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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待续 这件事需要 ...

  •   接下来的问题,都是在围绕着游笙和柳溪城。

      高遂知道的不多,当时只是打个赌,看游笙会不会喜欢上柳溪城。柳溪城就跑到游笙面前去钓这条大鱼了。大鱼上钩的很快,不多久就在一起了。谁都知道柳溪城是假的,就游笙自己看不出来,但是不会有人告诉他。

      后来,游笙家里垮了,逃的逃,散的散,钱财散尽,也没落着好。游笙就是个富家公子哥,家里宠着供着,倒是一点心计都没有,连谁真心好意谁虚情假意都不知道,最后,还不是被以前最好的朋友排挤冷落嫌弃。

      柳溪城本来就是闹着玩,没有动真心。柳溪城这人,别看外貌上温顺有礼,内里就是个没什么感情的冷血怪物。所以,看着游笙这样落魄了,心里也没起什么波澜。

      柳溪城的那点癖好不是人人都知,为了生活,反而隐藏的很好,要不是高遂早就见过他,也不相信他是这么个人。高遂不清楚柳溪城是怎么把游笙关起来的,反正,当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游笙差不多没了。

      高遂这时候才知道这柳溪城是个冷心的人,自愧不如。虽然,没把这事情说出去,但是与柳溪城疏离了很多。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处理尸体的,他不过问,也不关心。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们要不要把我抓起来?”高遂问。

      陈煜只是普通工薪职员,搞不懂这些纸醉迷金的富贵人的生活,不懂这里面的黑暗与无情,他只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另一件事——游笙如果是被柳溪城杀死的,那么尸体在哪?

      陈煜马上就去叫人查找几年前的卷宗,看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报案。

      “你们对游笙似乎很感兴趣?”高遂说,“不是在谈论柳溪城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哦,那就不是高先生关心的问题了。”陈煜说。

      “问完了没有?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了,要多的也没有了。”

      “那就看看高先生是否真的全说完了。”

      “难道你们不应该马上去查或者大晚上睡个好觉吗?大半夜的把我抓过来问话,问完之后也不放人。我不玩警察叔叔的小游戏。”高遂确实是烦了,问来问去也就是那些事。

      陈煜知道案子重要,也知道越少的麻烦越好,还是让高遂回去了,“如果警方还需要高先生的帮助时,请高先生能够积极配合。”陈煜在他走之前说了些客套。

      “希望不需要。”高遂说。

      马其安那里也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无非是关乎柳溪城的,但是柳溪城似乎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私事,知道他的事的人也很少。问多了也是浪费时间。

      忙碌了一天的人最后都各回各家了。指望着明天精神足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弄清楚。

      这件事眉目没有,作案动机不清楚,嫌疑犯也不知道,倒是有个符合的,却在几年前死了。陈煜可以大胆猜测是不是一个和游笙相识的人为他报仇的可能。但是这人却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这是陈煜几年来处理的最别捏的案子。不是难,他以前遇到过很难得案子,那是两方的斗智斗勇。但是这个案子情节没有那么难,仇杀的可能很大,一路审问过来也没有难度,但是却有些不好解释的地方。比如那个神秘人,游笙,死婴,破肚......这些他们都没有深入调查过。不是不调查,而是无从下手。

      第二天,那位钟点工终于愿意说话了。老人总有些迷信,这几日一直都不愿意与人交流。在家人的劝导下,现在竟然主动联系了他们。

      钟点工48岁,本人看着比真实岁数大一些,进来时还有些局促不安。

      现在迫于上面的压力,他们要更快一些,所以问题就基本很直接了。

      林徽格年纪轻轻,长得也清秀,看着让人不会反感。所以这个任务就归他了。

      “阿姨,您别紧张,就是问些简单地问题,问完,您就可以走了。”林徽格说。

      钟点工瞧了他几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您记得上次见到柳溪城是什么时候吗?”

      “好久啦,半年多没见。”

      “那他有没有跟您说去哪儿了?”

      “没有,只是留张纸条,说除了他卧室,其余的地方都需要打扫。”

      “那您这半年都没去他的卧室了?”

      “有次想这么长时间肯定落灰了,想进去扫一扫,但是门打不开,就没再进去了。”

      “门是上锁了吗?”

      “应该是的,但是柳先生一般都不锁门,最多把门关上。”

      林徽格想起钟点工找到尸体时的情景,“阿姨,那你那天是怎么打开门的呢?”

      钟点工自然知道是哪一天,想到那天的场景,避讳着不想谈,半天也不说话。

      “阿姨,没事的,就是说一说当时的情况,不会为难您的。你看,您要是配合了,这工作也就能快一点结束了。要是不顺利,我们俩就要在这里干瞪眼了。”林徽格尽量像一个晚辈一样。

      钟点工看他友好,又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我当时闻着气味觉得不对,就去开门,当时没想这门锁没锁。应该是他自己回来之后开的吧?”

      林徽格知道不是,他们派人去查监控,根本没有柳溪城的人。柳溪城也没有去外地旅游,最近也没有他坐动车坐飞机的任何信息。

      柳溪城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林徽格突然一动,“阿姨,柳溪城留给您的纸条还在吗?”

      “不在,直接丢了。”

      “那您能不能确定是柳溪城的笔迹呢?”

      这句话提醒了钟点工,“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觉得这字不像柳先生写的。”

      “区别大吗?”

