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10、道轮天舞 早在朱亥赶

　　早在朱亥赶来盘龙界之前，就已经听说九域学府一步一收费的变态规矩了，心理已经做好思想准备，却不想还是严重低估了。
　　这规矩已经蔓延到了学府门口，若是龙四谷也在九域学府的管辖内，恐怕还会进一步延伸。
　　朱亥叹息一声，只能无奈离开，大不了等报完名，加入学府之后，再完成送回璇寂图的事情。
　　这规矩总不会连学府学员也同样苛刻吧！
　　朱亥转身刚要迈步，周围的宫源却迅速开始凝结。不多时，一个浑身水系光泽的老者已经出现在朱亥身前。
　　“等等！”老者急走几步，上下打量朱亥一眼，又道：“要不…八千也行，你考虑一下？”
　　朱亥有些无语，这规矩是看人而定的吗？
　　“抱歉，晚辈进不起。”
　　“哎呀！年轻人，何必这么吝啬，要知道宫源乃身外之物，想必你找人，定然是有急事吧。”
　　“倒不是很急。”
　　“那…七千怎么样？绝不能再低了！”
　　朱亥哪有心思和对方讨价还价，转头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前辈，您可认得穆宫山？”
　　“穆宫山？”老者想了想：“你说的是可是穆府主？”
　　朱亥当然不知道穆宫山在九域学府是做什么的，转而道：“他来自穆皇武国。”
　　“喔，原来是穆府主啊，我当然认…呃，小子，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找的是他吧？”老者的表情瞬间变了数变，不知想起了什么。
　　朱亥由此自然看出一些东西，万分确认道：“是啊，我就是来找他的，而且是穆皇帝君派我来的。”
　　话音刚落，老者有如张了一双飞毛腿一般，转瞬间已经直奔前方的圆鼎而去。
　　朱亥还没回过神来，老者又极速返回：“小子，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朱亥有些发傻，这“穆宫山”的名讳真有分量，果然比德叔靠谱多了。
　　朱亥这边还在胡思乱想，老者又第二度返回，口中已经略有气喘。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朱亥！”
　　“好嘞，稍等片刻，我去也！”
　　看着老者急促的背影，朱亥觉得有些好笑，可这笑容还未彻底绽放，老者又第三度返回了。
　　“小…小子，你…你…我要问…什么了？”
　　朱亥无语之极，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前辈别急，您先喘口气。”
　　“不…不行，晚了，会…被扒皮的！”
　　老者说完，再次远遁而去，而这次的飞毛腿，跑起路来已经开始画螺旋了。
　　朱亥若有所思，老者如此急切，想必是穆宫山事先有所交代，提前知道自己会来。可越是如此，朱亥越心理没底。
　　朱亥当然不会认为穆宫山是急着要见自己，真正急着见的应该是璇寂图。
　　只是这假璇寂图多半会穿帮，到时候如何解释，倒真需要慎重考虑一番。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者再度返回。
　　“穆府主有请，跟我来吧。”
　　老者已经恢复了先前泰然自若的表情，这次反倒是朱亥略有忐忑了。
　　默默的跟在老者身后，二人越过圆鼎浮桥，终于进到光球之内。
　　朱亥发现这光球并不是一般的通道，里面别有洞天。
　　除入口的位置外，面前并排立着九个光门，都是蓝色调，但深浅和纹路的差异让朱亥知道，这九个光门应该是通往九个不同的地点。
　　老者带着朱亥走入左手边第三个光门，朱亥只感觉眼前一花，身体瞬间失重，迎面有股浓郁的念源气息闪过，随后便传来脚踏实地的感觉。
　　视线重新回笼，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鸟语花香的院落。院门大开着，里面隐隐传来对话的声音。
　　这声音明明很近，听起来却虚无缥缈，无论如何也听不真切，这让朱亥大感神奇。
　　老者带着朱亥在院外等了一阵，不多时，一个青年从中走出，看了看朱亥，然后指向院门的位置。
　　“进去吧，师尊在等你。”
　　朱亥朝着男子拱拱手，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入院落。
　　院落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并没有想象中的花草等装点之物，反而立着很多兵刃，看得出这个穆宫山是一位不通风雅、只通武力的人物。
　　中央处，一位老者正坐在八角椅上，凝神打量着朱亥。
　　朱亥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因为此人和穆宫华起码有七分相似之处。
　　“晚辈朱亥，见过穆前辈。”
　　“嗯，你和七皇侄同辈论交，就叫我穆叔吧。”穆宫山的声音中气十足，语调却很和蔼。
　　“穆叔好！”
　　“嗯，东西带来了吗？”
　　朱亥心头一跳，没想到穆宫山开门见山，直接索要璇寂图，事先准备的转移注意力的策略已经全然无用，只得硬着头皮将璇寂图取出。
　　当然，里面夹藏着的宫储已经被事先移走了。
　　穆宫山接过璇寂图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就如朱亥的心境一般，变幻不定。
　　半晌后，穆宫山收起璇寂图，却忽然问了一句让朱亥心惊肉跳的话。
　　“你宫修尸源吗？”
