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法》口太多

3、第一章：真相（二）

　　暖阳透过窗户洒在洁白的棉被上，空气中的酒精味道有些刺鼻。我倚靠在床头，脑海中依然是船员们的尸体，以及下落不明的父亲。其实，我在自欺欺人，因为醒来时护士告诉我说，你是被渔民送往医院的，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漂浮在海面上。但是，我始终坚信着会再次看到父亲，听他讲述冒险的历程。

　　此时，礼貌的敲门声传来，我的视线离开了金色的护身符。母亲径直来到我面前，她好像预料到了一些事情，盯着我脖子上的护身符，一言不发！这种时候，做错事情的人只能选择沉默，我微微别过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星海，忘记你的父亲，以后好好的生活吧！

　　母亲的这句话，对于我而言就像晴天霹雳一般，不知是懊悔的心理，还是其他原因作祟，我大喊，不可能，他一定还活着！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只是脸颊传来的疼痛掩盖不了内心的悲伤。母亲泪如绝提，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妈！

　　我终是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紧拥住母亲尽情宣泄。

　　廉星海啊！廉星海，你不上船或许父亲就不会死了。这句自责的话，不知不觉间说出了口。母亲在我耳边柔声说，傻孩子，这不怪你，因为他的职业就是以生命作为筹码。类似的话，母亲讲过无数次，只是没想到这回变成了现实。

　　当天，母亲坐在窗前吹着笛子，眼神里饱含着思念之情，熟悉的旋律一遍遍的洗涤心灵。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抒发情感，哀悼父亲。

　　从这之后，直到我出院回家，每天都能听到母亲的笛声，每天都会重复做一个梦。梦里，我看到一群身着奇怪服饰的人围在篝火旁，他们又唱又跳的好像在举行仪式，每次传来节奏古怪的笛声时，一群金色的小鸟从天而降，落在那群人的肩膀上，随着音律舞动身姿。

　　梦中的小鸟和船上所见的一样，可是我始终没有问母亲，担心她触景生情。我只能以护身符上的神秘符号作为线索，偷偷地找到了父亲的挚友，他是一名考古学家，名字叫孟阿比。

　　整整一天，我和孟阿比待在图书馆里，身边的书籍堆成了小山却依然没有线索。他告诉我说，护身符上的神秘符号应该源于一种古文字，因为从形象上来看有关联性，只是现在的文献上没有记载。

　　这个消息难免让我感到失望，但是从孟阿比狂热的眼神里我又看到了希望，根据他的性格，如果热衷于一件事情，肯定要调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我离开图书馆时，已经很晚了，夜空璀璨却难以媲美登船前的美好，那份记忆中的景色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祭奠了。

　　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我每天陪伴母亲治疗心伤，原以为父亲的离世可以让自己变得成熟，不再去追求虚无缥缈的归宿之地，内心的躁动可以平息。但是，我错了，每天重复的梦境就像是催化剂，使这种感觉越加的膨胀。

　　一个月后，孟阿比主动找上门来，他拿着一张泛黄的图纸兴奋地说，我找到了，这个神秘符号是一个远古民族的特有文字。我看着图案来回揣摩，确实发现有几分相似，可是符号的意思不得而知。

　　经过一番讨论，孟阿比决定破解符号的意思，等到有线索后会在联系我。他离开不久，母亲拎着菜篮返回家中，我内心不由得庆幸，庆幸孟阿比来的时候她不在家。

　　享用晚餐的期间，母亲碗筷未动，突然要给我讲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女孩生长于海边，每天都在想象着大海另一边的世界。女孩的父母告诉她，海的另一边依然是海，只有这片土地是惟一的世界。逐渐地，女孩开始相信父母的话，不再对另一边的世界感兴趣了。大约十五年后，女孩生得端庄漂亮，许多男性向她求婚。可是女孩对这些追求者不感兴趣，她为了寻求安静每天都待在海边，幻想着一位白马王子来迎接自己。可能上天听到了女孩的心声，从大海上给她送了一名遇难的白马王子，二人相谈甚欢。女孩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偷偷地和白马王子离开这狭小的世界，走向更宽广的未来。

　　我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父亲和母亲，可是无论自己怎么追问，她都不肯回答。

　　迫于无奈！我只能躺在床上聆听着海浪声，抚平心中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