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09、行走龙四谷 从地图上看

　　从地图上看，龙四谷的区域比龙一谷要小了很多，只有两横两竖四条路，彼此交叉，刚好构成了一个“井”字形。
　　此刻这里的行人不算多，可单单是从很多建筑风格和装点上就可以看出，张扬、奢华无处不在，正如吴叔所说，这已经成了一种习俗。
　　脚下的路有如镜面，踩上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尽管是白天，各家各户门口的宫灯，却比赛似地竞相绽放着。
　　所有的房屋都粉刷成了宫源最为本质的色彩。不单单是色彩相似，所用的涂料恐怕也正是宫源本身。
　　这里的建筑普遍低矮，很少有超过三层的，但每一个都张牙舞爪，造型别致，很多都是仿照一些传说中神兽的外形筑成。
　　朱亥行走在这里，感觉有些出神。
　　这时，身旁一座豪宅的大门忽然嵌开一条缝隙。
　　朱亥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并未见到人影，却见一盆泛着热气的液体扑面而来。
　　朱亥急忙闪身躲开，只感觉一股浓郁的宫源气息擦肩而过，三个熟悉的字眼瞬间出现在脑海中——宫源液，当然在这里它还有一个俗名，洗脚水。
　　一位浓妆狠抹的女子半依在门上，手中提着一只水盆，脸上的神色极尽挑逗，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姿态。
　　“喲，小哥，没吓到你吧。”
　　“呃，没事。”朱亥定了定神道。
　　“真是罪过，需要奴家补偿你吗？”女子说话间，沾满洗脚水的手故意弄湿胸前的衣襟，两团高大的轮廓，顿时从里面显露出来。
　　“不用了，再见！”
　　朱亥的身体微微一硬，随即这种感觉迅速传遍全身，再不敢停留，撒腿就跑，身后传来女子阵阵的轻笑声。
　　走出一段路，朱亥强烈的心跳感终于有所收敛，女子的容貌宛如宫源绘制，被牢牢的锁在他的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真TMD大啊！”
　　朱亥咽着口水，脚下有些轻浮。这时，又一股气味传入朱亥的感知，感觉格外提神。
　　朱亥朝着身侧看去，眼前是一座二层小楼，装点得像是一只大白兔，两根长长的耳朵呈蛇形，环于兔脸的两侧，看起来相当怪异。
　　楼宇的正中央，清雅园三个金字瑟瑟放光。金字之上，似乎有波纹闪过，更增添了一种美感。
　　类似的称谓朱亥见过很多，除了龙一谷，其他四谷的建筑都是以“园”命名的，单从名字上很难判断出它究竟是做什么的，但眼前的清雅园朱亥却知道，这是一家饭馆。
　　提神的气味不断充斥着全身的感知，朱亥快要饿疯了。
　　自从进到盘龙界，朱亥几乎没吃过一天饱饭，宫储中的吃食早就消耗殆尽。
　　朱亥几乎是每天数着仅剩的一点口粮过日子，生怕会一不小心会丢掉一块。
　　强忍着冲进去大吃一顿的冲动，朱亥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绝不是他可以消费得起的。
　　又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一个小型广场，这里是龙四谷“井”字路的一个路口。
　　广场中央并不是常见的雕像、花丛之类，而是一座高台。
　　高台近三米，单从表面的花纹和两条走梯就能看出，这里同样奢华到了极点。
　　此刻高台上没有人，而从高台的另一侧，却不时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
　　朱亥感觉有些新奇，顺着高台走过去，忽然看到十几个衣着华贵的青年人，正围拢在一起。
　　人群当中有着一只近五米长的地角兽，趴伏在那里，身上皮开肉绽，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地角兽周围，散乱的摆放着很多宫石，看起来份量十足，但却无人问津。
　　一个赤裸着上身，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挥动着手中的重刃，拼命向地角兽身上招呼。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连带着地面都隐隐产生晃动。
　　地角兽以肉身强悍自居，想要彻底破开它的肉身实属不易，而且壮汉手中的重刃不带任何宫源。
　　看得出，壮汉完全是凭借着气血之力在抡动，从感观上判断，壮汉的力气已经远超人类所认知的范畴了。
　　“咔嚓！”
　　伴随着一道巨大的骨裂声，壮汉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人群中随即传来阵阵叫好声。同时，大量宫石从不同角度，纷纷投向壮汉。
　　壮汉仍旧没有接宫石，站在原地不停的喘粗气，身上的色彩和地角兽一样血肉模糊。
　　地角兽的鲜血带有一定的腐蚀性，虽然不强烈，但长时间碰触还是会造成一定损伤的。
　　叫好声和宫石雨几乎在同一时间收敛，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男子不咸不淡的声音。
　　“继续。”
