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174、访客 二人之间的

　　二人之间的话题逐渐多了起来。朱亥也不再一味的吃，不时的提出一些感兴趣的问题。
　　可惜文昭伟对于帝都内的一些花边新闻掌握得倒是颇为全面，可论及正事，就知之甚少了。
　　尤其有关皇储之争的事，更是一无所知，虽然身在帝都，却不如远在啸天城的巴勒斯了解的详细。
　　其中有一条消息让朱亥较为看重，受七皇子所托，艾家正在举族赶往穆皇武国，很快就将被呵护在帝国的怀抱里了。
　　“文大哥这段时间，见过苏菲姐姐吗？”
　　一提到艾苏菲，文昭伟就是各种惆怅，但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没有，她好像始终相伴在七皇子左右，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朱亥感觉很欣慰，定然是当初他在塑源山拜托德叔的事，起到了效果，穆天大哥果然给力啊。
　　“兄弟，你说这穆天会不会太过痛恨穆永生，准备霸占了他的女人啊？”文昭伟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朱亥浑身冷汗：“大哥，你可真敢想，该不会是还在惦记着苏菲姐姐呢吧？”
　　“当然不是，大哥也是一时迷了心窍，现在想来，实在幼稚得很啊。”
　　“大哥能够想明白就好。”
　　“不过我想明白没有用，这苏菲可是和穆永生订过婚的，待在穆天身边，长此以往难免惹人生疑。”
　　朱亥点头赞成：“嗯，确实如此，我看不如送到文家府上，由文大哥代为照顾。”
　　文昭伟有些尴尬，他心里确实有着一点这样的念头，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我只是提个醒，你和穆天关系甚好，若是有机会，应该提醒他，可别因此而坏了名声。”
　　这个提议朱亥倒是非常赞同，但对于如何安顿艾苏菲，暂时也没有个更好的想法，恐怕只有等到艾家人全部赶来，再统一安排吧。
　　随后，文昭伟又问了一些关于新居的事。朱亥对此当然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住得舒服就行。
　　到了晚间，文昭伟给朱亥在酒楼安排了一个房间，这里环境优雅，条件绝对蓝穆城首屈一指。并承诺他三天后，住所即可建成，便匆匆离开了。
　　文昭伟走后，朱亥一个人倒在床上，感觉有些无聊，正准备叫出啸一啸，逗逗它，却不想门外来了客人。
　　来人是穆渊明，身旁还跟着一个老者。老者衣着朴实，但气度不凡，看得出也是出自穆氏的身份。
　　朱亥见到穆渊明，自然满心欢喜，让到屋内，兄弟二人对面而坐，老者则站在穆渊明身后闭目养神。
　　穆渊明的态度自然要比文昭伟正经很多，但首先还是恭喜朱亥逃出生天，随后的话题则逐渐转入正如火如荼开展的皇储之争上了。
　　“穆天大哥现在，好吗？”
　　穆渊明的脸色略显凝重：“很不好，四皇子和五皇子联合之后，势力很大，他很难应付。”
　　朱亥也有些犯愁，想了想道：“我记得穆天大哥，好像并无心争夺皇储之位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璇寂图是他带回来的，声望自然很高，他或许不想争，但却架不住别人会这么想。”
　　“难道就不能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吗？”
　　“小亥，你想得太过简单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又岂是真心联合，穆天越是这么做，越会被认为是想乘黄雀之利。”
　　“这么看，还真是难办。”
　　“当然，如今最为要紧的就是穆天被人栽赃，声称他安排苦德潜入塑源山，破坏了璇寂献祭，间接害死穆永生。”
　　“啊？不能吧。”
　　“是的，而且苦德现在已经被关入大牢，正在等到进一步的审判。若不是他带回璇寂图有功，恐怕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朱亥心中一惊，他对这件事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对方也并不完全是栽赃，只不过这不是穆天的意思，而是由巴勒斯引起。
　　穆渊明看到朱亥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小亥，你当时或许也在场吧，情况究竟是怎样的？”
　　“这…”
　　朱亥一阵犯难，无论怎么说都感觉不合适，因为若是说出真相，很可能会害死巴勒斯，若是不说，又不能摆脱穆天现在的困境。
　　总不能胡编，是三皇子手下的人内斗引起的吧！当时可是有着很多人在场的，他人微言轻，有谁会信？
　　朱亥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我当时刚好不在。”
　　穆渊明何等精明，一看就知道朱亥心中有鬼，也不追问，转而道。
　　“那兄弟知道，穆永生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吗？”
　　朱亥又是一阵无语，穆渊明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要命，这让他怎么回答？穆永生是被他轰碎脑袋，最后被璇寂图吞噬掉的，这种回答，会有人信吗？
　　“不知道。”朱亥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见到朱亥这副表情，穆渊明的表情有些怪异，还要再问，他身后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忽然开口了。
