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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矛盾 宁君初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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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君初手中拿着的是许毅与日本人签订长期合作的有效合同,其中自然包括炸毁船只秘密劫杀宁敬松的任务。自那日在银行门前与顾斯年分别,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
期间顾斯年打过一次电话来,声音沙哑的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言语里却是带着点急切意味令人猜疑。
“君初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你先别挂我电话听我说完……”
自己却是被母亲的叫喊声打断了听下去的念头,只匆匆回应了几句,不等人在那头的话语是否讲完,便率先挂断了电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挂的这么快,快的好像在逃避什么般。或许是认为自己对不起顾斯年的信任,或许是因为他是顾诀的儿子,自己最终注定没法和他回到从前一样嬉闹玩笑。
所以当顾斯年来找他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去回应。
“我要走了。”
开篇并没有假意的嘘寒问暖,顾斯年裹着厚厚的大衣,双手拢在胸前似是捧着什么。面对着苏州河河面蓦然站立了良久才恍然开口。
“……去哪儿?”
“离开上海,去东郊。”
简短回答之后,便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里,君初很不适应这样的交流方式,在她看来顾斯年永远该是那个可以多话的人,而不是现在这般。而那人却毫不在乎自己的变化,自怀里取出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着的东西来,漆黑的盒面与往常并无不同,而正中间的椭圆形照片却是在一片深色之下显得扎眼异常。
“和我娘一起,离开顾府。”
宁君初的视线在那小方照片之上停留片刻,倏尔惊然,不敢表达过多情绪斟酌了半天竟然无言出口,想要上前安慰的话语如鲠在喉,本想伸出的双手卡在原地终究没有动弹。
“我被我爹逐出了府,就因为他丢了一份合同。”
“他的保险柜里的,一份合同。”
话语至此,顾斯年将视线投向河面粼粼波光,君初猛然回神,耳边话语在继续,顾斯年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盒子仿佛喃喃。
“虽然我不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了这份合同可以选择误杀了娘。”
“但是从今天起,就没有以前的顾斯年了。”
手臂趁着冷风又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鞭痕所遗留下来的伤痕刻入骨髓,总是免不了的偶尔刺痛。顾斯年将盒子向上提了提,尽量避免了言语里因着痛感传递而来的轻微战栗。
“君初,今天来我只是跟你告别。”
“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还没等人回应来他这句话内藏匿的深意,顾斯年却已转移了话头,半开玩笑般凑到她面前。
“问你个问题。”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一语之间,惊得君初抬头直直撞入人眼底,摸不清是随意的玩笑话还是刻意所说,下意识便快口否认。
“没有。”
“那你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时半会儿都可以。”
时刻仿若静默未走,顾斯年话语出口,仿佛带着一股子决然冲动,现已是后悔快语。宁君初跟着愣神片刻,一时竟然忘记了否决,直至眼前的人挥了挥手,赶忙背过身去,囫囵吞枣般回应了二字。
“……没有。”
本以为可以结束的话题在人出口的回应中被彻底打乱了思绪,顾斯年表情霎时凝固,双臂紧紧抵上胸口闷声的抽疼。忙远眺了河面凝住朦胧视线,刚想开口,喉间却嘶哑的厉害竟然走了音调,沉吟恢复了许久才堪堪出口。
“是吗……我猜也是。”
宁君初不知道顾斯年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甚至觉得今天的顾斯年及其反常,简短的告别仿佛生离,这一作别恐怕余生再难相见。想到此处不觉后背微凉,恐会一语成谶的惊慌使得她打了个寒颤。宁君初踌躇了半晌,尽是没有说全整句话,直至眼前人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头,顾斯年敛去半身疲惫,扯着嘴角还了她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再见。”
话刚落人转身便走,任凭宁君初喊了他几声,也仿佛置若罔闻般快步而出。出了河畔拐入大道,借着夜色格挡,不消一会儿顾斯年便消失在了巷口拐角之内。宁君初立在原地朝着人离开的方向注视良久,这才发觉那句话始终没有问出口。
—那我们,真的还会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