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躲夫记》东方小驴

33、那个夜晚

　　汤平本能性的皱了一下眉头，“她来做什么？”刚想拒绝，就听到文台在耳边道：“让她进来吧，可以消战。”

　　汤平沉吟了下，点了点头。

　　但是谁也没想到，花晓的到来，拉开了一场新的争斗，包清华在见到花晓那一刻后，分明的失控，让所有都措手不及。

　　“阿平，听说你又回去给你妈妈尽孝，我带了些掂心来看看你。”

　　花晓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说话也轻轻柔柔的，完全不像已经三十五岁的少妇。

　　她看向汤平的眼神小心翼翼，带着一种叫做爱慕的东西，深情款款。

　　汤平点头，破天荒的让花晓坐下。

　　“家里这是来客人了呀？”花晓又问，还很热情的去拉包三岁的小手，一脸亲昵的状态。

　　包清华没想到会看到这个女人，没想她会出现在属于汤平的房子里，从前的事情像电影快放一般在自己的眼前一阵阵划过，她的话语是那样清晰，像是一种毒蛇的毒素一般，瞬间侵占了他的大脑，让他濒临崩溃，抱着包清华的手臂紧了又紧。

　　“别碰他！”

　　包清华的手狠狠打在花晓的手上，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终于在按捺不住自己脑袋里要疯狂得画面，抱着包三岁就要夺门而出。

　　那样子，像极了发了狂的精神病人，生命了就只剩下一个目标，离开！他不要！为什么这个女人还在，为什么还要来提醒他那些可怕的事实，明明想要忘记的东西，为什么又来提醒他！

　　‘包清华，你还真是懦弱的可以，五年前你是这样，五年后你还是这样，你除了躲闪，还是躲闪，你难道就没有据理力争的勇气吗！’

　　包清华在心里自嘲。

　　天啊，谁来救救他，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感觉自己痛的快要死掉了！
　　三岁的哭声在耳边不停地传来，他竟然也觉得自己的眼睛发酸发胀。‘三岁，你也在可怜我吗？’

　　“清华！”汤平几步上前控制住包清华拼命拉门锁的身影，却吓得包清华拼命地挣脱，嘴里不停地说：“如果你看重我，你就放手，放手！”

　　其实包清华想说的是如果你还爱我，可是他不敢，在那个女人面前，他说不出这几个字。。。。。。。

　　“你们别伤到孩子。”文台也凑过去，三个大男人围绕着包清华和一个孩子，最后终于在汤平扛起包清华上楼而告终。

　　包清华疯狂的喊叫，让文台和本初都阴沉着脸，想不出个究竟。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离开！现在！立刻！马上！”包清华惊叫道。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汤平耐着性子哄到，想要上前去抱住包清华，奈何他前一步，包清华就退一步，过程用还被茶桌绊倒，要是随你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汤平想要去扶，他就像一副受惊过度一样，更激烈的躲闪。

　　汤平顿珠脚步，现在原地看了包清华半响，像是重重呼了一口气一般，“那你在这里静一静吧。”就转身离开。

　　包清华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地上，听到关门声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泪水像是泉涌一般，倾泻而下，他想嚎啕大哭，他想喊，想叫，想把心里多年压抑的苦楚吐出来，他不要再这样，卑微的爱着汤平，他受够了自己如今苟延残喘的模样，为什么，他要回国！

　　为什么还想见汤平，为什么不能清楚自己的是个什么货色！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包清华想起那个夜晚，那个他用尽全力想要抛却的夜晚，想起病房里的父亲，想起当初跟汤平的承诺，想起自己跟母亲的据理力争，想起了跪在父亲面前的苦苦恳求，想起了那个充满希望又失望的夜晚。

　　他清晰记得当初的自己是带着怎么的一种心情出现在汤家老宅的。

　　他那样的坚定，只是从没有想过，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是那么残酷和可怕。

　　汤平在房间里挽着另一个女人鞠躬的身影是模糊，花晓的声音是清晰的，汤平的承诺也是坚定的。

　　“我知道汤平要订婚你很难过，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这个家庭，婚姻从来都身不由己的。”

　　“我跟阿平从小相爱，我还是不得不嫁给他的父亲。”

