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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争吵 包清华在厨 ...

  •   包清华在厨房听到汤平说了这么句话,洗水杯的手一顿,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动作,竟然找了一块新的抹布刷杯子。

      他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在做什么?本来不应该把汤平带回来,明明知道汤平是信口胡说,偏偏自己就这么默许了。还在心里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刺激汤平,可现在呢?自己竟然在厨房不停地刷杯子。

      如今,这个房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包清华竟然觉得两个人各守一个空间也好,只要在一个屋檐下,就好。

      他,总是这么纠结矛盾、优柔寡断,这个性子,真是怎么也变不了。

      汤平打量着这个小小空间,六十平米大小的房子,跟他们曾经住在一起的房子很像。

      那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工作刚刚起步,清华也还在念大学,两个人就在他学校附近租了个四十平米的小房子。

      那时候的清华也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不,应给是从他们住在一个寝室的时候,他就是这幅样子。

      总是喜欢把翻东西胡乱塞回去;

      总是把脱了的衣服顺手就丢在地上,然后第二天找不到衣服的时候满屋子乱叫;

      总是喜欢在沙发上丢一床被子,没事就窝在被子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汤平,我要喝水,汤平,帮我拿薯片,汤平…….’;

      总是在早上起床的时候,不刷牙不洗脸就吃东西,汤平还清楚的记得,他当时一手打翻了清华的早餐,严令他‘不刷牙不洗脸就别吃饭。’

      惹得清华又跳又叫,嚷着‘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现在不是当初追我那个时候了,’种种不堪言论,逼得汤平妥协。

      汤平现在想想也是好笑,他妥协的事情还少么?

      想着自己是如何化身成包清华的贴身小保姆,把家里,把包清华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想让包清华在他的温室里,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只要包清华能开心的傻笑,当时的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怎么不说话?倒一杯水要倒这么久?是不是不舍得给我喝?”

      汤平语气轻快,面上带着一丝嗔怪埋怨的意味,但只要只要仔细嗅嗅,就能闻到那愉悦的气味。

      “没有咖啡了,我在找咖啡。”

      包清华继续翻箱倒柜,不敢去看倚在厨房门口的汤平,故作一翻慌乱状。

      “你。”汤平话语一顿,“知道我不喝咖啡的。”

      “啊?我还真不知道,实在是招待不周,我应该先问一声的。”包清华搓着两只手起身尴尬的笑笑。

      “…….”汤平没接这话茬,走到冰箱跟前拿出了几个鸡蛋在包清华面前晃晃,“咸口的?”

      包清华知道汤平在拿咸口的荷包蛋试探他,以前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三天两头的磨着汤平说自己长身体,一定要多吃。

      还每次都要吃咸口的荷包蛋,把剩下的咸汤都喝得干净。

      “甜的。”

      包清华说着就要转身就出去,琢磨着借着这个档口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顺便也给汤平找一条新毛巾擦擦头发。

      “不是说过甜的东西腻得慌,怎么现在改口味了?”

      汤平手下的动作不停,头不抬地问了句,话语里怎么都带着一点讽刺的味道。

      包清华深吸了一口气,想尽量对汤平的各种试探充耳不闻,却还是控制不住转身沉着气对着汤平,“你说的那些都是我哥哥喜欢的,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我跟我哥哥混为一谈!”

      “怎么?原形毕露了?现在不您您的了?”

      汤平毫不吝啬的还击,小小的厨房里顿时火花四溅。

      “…….”

      包清华被汤平气的哑口无言,没想汤平如今小性儿的都跟他玩起咬文嚼字的戏码了。

      “抱歉,你跟你哥哥太像了,我总是会把你当成他…….”

      汤平站在原地,表情落寞,很是神伤,狭长的眸子里仿佛有泉水在涌动。

      就在包清华看着都要开始心疼的时候,汤平笑了,踱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包清华走进,“你以为我会这么说?那你告诉我,刚刚,你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因为我是哥哥曾经的情人?还是你这个所谓的弟弟也恬不知耻的爱上的自己哥哥的爱人?”

      “哈哈哈哈,”包清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嗤笑,“您这人还真是自恋,我见到死人都要哭一哭的,别说是您,就是现在大道上随便一个死人,我都会哭的比刚刚凄惨十倍!”

      包清华毫不犹豫的还击,心里万分酸涩,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如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曾经的美好都已不复存在,平静的对话持续不了两分钟就要彼此像刺猬似得互相扎。

      “够了!包清华!”

