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奴》青木遥

9、定居 想想自己以

　　皇宫里，王皇后早已知道了自己侄子的事情，她一边气他的不争气，一边也是替王家心痛，毕竟王显是自己家唯一的继承人了，虽然因为犯了事被下放到遥城那个离京城最远的地方，想的就是远点省心，而且容易让人淡忘掉他的恶行，只是前些天突然听人来报，说他因为调戏民间一女子，却被人打残了，想不到残的竟是最重要的地方，哥哥已经来闹了好几回了，非要她找出真凶为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报仇，她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不过就是查不出来那伤人者是谁，恐怕早已亡命天涯去了吧。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因为调查这件事，想不到竟然凑巧得到了有关王世仁的事情。十年了，经过那件事已经十年了，本以为不会再和这事有任何牵连，不想却还能知道王世仁的现状，也罢，不想了，那孩子恐怕连骨灰也没了，想它做什么，王世仁既然已经躲到那么远的地方，也算是个明白人，晓得从她眼皮下消失，就暂且不管他了。
　　只是前些日子，皇上竟然又让欣丰宇家那小丫头与贺兰阜结亲，明摆着是想遏制王家势力的增长，这些年来，贺兰阜的变化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现在的他可谓是和自己的儿子不相上下，皇上又明显偏向他，再来一次杀人灭口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能见机行事了。
　　“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又在想什么呢？”是贺兰宣，她唯一的儿子。
　　“你也不小了，虽然已经纳了几个侧妃，但是这些年来却没有一个为你诞下子嗣，所以你也一直没立正妃，我看柳侍郎家的千金不错，样貌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不如立她为侧妃吧？”她看着眼前这个渐渐成熟起来的儿子，脸上的棱角也越来越分明，虽然他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但是最近几年，自己也越来越不懂他了。
　　“这件事就不劳母后费心了，正妃的人选儿子心中自有定夺，至于子嗣，儿子并不急，该有时他自然会有。”贺兰宣看着眼前这个是自己母亲的女人，只觉得有点烦心，以前自己还小，那几个侧妃皆是她做主为自己娶的，无非不是为了拉拢那些权贵，而非自己心甘情愿，只所以不立正妃，那是他相信会有一个配的上自己的人，一个懂他的人出现，他要把那位子留给她。
　　“皇儿说的是。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你二弟的事，他好像和丞相的女儿定了亲，过些年头估计皇上就为他们做主了。”她想知道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样的看法。
　　贺兰宣想到了那个年小他几岁的弟弟，从小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习文习武探讨天下，那时经常看到他不顾自己身份在那和奴才们一起玩耍，他心里是羡慕他的，而他只是一味地被母后要求学习，并不让他痛二弟那般玩耍，所以自己的童年是无味的，别人只道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王子，脾气也很好，很少发火，但是自己心里的孤寂又有谁懂。对于王位，他向来没什么兴趣，有兴趣的只是母后一个人罢了，小的时候没有权利，只能听她的话，现在大了，不想凡事她做主了。
　　“母后多事了，一个女人懂得相夫教子便好了，管他的闲事做什么，更何况你是一国之母，不要弄的和个市井妇孺般嚼舌根，反而失了身份。”说完他便顾自走了。
　　这下子王皇后傻眼了，竟然被自己的儿子这般说教，想想自己这些年来的所做所为不都是为了他，现今却落了如此下场，想着想着，她觉得怒火中烧，却找不到地方发泄。
　　“啪！”她打了身旁一个为她捶腿的宫女一巴掌。
　　“你个奴才怎么服侍我的！下手没轻没重的！来人，拉出去给我打二十大板！”
　　“皇后牢命，皇后牢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然后便听到了那宫女的惨叫声。
　　贺兰宣出了皇后的宫殿之后便漫无目的地在宫里走着，路上碰到的宫女太监只是对他低头请安，在他们看来，这是位极好的主子，从不肆意打骂奴才，倒是和皇后迥然不同。
　　“大哥在想什么呢？”是贺兰阜。
