚步几下轻点，就越过了一户人家，带过的风惊醒了草中的萤火虫，一向警觉的大黄狗却还老老实实卧着。
潺潺的流水声很快近了，沈书泠打量着，跃上一棵树，躲在浓密的树冠后盘腿坐下，暗自将心提了起来。
对方到底是谁？和昆仑有什么关系？
连对方来路都不清楚就贸然接触，确实非明智之举，可是……她真的太想师门了，雪峰鱼，谷底花，演武厅，乾元殿，甚至每天都要耳提面命惹人烦的执事，还有……顾明明，这个总爱粘着她的小师妹，没了她会不会在秘境里被欺负？
自己肯定是要回去的，沈书泠如此笃定。
这是个机会，不能放过，沈书泠不再胡思乱想，静下心来，五感随之放大，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每一块被水流翻动的鹅卵石，都被她的灵识所笼罩，一切只欠东风。
“沙沙——”有人来了。
那是一女子，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观其面容却又正值妙龄，不由让人心生怪异。沈书泠暗道，这是修为倒退的表现，不是心魔侵扰毁了根基，就是大限到了却依旧未有寸进，只能一日日萧条下去。
女子提着一个木桶，走的很快，却又极为轻巧，转眼便到了河边，拿起木勺开始喂食。
沈书泠还想在观望一会，却见那女子突然停下了动作，扬声问道，“何人藏头露尾？不如出来一叙？”
只听流水潺潺，风叶作响，无人应答。那女子却并未继续喂鱼，仍是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沈书泠从树上一跃而下，出现在女子眼前，暗自斟酌如何开口。倒是那女子一看她衣着打扮，便冷声呛道“昆仑也开始管起这些闲事了吗？”
沈书泠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开口道，“我不插手。只想问问你的鱼在哪弄来的。”
“还能是哪？老街啊。不然还能是我去昆仑偷的？”那女子说了个笑话，把自己逗乐了，看沈书泠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以为她不信。
“知道你们名门弟子看不上这种地方。你去过就知道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至于那人是怎么弄来了昆仑的雪峰鱼……这我就不知道了。”
沈书泠看那女子说起老街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便不好再细问了，以免被她看出眼前这个昆仑弟子其实是在在虚张声势，只好打住，留等日后再寻。
“知道了。”沈书泠知道与此人多说无益，转身便要离开。
“喂，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修你的道，可别挡我财路。”那女子见她要走，又补了一句。
她看到沈书泠停都没停就走远了，不由悻悻地洒了一瓢鱼食，引得白肚鱼争先恐后地围了过来，低声喝道，“吃吃吃，吃这么多能成精吗？”
结果一时间反倒把自己给喝住了，喃喃道“若真能成精，那才是赚大了。”
“明明师妹，掌门唤你过去呢。”
昆仑雪峰顶除了犯了馋的小弟子偶而来偷鱼之外鲜有人迹，这几日倒也算是热闹了。
“是有师姐消息了吗？”顾明明自从出了秘境后就一直被掌门拘在雪峰顶喂鱼，此时得了这消息，不由眼前一亮，期待道。
陈师姐看到顾明明如此，有些不忍，自沈书泠在秘境失踪后，这个小师妹就没了往日的热切，有时冷不丁看人一眼，还怪吓人的，可别是在这雪峰上闷出病来了。
这次她虽不知道掌门是何事相寻，但看到顾明明突然提起了精神，也只好先含糊地应了一声，“也许吧。”
“我这就去。”顾明明笑了起来，把饲料一扔就往雪峰下跑，远远听到她喊了一句，“谢谢陈师姐。”就消失不见了。
等到了大殿，掌门只字不提沈书泠，只问顾明明在雪峰上如何度日，有无长进。
顾明明刚开始还老老实实地答了几句，见掌门仍不进入正题，当下跪地不起。
“徒儿知错了，当日师姐迟迟未归，我疑心出事，才一时心急犯下错事。”顾明明低着头，单膝下跪，背挺得笔直。
“真不知当初你跟了书泠是对是错？她本就是个不省心的，你还要偏偏跟了她。”
“师姐很好。”顾明明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止不住上扬。
掌门一声轻叹。“若是她不回来……”
“那我也再不回来，直到寻到她为止。”顾明明红了眼，打断道。
“胡闹。你能有这份躯体实属不易，没了昆仑雪峰压制住你的戾气，你要去祸害何方水土？”掌门低声呵斥，看到顾明明低着头不再言语，以为她是听了进去，便放缓了语调，从袖中拿出了一盏灯，安慰道，“你师姐还在呢。”
“这是……守命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