　　“我知道阿平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害了他，我知道我也间接伤害到了你，如果我当初同意阿平的请求，你就不会成为我的替代品，你也就能过正常人娶妻生子的生活。”

　　“你知道我们的关系。。。。。。”

　　“阿平虽然没跟家里人说，但阿平跟我提起过。”

　　“他什么都跟你说吗。。。。。。”

　　“你放心，我会告诉阿平好好照顾你，即便他结婚了，他也要对以前做过的事负责。”

　　“他那么听你的话吗。。。。。。。”

　　“阿平最听我的，你可以安心。”

　　“你们也在一起过吗。。。。。。。”

　　“这。。。。。。我没法回答你。”

　　“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告诉汤平我。。。。。。来过。。。。。。”

　　那晚的画面历历在目，包清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汤宅的。

　　他只知道自己看不清前面的路，就像突然看不清他跟汤平的前路一般，以前走过的路都在慢慢消失，以前所有的快乐，所有的欢笑，所有的甜蜜，仿佛都变成一朵朵昙花，在那一晚消失殆尽。

　　他突然发现他跟汤平之间的距离，是那样远那样深，仿佛一个巨大的鸿沟。

　　原来曾经以为耀眼坚定的爱情，对他而言，对于汤平而言，是有着不同意义的。只是他会错了意，以为他们也可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泪水一点一点泪水仿佛冲击了视线，像要决堤了一般挡住了前面的一切。花晓的声音犹在，汤平的承诺犹在，这一切讽刺的包清华想起他们当初的那个誓言。

　　“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此生不负。”

　　“此生不相负。”

　　可现在呢？如今呢？汤平，你在做什么！我为了你把父亲气到医院，你就是这么为我们的感情努力的吗？！你知不知道为了跟你在一起我面对了多少，你知道不知道为了这段感情我付出了多少！

　　即便我总吵着不会爱你，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好。。。。。。。现在呢？你是怎么了！你不要在对我好了吗。。。。。。。我是你生活的附属品还是替代品？

　　你既然有心爱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你既然决定要订婚，为什么还要许给我以后？

　　汤平啊汤平，你何至如此！只要你说不爱我，我一定不会纠缠你，没必要，刻意给我看这样的画面。。。。。

　　“哥哥。。。。。。。父亲走了，你在哪儿？”

　　“不可能！你别动！我马上回去！在那等我！”

　　包清华还清晰记得当初的自己的声音有多凄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疯狂声音不能化解他的痛苦，那一刻，他才突然明白，他错的有多么离谱。。。。。。。

　　有些感情，不是你坚持，就会有结果的。

　　就像他，就像汤平。

　　不是不在意旁人的流言蜚语就够了的，有太多的东西背负，那些东西足以重得你早已拿不起曾经的感情。

　　包清华嗤笑着自己如今的这副模样，突然发现自己回国后所有跟汤平箭弩拔张都出于一个原因，就是自己还爱汤平。

　　这个认知让包清华想笑，这个认知让包清华不得不笑自己的恬不知耻。

　　“清华。。。。。。不要伤心了。。。。。。”

　　汤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蹲在包清华的面前，替包清华拭去脸上的泪水。那模样，像个温柔的王子。

　　“汤平，够了吧，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必要在这样纠缠了！”
　　包清华的声音软软的，回忆的画面瞬间让包清华感到疲惫，丧失了想要争吵的决心。

　　落寞感觉让包清华突然想要认输了，他受不了这种压抑的窒息，他受不了呼吸着同一空气的桎梏。

　　“什么时候分手过？我怎么不知道。”汤平的声音也很落寞，轻轻的。

　　“五年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包清华哑着嗓子别过脸去，不敢去看汤平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曾跟我说？”汤平的手附在包清华的头顶，轻柔着。

　　“这还要说吗，明摆着的事实，非要真的撕破脸才好吗？”包清华苦笑。

　　“用说。”

　　“那好，你想听我就说！我们分手分手分手了！你高兴了吧？”包清华用尽了全身力气把这个几个字吼出来。

　　每吼一声分手腰就下弯了一次，那仿若可以冲破云霄的声音。包清华这才知道，原来亲口说出这几个字心也是会痛的，仿佛心里面有一把刀子，在每一个字出口的时候，都用力剜了自己的心一样。

　　“好，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