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躲夫记》东方小驴

32、暗室罚跪

　　汤平瞧了瞧包清华，莞尔一笑，退掉了所有的戾气。静静地把自己的头枕在包清华的颈窝，感受着包清华什么传来淡淡的香气。

　　汤平突然想起当年的画面，两个人在浴室里打闹的甚欢，汤平揽着包清华的腰，吸着鼻子笑道：“你今天身上有股奶香味。”

　　包清华好大不乐意地白了一眼汤平：“怎么，不是肉馅味儿了？”

　　汤平在这样的回忆中，沉沉睡去。

　　文台和本初掐着时间再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两个人紧紧牵着手，头枕着头，互相依偎着。

　　两绝美英俊的容颜以及修长的身材，所散发出来自然而然别人不了打破的和谐，本初想了很久，才明白，这就是所谓的，爱恋。

　　“还不用咱们，这不睡着了。”文台利落的拔了汤平的手针，对着本初道。

　　看见本初不知声，文台又道：“不知道为啥，看到这样的画面，我突然有一种养孩子的感觉，不知道你有没有。记得平刚住院那会儿打点滴，咱们整宿整宿守在床边，困的在地下直溜达，生怕平有的不适。如今，多坐一会儿都闲咱们烦了。”

　　文台碎碎念。

　　“嘘。。。。。。我们出去说吧。”本初打了一个静声的手势，替两个人盖好被子，带着文台出了房门。

　　“唉。”文台叹气。

　　“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本初昵了一眼文台，坐在吧台上给自己到了杯酒。

　　文台诧异的抬头：“你很少在平时喝酒的，你不怕误事啦？”

　　“是啊，今天突然想喝了呢。”本初苦笑道。

　　“我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文台试探性的问。

　　“刚才看了一眼阿平的腿。。。。。。”本初淡淡地说。

　　“你看到了？”

　　本初点头。

　　“你都不知道平刚从暗房出来时候是什么样子，老太爷订的这规矩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平刚出来的时候，走路都得我扶着，膝盖上都是淤血。”

　　文台想想就胆寒。
　　“。。。。。。。”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谁家还这么守丧期，再说平的妈妈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在怎么尽孝道也不能在暗房里跪个七天不让睡觉，不给饭吃啊。有时候我一想就气，可咱们毕竟不是汤家的人，又不能说什么。”

　　文台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咂吧了两口。

　　“这是当初谈好的条件。想要接管汤家，这是必须做的。”本初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苦涩的说。

　　本初自然知道汤平当初想要接管汤家的理由，汤平虽然从来不说，但是对老太爷，汤平有感情。

　　对于包清华，包清华的父亲，他有责任。所以他不得不接管汤家。

　　“老太爷说平也是替他赎罪，我一直奇怪，到底赎什么罪。这肯定跟平的妈妈有关，除了她的死，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不该问的不问。”本初皱眉。

　　“我知道不该问，但是平的妈妈当初自杀，还要把平一起烧死！如今还有什么资格让平这样。”

　　文台似乎很气愤，还想再说，就被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了。

　　“文先生，不好啦，小少爷把房间里都给砸啦，现在吵着要出来呢！”女佣人慌乱的指着身后。

　　文台定睛一看，果然身后隐隐约约好像冒出一个混世小魔王，身上挂着各种小布条，手里抓着几样零食，脸上还蹭着奶油蛋糕，正笑嘻嘻地窜出来，晃悠悠地朝着文台的方向走来，边走还边掉几样东西在地毯上。

　　文台瞠目结舌地看着包三岁走过的地方，想着刚刚才安顿他的画面，阴测测的对着本初道：“如果我把这孩子扔出去，平应该会高兴吧。”

　　本初看着跟包清华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家伙，闲闲地拍了拍文台的肩膀道：“我去看看那个孩子跟乔庄，别也闹出什么乱子。”

　　“我的天，我的地毯！平还是不要醒了。。。。。。。我真怕他气死。”

　　“本初，本初，你别走啊！”文台大叫。

　　“我那边也有一个。”本初指了指旁边那幢房子，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靠！谁能告诉我，屋里有个小号，中号，大号的包清华怎么治？小崽子，你给我站住！”文台一声怒吼，冲着包三岁奔去。

　　包清华醒来的时候，就敏锐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了，这在他昏倒的前一刻他就知道，只要他承认自己的身份，汤平便不会轻易放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汤平竟然会睡在他的身边，颈窝传来均匀的呼吸，软绵绵的拂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气息甚至让包清华一阵阵恍惚。