　　贺兰宣抬头笑着看向自己的弟弟，“二弟好悠闲，怎么不去陪陪将来的王妃，倒在这里闲逛？”
　　“大哥又打趣我，玉璃年纪还小，恐怕得过个三五年才能成为我的王妃呢。”他的脸有些微红，毕竟十五岁还不算一个很大的年纪，但是贺兰宣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心里是成熟的。
　　“呵呵，我就是偶尔开开你玩笑，不必当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大哥走好。”贺兰阜恭敬地说道。
　　看着贺兰宣渐渐走远的背影，他叹了口气，如若不是生在帝皇家，他们两个也许会是很好的兄弟，虽然自己和皇兄性格截然不同，但是他却并不讨厌他，甚至还有点喜欢他的闲适，只是，他是皇后的儿子，是王家的人，就注定他们不能友好，他觉得，他和皇兄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战争。
　　贺兰阜想到了欣玉璃，那个将来会成为自己王妃的人，自己见到她时她已经八岁了，当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笑时，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但是那人却已经不存在了，想起自己小的时候还说过会保护她的，但是她却没有等到他长大，所以他决定保护她的妹妹，并且他也喜欢这个现今已九岁的女孩，虽然她有点任性，但是还是可爱的，所以他向父皇要了她。
　　早上的夏城分外清爽，我很早便起来了，在院中来回慢跑了几圈，顿觉分外舒适，这是我到夏城后养成的良好习惯，因为觉得自己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要多加锻炼才是。
　　想想我们到夏城也已经有几个月了，我们花以大半的钱在此处买了一幢房子，这房子说大不是很大，但说小也不小，总共有五间房，我住一间，蓝翠住一间，程深住一间，请的仆人们住一间，还有一间暂时空着，想的是到时把爹爹接来一同住。还有个厨房和一个院子，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都是我们搬来后我去市集亲自挑的，菊花最多，因为自己喜菊。
　　“相公，来吃早点了。”是蓝翠那丫头，她似乎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恩，程伯呢？他起来没啊？”
　　“程伯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哦。”我和蓝翠两个便坐下吃饭，有一遭没一遭地说着些事情。
　　“相公，我觉得程伯可能是出去找些生计去了。”
　　“恩？家里不是还有钱吗，他干嘛出去找工作？”我很疑惑，我们出来时是带够了钱的，就算买了这套房子，但是钱还是有的。
　　“总不能老是坐吃山空啊，家里那么多人，钱总有用完的时候啊。”蓝翠分析道。
　　“爹爹不是会给我们寄钱的啊？”
　　“程伯说了，现在还是风口上，最好别让老爷给我们汇钱，怕是有个万一。”
　　是啊，毕竟是老人家，还是程伯想的周到。 吃完早饭，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做在镜子前面，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这是一张看起来有稍许病态的男人的脸，长的很白净，但是却又是扔在人海里又很难让人发现的脸，只是这脸不是我的，这只是易容后的自己。自从出门后，自己从未把这人脸撕下来过，我不想人看到我真实的样子，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出名，出名后自己知道会有很多麻烦，还是少一事好。
　　“好久没看过小姐的脸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不知道蓝翠是何时进来的，她只是帮我梳理着及腰的长发，在人后，她还是习惯于唤我小姐。
　　“我也不知道，怕是以后都得这样过了。”不禁有些伤感，“对了，蓝翠，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去弄些钱来呢？”
　　“小姐该不会想去偷去抢吧？”她吃惊地望着我。
　　“就你小丫头会乱想，我想的是如何用我们现在的钱去营生，毕竟总不能真的让程伯去外面做活来养活我们吧。”我笑着看着她说道。
　　“我也不是知道啊，觉得我们女儿家什么也不会的，能做什么啊。”
　　我一直在思考，是啊，我们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现在的年代什么最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