　　壮汉回头看了看男子，面色没有任何变化，随后又再次提起手中的重刃抡动起来，但从他的动作上可以看得出，已经频临极限了。
　　朱亥的心中在打鼓，伴随着壮汉的每一次抡动，似乎看到了当年第一次碾骨的自己，同样的气力不足，同样的彷徨无助，同样的心有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骨裂声没有再度响起，男子却是轰然倒下了，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其中一个男子甚至走上前来，用脚底不停的蹬踏壮汉。
　　“装死是不是？给老子起来！”
　　壮汉始终没有反应，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施为。
　　男子被气得够呛，重重的踢打如雨点般落下，最后一脚更是狠狠的踩在壮汉的下身上。
　　壮汉的身体近乎本能的抽搐几下，随后又逐渐隐退下去。
　　这时，场中再次响起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
　　“算了。”
　　踩踏壮汉的男子恨恨的收回脚，取出一张手绢擦了擦脚底板，然后甩在壮汉的脸上，又取出很多宫石扔出，这才返回。
　　随着阵阵低低的议论声，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壮汉、地角兽和散乱的宫石。
　　朱亥的心中波涛汹涌，不知作何感想。
　　他很想过去检查一下壮汉的伤势，喂他吃一些疗伤药，都生生忍住了。如果他真的那么做，将会被视为另类，让人刮目相看。
　　“这会不会就是以后的我？”
　　最终，理智战胜了怜悯，朱亥不忍再看下去，转身离开了。
　　即将走出广场的一刻，朱亥若有所觉般，又转回头看向壮汉的位置，却意外发现此刻的壮汉已经醒来，正在收集地上的宫石，身体虽然虚弱，但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待所有的宫石全部收起，壮汉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当触及到朱亥的目光时，竟然憨厚的笑了笑，然后顾不得继续收起地角兽的残肢，极速远遁而去。
　　朱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孩童一般，什么事都好奇，却偏偏什么事都不懂。
　　如果他刚才真的动了恻隐之心，过去为壮汉疗伤，又将是怎样的一种场面？
　　朱亥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愿再想，暗自决定，从今以后，对待所有的事都视若无睹，走好自己的路，气死这帮孙子！
　　随后行进的过程中，朱亥自然又见到一些有趣的事。
　　此刻正值上午，街上的人不多，发生的事自然有限，可对于朱亥这个新人来说，还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但正如先前朱亥所想，他再没有因为任何貌似离奇的事而动过心思，真正做到了心如止水。
　　按照地图的指引，朱亥终于来到九域学府的入口处。
　　似乎是为了彰显学府神秘的一面，学府正门上“九域学府”这四个大字竟然是用一种奇特的笔法写成，以至于朱亥一个都不认得。
　　若不是地图指明这里就是学府入口，朱亥还以为是走错了路。
　　气势磅礴的学府大门震慑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朱亥不禁冒出一个问题。
　　“这是里有门吗？”
　　展现在朱亥眼前的是一个体积硕大的光球，光球呈椭圆形，高度近百米，宽度也有五十多米，像是被镶嵌在后面的宫源山上。
　　光球泛出的气息琢磨不定，像是在不同种类的宫源之间循环转换着，总体泛白，和朱亥在盘龙界外看到的白色云雾有些类似。
　　“九域学府”四个大字就在云雾当中，从上到下排成一列，随着表面光华的流动，时隐时现。
　　光球的下方是九樽高矮不一的圆鼎，圆鼎分别对应九种不同色彩，都是宫源本色。
　　朱亥看得出，这是纯净的固态宫源，受特定的阵法环绕，被束缚与此。
　　圆鼎的高度近三米，每一个上面都有着一条和圆鼎相同色彩的浮桥，可以由此抵达上方的光球。
　　朱亥看得出神，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近其中一个圆鼎，这时，耳畔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质问声。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朱亥定了定神，却并未看到老者的身影，不敢怠慢，急忙朝着圆鼎的方向深施一礼。
　　“晚辈朱亥，来贵宝地是为了找人。”
　　“哼！黄口小儿，九域学府岂是尔等擅闯之地。”
　　这声音听起来刚正不阿，正气炳然，丝毫不通情理.
　　朱亥紧张得要命，刚要开口请罪，却不料这声音再次传来，而这次听起来，却非常人性化。
　　“交付万两宫源，进去吧！”
　　“我…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