　　“渊明，还是让我来问问他吧，你先出去一下。”
　　“是。”
　　穆渊明毫无二话，站起身，朝着老者躬身一礼，随即离开了。
　　朱亥有些发傻，一直以为这老者只是负责保护穆渊明安全的，却不想他竟然另有身份，而且貌似身份还不一般。
　　穆渊明走后，老者并没有坐下，而是继续凝视着朱亥，身上的气息似乎有所改变，眼中光芒很暗，但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刺眼。
　　朱亥这才注意到，老者的眼瞳是蓝色的，并不血统的问题，而是常年宫修念源的结果。
　　“自我介绍一下，穆皇帝君穆宫华，七笔字皇，很高兴认识你。”老者的声音不高不低，举止也很随意。
　　可即便如此，朱亥也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踉跄着站起身，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忘记了礼数，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墨迹半晌才出声。
　　“呃，那个…力源朱亥，一笔字徒，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您。”
　　“坐下聊吧。”
　　穆宫华并没有因为朱亥的失礼而有任何不满，始终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这让朱亥放松很多，但仍免不了非常紧张。
　　朱亥虽然早有预料帝君会找到自己，但还是觉得太过突然了。而且他先前和穆渊明的谈话，根本毫无顾忌，很多问题都遮遮掩掩，难免会被眼前久居上位之人所怀疑。
　　“你叫朱亥，是吧？”穆宫华的语气仍旧很轻松。
　　“回帝君大人，是的。”
　　“不用紧张，你和穆天以兄弟相称，叫我伯父就行了。”
　　“是。”
　　“你有十六岁了吗？”
　　朱亥盘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有三个月左右，就年满十六了。”
　　“你是来自金罗域吧？”
　　“是。”
　　“家里还有什么人？”
　　“除了养父和养母，就剩我自己了。”
　　“你说的是申屠殇和抚瑶情吧？”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瑶情的姓氏，朱亥还是点头认可了。
　　“你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不知道。”
　　“申屠殇没有告诉过你？”
　　朱亥疑惑的看了看穆宫华：“没有。”
　　穆宫华若有所思，不再纠缠朱亥的家事，转而道：“帝都的环境还适应吗？”
　　“我刚来，现在感觉，还好。”
　　“以后打算在这里长住吗？”
　　朱亥有些无语，这堂堂字皇级别的大能，怎么跟个小报记者似的。
　　“暂时还没想过。”
　　穆宫华似乎能够看出朱亥的心思，不再问及这些琐事，脸色也郑重了很多。
　　“告诉我，永生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看似和穆渊明的有些区别，但其实却相差无几。朱亥不明白穆宫华的心思，但却知道自己的这点伎俩，绝对逃不出对方的法眼，索性坦然承认。
　　“死了。”
　　穆宫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向远处，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永生偏执，该有此劫，却不想他终究没有挺过这一关。”
　　“请伯父节哀。”
　　“这没什么，我不但不会难过，反而会觉得很轻松。”
　　“嗯？为什么？”
　　“其实皇储之争，由来已久。永生好胜性残，会将帝国带入极端，但这也是帝国进一步强大的契机。天儿平易仁慈，把帝国交到他的手上，会更让人放心，两相比较，我实难决断。如今永生离世，或许是上天在帮我做出选择吧！”
　　朱亥恍然大悟，原来帝君早就有意把储君之位让给穆天，看起来他和穆渊明是白操心了。
　　“可是如今穆天大哥的境遇，似乎并不好。”朱亥提醒道。
　　“如果连区区责难都承受不住，他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储君。”
　　说到这里，穆宫华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口的位置仰望窗外。
　　朱亥忽然发觉，眼前的情景和他当初第一次遇到穆天时非常类似，很多地方甚至已经发生重合了。
　　不愧是亲生父子，同样的从容不迫，同样的自信满满，当然也同样的非常欠揍。
　　良久后，穆宫华才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似乎苍老了几分，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
　　朱亥看得莫名其妙，却忽然发觉穆宫华已经朝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浑身的气息锋锐万千，再不是先前那个平易近人的老者。
　　“小子，和我说说刘凤的事吧，我要知道全部。”
　　朱亥心神一震，心中暗叫糟糕。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