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175、解释 面对穆宫华

　　面对穆宫华磅礴的气势，朱亥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知道穆宫华究竟知道些什么，只好选择实话实说。
　　但在随后的述说过程中，朱亥的情绪逐渐平稳，思绪却慢慢活跃起来，很多实话开始变得半真半假，其中更是有很多添油加醋的地方。
　　穆宫华真正在意的当然不是刘凤，而是穆宫月和璇寂图。他即便是去了塑源山，见到了那个时候的朱亥，所知也定然有限。
　　有鉴于此，朱亥权衡再三，还是隐瞒了部分事实，主要关于他自己的，有关穆宫月的事情自然是全盘托出。
　　应该说朱亥赌对了，虽然有着很多事情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但却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就比如他曾融合过璇寂图的事。
　　其实早在穆宫月死后不久，穆宫华便去过塑源山。
　　山下的璇寂图，穆宫华当然能够察觉，但却并没有擅动，除了事关穆宫月坟冢，更因为那处地理位置，切合八门锁源，适合存放璇寂图。
　　可穆宫月当初离开帝国时，带走的是四张璇寂图，另外三张却是不见了。
　　刘凤是穆宫月身边的人，当然也最有可能知道这三张图的下落。
　　随后的这些年，穆宫华也曾在多方寻找刘凤，却不得其所，直到百年后塑源倾倒，璇寂再现。
　　穆宫华再次赶来时，看到的正是已经开了花的塑源山，山下的璇寂图已经不在，而花心的位置，正盘坐着一个少年。
　　这少年正是受金牛降世宠幸，同时寻回璇寂图的朱亥，穆宫华对他早有耳闻。
　　在穆宫华的眼里，朱亥可以说是近乎透明的。
　　虽然断去了右手，但这个孩子的资质仍旧相当可观。
　　除了体内力源通达之外，强烈的黄光之下，更是掩藏着浓郁的璇寂气息。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好像朱亥身上曾经被璇寂附体，随后又离开了。即便是功参造化的七笔字皇也拿捏不准，或许是这里曾多年深藏璇寂图有关。
　　而且不单单如此，朱亥似乎还适合宫修其他属性的宫源，只是被埋藏得很深而已。
　　穆宫华没有贸然打扰静修中的朱亥，能够看得出他正在感悟璇寂。
　　既然朱亥和穆天交好，穆宫华便动了拉拢的心思，所以才会在随后颁布，一年之内，禁止进入塑源山的法令。
　　此番朱亥来到帝都，穆宫华第一时间赶来。
　　朱亥既然寻得璇寂图，在穆宫华看来，绝对不会偶然，而是刘凤交给他的。
　　因为刚刚送回的璇寂图上，有着明显的血祭的痕迹。这种方法，除了穆家，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掌握。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剩下两张璇寂图的下落。
　　朱亥的讲述不可谓不生动，尤其是在提及穆宫月临终前留下的那句话时，却让这位老字皇感慨万分。
　　穆宫华在屋内来回走动，表情变幻不定，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朱亥只能模糊的听到“金角八门，九笔宫殇”这几个字。
　　良久后，穆宫华才停下来，目光再次逼视朱亥。
　　“如此说来，连那刘凤也不确定，宫月要找的人是不是你？”
　　“呃，是这样的。”
　　说话间，穆宫华忽然取出一颗外表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宫石。
　　“你能看清这宫石里面有几种蓝色吗？”
　　朱亥瞪着眼睛看了半晌：“应该是三种。”
　　“现在呢？”
　　朱亥能够感觉到，穆宫华似乎做了什么，宫石里面的颜色变得淡化许多。
　　“呃，好像…还是三种。”
　　“现在？”
　　“这…看不清了。”
　　穆宫华放下宫石，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也不知得到了什么结论。
　　“塑源山、苦奇镇和刹奇镇是三处藏有璇寂图的位置，刘凤没有提及第四张在什么地方吗？”
　　“没有，在收取苦奇镇外的璇寂图之前，我便被她打发了，只声称一年以后会来找我，别的什么都没说。我手里的那张，正是她在刹奇镇收取的。”
　　此处正是朱亥所隐瞒的地方。当初刘凤在打发他之前，已经先后给了他三张璇寂图，只剩下随后塑源山下的那张还没有收取。
　　“你去塑源山，就是为了再见刘凤最后一面？”
　　“是啊，”面对穆宫华咄咄逼人的气势，朱亥有些气短，又道：“当然，我也希望能够凭借手中的璇寂图，救出婆婆，却不想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那你为何最后又改变主意，将此图交给苦德？艾家对你这么重要吗？”