　　包清华小心翼翼的动了下脖子，汤平的头也随即沉沉地压在他的肩上，松动之际散发的洗发水味道，又让包清华一阵沉迷。

　　包清华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想控制自己纷飞的思绪，看了看窗外乌黑的月色，包清华竟有一种曾经在一起的错觉。

　　本来想提醒自己所谓的清醒，都在那一刻飘飘然起来，进入了一片迷雾。

　　包清华又陷入了黑暗，在黑暗中包清华想了想，也许这是老天赐予的一个夜晚，明天，明天他一定会离开这里，毫不留恋。对，他一定会这样做。

　　餐桌上，文台低头小心地往嘴里塞着馒头，用眼神的余光一直瞄着汤平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明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跟沐浴了春风似得，这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要知道，他可是一宿没睡，努力把这里恢复原状的。

　　“平，昨夜睡得可好？”文台打算转移汤平的话题，禁止汤平跟包三岁使劲儿。

　　一个小孩子大清早看到这样一个类似凶神的男人，估计怕是不太好。

　　果不其然，文台这话一出，汤平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英俊的容颜上还带着一丝浅笑，“还好，昨天辛苦你们了。”

　　文台听到这难得的慰问，忍不住开口，“平啊，辛苦的不是我们，是我！你知道这个崽子，不对，孩子有多闹腾么，我现在觉得咱们肯定吃了亏，怪不得方怀那么容易放手，这玩意儿，谁受得了啊！”

　　文台说了就起身走了几步示意给汤平看。

　　汤平就看到在文台起身的时候，包三岁像个拖油瓶一样挂在文台腿上，文台走一步，他蹭一步，显然很喜欢文台的样子。
　　“。。。。。。。”汤平惊讶地看着文台与包三岁。

　　“阿平，我这也有个情况，方怀送来的孩子还在。”本初抿了一口豆浆利落的道。

　　汤平皱眉，“给钱，送走。”

　　本初点头，摊手，回了句，“就是不走。”

　　“昨天下午你们两个是怎么回答我的？”汤平想起了昨天那一场对视，带着一丝温怒冷冷地道。

　　包清华下楼的时候，就听到餐厅那边传来文台叫苦连天的声音和包三岁开心的笑声。

　　这种感觉让包清华觉得恍如隔世，包清华坐在房间里想了又想，在窗户旁边转了又转，终于在收拢梳理了各种感情后，包清华告诉自己，不过是承认了自己的曾经，不过是再次和汤平同塌而眠，这都不能说明什么，包清华，你想清楚，你的尊严呢？

　　你的骨气呢？你能忍受这种充斥着阴谋诡计的救赎吗？

　　所以，在汤平温柔地轻问着包清华：“要不要吃点什么？”的时候，包清华的脸，阴沉的可怕。

　　他什么也没做，转身抱起了包三岁，道了一句：“我走了。”就要转身离开。

　　“你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吗？”开在汤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在那一刻收归沉寂，即便已经散发出让周围人都能清楚感知的冰冷气场，但是汤平还是刻意压制了自己的情绪。

　　他不想，对着包清华发火。

　　他也不想，再次与包清华争吵。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留在这？开什么玩笑。”包清华嗤笑了一句，脚步没停，却被本初拦住。

　　“你忘记你昨天的话了。”汤平肯定的说了这么一句。

　　“忘记？我怎么会忘记，汤平，我还真要谢谢你，一次一次给我刻骨铭心的记忆！这一切发生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承认我是包清华又怎样？你救人的条件无非想知道我是谁，可没有要求我一定要留下陪着你！”

　　说到昨天，包清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汤平的赤果果的威胁，汤平所在的环境，那个恶心污秽的地方，更让包清华无法接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据理力争，言之凿凿。

　　“难道包清华不应该陪着汤平吗？”汤平握紧拳头，背对着包清华坐在餐桌上，像是呢喃，又像是轻问。

　　“哈，可笑，我凭什么陪着你？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没有用的，乔庄在哪儿？我要带他们离开！”

　　包清华想要绕过本初的身体，奈何却再一次被本初拦住。

　　“一定要分个高下吗？”汤平缓缓地走来，想要试图拉住包清华的手。

　　“平，家里有客人。”文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又冒出来，拦下汤平上前的脚步，附在汤平耳边道了句，“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