　　朱亥不知道顶着多大的压力，硬是凭借着这些年锤炼的心境，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举止依旧从容。
　　“不是。”
　　穆宫山审视朱亥良久，终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随即取出一个光球递给朱亥。
　　“将此物放于头顶。”
　　朱亥暗松一口气，接过光球，发现这东西和宫石很类似，手上的触感有些凉，但却从未接触过。
　　见穆宫山还在看着自己，朱亥不敢怠慢，稳了稳心神，将光球放在头部中央。
　　让朱亥惊奇的是，这球体圆润非常，若要顶着势必很困难，可当朱亥真的松开手臂时，这光球却好像长在上面似的，一动不动。
　　朱亥凝神屏息，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光球掉下来摔碎了，到时候又是件麻烦事。
　　片刻后，穆宫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次的话却让朱亥心神一震。
　　“一日双晨起，一夜子归冥，闭眼修罗隐，开眼天魔潜；神人外中强，鬼畜指尖嚷，六道轮回现，宫殇万代偿。”
　　朱亥的眼前被一片光华所覆盖，天空似乎下起雨来，浇得他的大脑格外清明，一股发自心底的凉爽瞬间席卷全身。
　　这凉爽起初感觉很痛快，但随着雨水的持续淋下，则变得有些过头了。
　　朱亥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眼前已经恢复先前的景象。
　　穆宫山此刻已经到了近前，正单手按住他的头顶，在朱亥睁开眼的同时，穆宫山也随即收回手臂，而先前头顶的那个光球却是不见了。
　　穆宫山重新坐回八角椅上，脸上的表情略有些失望，片刻后才看向朱亥。
　　“没有一点印象吗？”
　　朱亥慢慢从先前的感悟中退回，收敛心神后，摇了摇头。
　　穆宫山已经恢复平静，反而鼓励道：“没关系，慢慢来吧。”
　　“穆叔，刚刚那东西…是时源吗？”朱亥大胆的猜测道。
　　穆宫山慎重的点点头，沉吟一番才道：“你是朱家的遗孤。”
　　朱亥心神一跳，忽然有种落叶即将归根的感觉。
　　他已经失去了前世的记忆，只知道自己从小被申屠殇和瑶情带大，却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本来曾经被认为是朱家人，却又在随后的经历中被一再否认，而且都是他信赖之人，这让他产生怀疑，如今经由穆宫山这么一说，才总算有了定论。
　　“前辈，我的父母，他们…还活着吗？”朱亥的声音有些颤抖。
　　穆宫山摇摇头：“据我所知，尚存在世的朱家人，已经不超过一手之数。”
　　朱亥的心狠狠一揪，情绪失控之下有些站立不稳。
　　穆宫山指着身旁的座位道：“坐下吧。”
　　朱亥心神烦躁，昏昏沉沉的坐在穆宫山身侧。
　　“刚才我所说的口诀，是你朱家道轮天舞的总纲，如今它已经在你的脑海中凝练出一枚时源源格，以后成就如何，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穆叔。”朱亥恭敬道。
　　穆宫山摆摆手，又道：“本来异族和朱家多有愁怨，你的处境很危险，但不知为何，最近数月以来，璇寂有变，天宫轮转，夜金域八门已经停止了关闭的趋势，多方人族势力趁机进入，试图寻回你的族人，如此一来，倒刚好转移了异族的注意力，只要你不轻易离开盘龙界，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朱亥被吓了一跳，想不到当一个朱家人还有这样的危险，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小亥谨记。”
　　穆宫山不以为意，又嘱咐道：“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泄漏你宫修时源的事实。”
　　朱亥自然懂得分寸，慎重的点点头。
　　随后的氛围逐渐轻松起来，话题不可避免的转移到朱亥的婚事上。
　　“我听闻你娶得了一位艾族姑娘，可有此事？”
　　“是的，她叫艾苏菲。”
　　“嗯，艾族一贯中立，倒并无不妥，只是你不该带她来盘龙界。”
　　“哦？这是为何？”
　　“七皇侄继承皇储，自然不可能再到学府中来，你刚好可以顶替他的位置，享受帝国的待遇，但凭空多出一个人来，却是很大的负担，要知道盘龙界寸土寸金，即便是我，想要给这艾苏菲谋得一个安身之所，都非常困难。”
　　朱亥恍然大悟，原来穆叔担心的是这个。
　　“穆叔放心，如今我已经为苏菲寻得暂居之地，现阶段还不成问题，若是长远来看，那就再另想办法吧。”
　　“哦？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个本事！”
　　朱亥尴尬的挠挠头，不敢居功。
　　“还好吧。”
　　“现在苏菲住在何处？”
　　“宫道天成。”
　　穆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眯缝着眼道：“你说的是宫道府吧？”
　　“呃，好像是吧。”朱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语气有些拿不准。
　　“哼！华天成，好一个宫道天成！”
　　“穆叔，您这是…”
　　“小子，别说我没提醒，赶快让艾苏菲搬离宫道府，不然别说我将你赶出九域学府！”
　　朱亥哑口无言，感觉有些神经错乱。
　　“这穆叔和华老该不会是死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