      汤平迅不及防的抓住包清华的肩头,重重地摔在墙上,两手撑在包清华的两边,把包清华困在中间,瞬间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就那么双目紧盯着包清华,那里面燃烧着腾腾的火气,好像马上就要把包清华燃烧殆尽。

      他,总是能轻易撩拨他的情绪。

      包清华的后脑在这突然的动作中,无所防备的击在墙壁上,包括他的整个后背,同样也无法幸免,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头刺痛了一般的疼痛,疼的包清华皱紧了,恨恨地瞪着汤平,“你抽什么风!”

      “包清华!不要在考验我的耐性!”

      汤平这话说的咬牙切齿,阴暗的神色布满了那张清冷的容颜,好像晴朗的雪山之巅突然阴云密布一样,带着即将席卷而来的滚滚风暴。

      “我不想跟你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说话。”

      包清华把头侧向一般,刻意躲开汤平近在咫尺的容颜,他承认,如果在这场两个人较劲的对视中,他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到最后。

      “呵。”

      汤平嗤笑一声,神秘莫测的睨着包清华的侧脸,看着那向下微垂密集成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打出的阴影,还有那光滑洁白的颈项与漂亮的蝴蝶骨相连,露出完美令人心醉的曲线,汤平笑了,“是不是包清华,这幅身体最能说实话,一眼便知。”

      其实汤平确实想说的就是‘一眼便知’,多余的话不说,汤平敢肯定,自己清楚地了解包清华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美好的画面,早已让他深深刻入骨髓,即便是包清华化成灰,他也要在那堆灰中分辨出包清华的气味。

      可是这话在紧张的包清华耳朵里听了就变了味道,变成了“一验便知。”

      这可无缘无故刺激了包清华哪根脆弱的神经,毫不留情,一拳就挥向汤平的肚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了句:“无耻!”

      汤平冷不防地被这一拳打了的后退了几步,起先还有一秒的迷惑,随即看到包清华不断向上蔓延见红的颈项,以及那气呼呼的模样,瞬间明了地蹲在地上,捧腹大笑,很是开怀。

      “笑什么!无耻之徒!”

      包清华很想上去一脚把汤平踹翻,像以前一样,两个人闹做一团。以前的汤平总是很严肃,虽然笑起来很好看,却总是板着脸,心情极好的时候,才勉强露出几个笑脸。

      以前的自己,总是像个法子搔汤平的痒,逼得他开怀大笑,然后……

      包清华晃了晃头,以前!以前!都说是以前了!为什么还要总去想?到底是怎么了?包清华,你清醒清醒,不要在被骗了!清醒!包清华努力逼迫自己的神志归位,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拳头,不断的提醒着自己。

      蹲在地上笑到擦眼泪的汤平,看到地上不知何时,滴出了一丝血迹,伸手摸了摸,竟然还很温热,仰头一看,才发现血水是顺着包清华的手上滴下来的。

      “手怎么搞得?”

      说是迟那是快,汤平一把抓过包清华的手叩开,包清华还死死的拽着拳头不松开,这一松开,汤平可心疼了。

      上面都是细碎的小口子,两个手掌下面大面积都是擦破皮的地方,露出肌肤里细嫩的肉,还有包清华不知死活的指甲印,像是结痂的伤口又被重新撕开一样恐怖,一说好好漂亮精致的手,被愣是摧残的不像样子。

      包清华低头看着自己被汤平抓着的双手不说话,目光在自己的手和汤平的手上来回回转,抿着薄唇,就是不言语。

      他又想起刚刚自己以为汤平出事的那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发慌,他应该是恨汤平的,他知道。当初,现在,他都是恨得,怨得。

      “药箱在哪儿?”汤平把包清华按到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在客厅焦急的找药箱。

      “厕所。”包清华淡淡地说了这么句,目光扫向厕所,又扫向自己的手。

      突然很想感叹命运的残酷,可以如此的改变一个人,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有心计,如此心狠,不管是对旁人,还是对自己。

      果然,从厕所里出来的汤平虽然面上还带着担忧之色,但刚刚那一点还算愉快的神色,已经统统消失了。

      包清华甚至相信,如果不是汤平万分确认的认为自己的是包清华,担心自己的双手,怕是早已怒言相向了吧。

      而他,恰恰好利用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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