　　“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艾苏菲！”朱亥脱口而出。
　　穆宫华盯着朱亥看了半晌，从他的表情中并未看出任何问题，这才收回目光。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葬身璇寂之下？”
　　朱亥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也是最不好回答的问题。
　　前世的记忆虽然不在了，但这一世的经历同样很多。
　　在他看来，是身体内融合了的璇寂图救了他，但要如何说出口？一旦说出，定然会泄漏自身的秘密，可若不说，在此当口，又实在解释不过去。
　　应该说朱亥是幸运的，他的迟疑恰好是穆宫华认为，他此刻最应该有的表情。若是朱亥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死在璇寂图里，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这…”朱亥迟疑半天，也没说出口，却被穆宫华挥手打断了。
　　穆宫华终于收敛了浑身的气势，再次变成一个普通的老者。
　　“你是个幸运的小子，这是你的造化。”
　　“伯父，您的意思是…”
　　“宫月说得没错，璇寂之门早已破碎不堪，只有通过聚元金角，才能将其牢牢锁住。你宫修力源，却让你免死于念源之下，这或许正是上天对你的一种呵护吧。”
　　朱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听穆宫华道：“既然你有此造化，又交好天儿，我自然愿意成人之美。”
　　穆宫华说着，取出一枚玉简交给朱亥。
　　“星璇空寂从不外传，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我也不好破例，这穆皇空界的炼制方法却是对你大有裨益，收着吧。”
　　朱亥心神一震，他可是非常清楚穆皇空界的厉害之处，这是一种独特的空间类容器，可大可小，更是可以存储璇寂影像，绝对也是一种不传之迷。
　　“伯父，小亥实在受之有愧。”朱亥没敢接。
　　穆宫华摇摇头，强行将玉简塞入朱亥手中。
　　“你见识有限，自然不知道璇寂图的珍贵之处。作为天道第一宫门，斩缘前世，成全今生，不单单是念源宫修，对于其他属性同样有着莫大的好处。你年岁不大，却心智淳朴，得至宝而不迷乱，实属不易，这是你应得的。”
　　朱亥紧了紧手中的玉简，朝着穆宫华躬身一礼。
　　“多谢伯父。”
　　“艾族之人，我自会妥善安排，但你若要娶艾苏菲，还要看她本人的意思。”
　　朱亥的小心脏偷停了半拍，脸色稍显不自然。
　　“我已经安排人在帝都为你设立宅院，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当然若是还有其他想法，也可以提出来，怎么样？这个安排还满意吗？”
　　面对连番抛出橄榄枝的老字皇，朱亥还能说什么呢。
　　到了现在，朱亥已经彻底理清了头绪，璇寂图的重要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看起来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过简单了。
　　“前辈，您已经决定立穆天为皇子了吗？”朱亥忽然问道。
　　穆宫华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的问题很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可惜我这几个儿子却做不到。”
　　穆宫华叹息一声，再次摆出那种朱亥觉得很欠揍的姿态，仰望窗外。
　　“帝王之心不可揣测，因为他随时在变。很多人都自以为懂我，妄自做一些称大的事来，穆永生就是最好的见证，你既然和穆天交好，可以转告他，我是准备立他为储，但只局限于现在。”
　　朱亥心神一震，此刻才看到真正帝王的嘴脸，但对他的话却还是不能理解。
　　“穆永生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伯父不快？”
　　穆宫华的嘴角展出一丝笑意：“他曾要求带着璇寂图前往塑源山。”
　　“呃，伯父好像答应他了啊。”
　　“是的，我答应了。”
　　“那您的意思是…”
　　“只不过他带去的那幅，是假的。”
　　朱亥瞬间崩倒。
　　“我X，连亲生儿子都骗啊！这就是帝王之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