      “大,柳先生的字很普通,那张纸条上的字迹特别好看。”

      高遂说过,游笙拿得出手的除了长相就是字了。虽然先入为主认为是游笙的字的想法很不对,但是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个人。如果有人故意模仿他,也是解释的过去的。

      后来问了一些关于柳溪城的问题,钟点工都是摇头表示不知。

      等问完之后,把事情跟陈煜一说。陈煜也是沉默。

      “去查游笙这个人。”

      林徽格应了。

      后来检测结果出来了,婴儿与柳溪城是亲属关系。

      再后来,游笙的资料全出来了,落魄富二代,与高遂从小到大的发小关系。没有什么不同的。把他的字迹给钟点工看,钟点工说就是这个人的字,没错。

      柳溪城的资料还是不全。他的父母仍然没有消息,一直在这边生活,独来独往,与谁的交情都不深,唯一走的近的就是游笙。

      游笙。

      这个结果很让人信服,却又不可能是真的。

      事情变得破朔迷离,或者它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诡异而离奇。

      陈煜想放弃这个案子。

      后来,陈煜的工作桌上出现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字迹他才见过,或许因为字迹好看,所以印象很深,所以第一眼,他就记住了。而且这封信打破了他的想法。

      你好,

      其实我不打算把这封信送出去。一开始,我只想随便搁置它,然后在想是谁会看到这封信,抑或着这封信永远不会被发现,我想着就这样让它变成灰尘也不错。但是,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主动给你们看了。但这封信不会太美妙,看完就忘了吧。

      你看到这封信时,不必惊讶,我肯定是死了的,或者不算死,只是不能算作活着。当然你们也看不见我,除了柳溪城。这很讽刺,一个让我受尽折磨的人,让我爱得疯狂又让我恨的想要活生生扒了他的皮的人,确是唯一一个看得见我的人。

      再次看见柳溪城时,我很恍惚,以为那些不堪回忆的东西只是一场噩梦而已,但是却不是,那就是事实,我也已经死了。哈,我可是游笙,一个死后,被人写进书里的人。不是为了纪念,只是为了羞辱,为了炫耀他自己。杀死我的人,让我成为他的作品,他的战绩,让肮脏的事公之于众。我就是个笑话。我忍受不了,我也并不想忍受,我想折磨他,想杀了他,让他尝尝那种被羞辱被折磨的滋味。

      我的确这样做了。每日每夜,我都能听见他的哭嚎哀求,这让我很满意。他叫的声音越大,我越是心情舒畅。看他挣扎,惊慌,流泪,这是漫长的过程,我可以慢慢享受,渐渐地,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在这半年内,我没告诉过他正确的时间,直到死,他都以为只过去了一两个月。其实有半年了,我没告诉他。这件事没有意义,但我还是这样做了。我本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但是我后悔了。我果然还是那个我,尽管吃了亏,还因此送了命,我还是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心狠过。比起柳溪城,我还是太一般了。

      我知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但是还是会心软,这真的是贱,但也无可奈何。

      我见到他逐渐没了生机,就像一个死人一样,和我一样,我很庆幸。以至于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想让他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也确实是这样,他真的有了。

      可是一点都不美妙,那明显的隆起让我反感而扎眼。

      最后,我觉得累了,觉得这很无趣,就像个知道吃了亏就要报应回来的小孩子一样。所以,我不想这样了。一切就这样,挺好的。一时的折磨抵不过一世的折磨,一时的痛苦比不上永远的痛苦。这种以牙还牙的小把戏太幼稚,我要的不是一时的报仇的快意,我要的是他们永远的不得安宁。从柳溪城开始。

      致那些人。

      这不是挑衅,朋友,你可千万别惊慌。你会忘记的,忘记这件事,只把它当作故事。这只是前言,故事才开始。

      ——游笙。

      陈煜说不出看了这封信之后的感受。他知道这事情还没有完。

      呆愣之后,他马上就叫人去看监控。果然,监控里没有任何人进来过。昨晚陈煜最后一个走的,今天早上来的也早。在他不在的期间,也没有人进来过,但是却出现了一封信。

      陈煜本不相信神鬼之事,但是现在却开始怀疑了。这个游笙是否真的还存在?

      本来以为事情就是这样了,但是事情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高遂死了。

      溺死的。

      在家中的浴缸里。

      陈煜在高遂家中发现一些事。

      比如,高遂的字迹和游笙的很像。

      比如,高遂患有精神疾病,他有精神分裂的症状。据他的医生透露,高遂总会把自己当做另外一个人。高遂没有说是谁,但他总会告诉医生,他恨着一个人,他被那个人欺骗了,他被那个人杀了。陈煜认为高遂把自己当做了游笙。

      还比如,在高遂家里,发现了很多关于游笙的东西,照片,还有些衣物之类的,高遂没有用过,那么就猜测是游笙的了。

      这时候,陈煜发觉这件事又并非鬼复仇的老套路。

      鬼不是人,鬼不会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迹,不会被人发觉。但是人却一定会留下很多痕迹。所以,这个案子中会有永远找不到的痕迹和一些明显的痕迹。

      那封信是游笙写的,可以肯定。技术人员没有在监控录像里找到被删改的痕迹,那么信件就是鬼送出的。游笙是想为高遂隐瞒吗?

      那当初给马其安打电话的人呢?是游笙还是高遂?

      高遂是自杀还是他杀?

      上次来接受审讯的人,是高遂还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游笙?

      事情才刚刚开始,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一切扑朔迷离,难以猜测。陈煜知道,这件事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结束,或者它永远都是省略号。

      第一则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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