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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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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陈慕青思索一刻,杨家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若有什么想法,怎么也该崔氏上门才对,看来不是退亲的事情。
昨日一面,她对杨云谦的印象还不错,十六岁的男孩子没什么心计,人既然来了,那她还是看看再说吧,她不该将对杨演的看法放在一个少年的身上。
方氏听说杨云谦来了,脸上露出的高兴无以言表,方氏忙道,“快请进来。”
杨云谦心怀一肚子的话进了屋,见了方氏先行礼,方氏笑问,“今日过来,是你家里有什么事情。”
杨云谦抬眼见陈慕青一双澄净的眼睛盯着他说话,他面上一红道,“我是来认门的,陈伯父那里以后再有事情,我也可以搭把手。”
方氏脸上露几分感慨道,“云谦,你有心了,现今家里的事情都是你慕青妹妹打理的。若没有她在外面拿主意奔走,我真是两眼一抹黑。”
杨云谦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再次投向陈慕青,“陈伯父以前说过,慕青妹妹的性子更象个男儿。遇见事情,我们几个男子都不如妹妹主意正。”
方氏笑着连连点头,难得这孩子能将丈夫对女儿的夸赞记在心头。当初是杨家主动要结这门亲的,可世易时移,自家丈夫深陷囹圄,对于这门亲事还能不能成,她嘴上不说心里难免多心。
想到杨家也在为前程的事情烦恼,方氏叹了口气道,“你父亲昨日出门,打听出来去那部任职了吗?”
杨云谦对着方氏朗声笑,“说是要去吏部任职了,前面父亲托了不少人都没眉目,直到昨晚才得了这个准消息。”
陈慕青本是安静的听着他与母亲说话的,一听这话,陈慕青马上开口问道,“不知伯父回京前谋的是那个地方。”
“谋的是大理寺。”
吏部可比大理寺好的多了,吏部的官员更被称为天官,没有人帮忙要到那地方任职,一般人想都不要想,陈慕青心中不由起疑,杨演这必是攀上了重权之人,她不动声色又问,“不知伯父这回找的何人帮忙。”
杨去谦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捏成拳,他尴尬一笑,“昨晚父亲回的晚,这事的细节我也不清楚。”
杨云谦虽说不知道,但陈慕青却觉着她最担心的事可能还是发生了。她定定看着杨云谦笑,“云哥哥,现今咱两家地位悬殊,不知伯父伯母对这门婚事是怎么看的。”
杨云谦嘴唇翕翕,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方氏看出了问题,她皱起眉头道,“你要说实话,杨大人对这门婚事是不是有想法了。”
这正是陈慕青接着想问的,方氏问了,她就直直盯着杨云谦的表情看。
杨云谦神色为难了半天,才艰难道:“父亲似有退亲的意思,可我不愿意。我与慕青妹妹自小定亲,让我放弃这门婚事,我舍不得。”
方氏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陈慕青却站起身就向屋外走。婚事再有问题也抵不过人命,她赶紧到院子里叫过陈福耳语道,“你快去长兴侯府一趟,将杨演的事情与侯爷说说。还有找任司狱给父亲带句话,就说杨演辜负了他的重托。”
陈福知道老爷托付的是什么事情,他冲屋里狠狠瞪了一眼,转身出门。
陈慕青出屋,杨云谦站起身也想跟过去,钱姨娘正好过来,他只能先与她打抬呼。
钱姨娘进门看方氏在流泪,回头看杨云谦也低着头情绪不高,她心里叹气,大约是两家的婚事不成了。
陈慕青交待完陈福进屋,她走到杨云谦面前道,“既然杨伯父已决定退亲,那你回去给他带个话吧,退亲我家愿意,我父亲留在你家的东西也请如数交还。”
杨云谦看着这样说话的陈慕青胸口发闷,他心道为何慕青妹妹知道要退亲的事情,不哭不闹不慌张,似是一点都不在乎?
方氏听出陈慕青话中有话,她的脸色唰的变了,沉声问,“慕青,你父亲带什么话了。”
陈慕青回脸对方氏道,“娘,等一会我再将事情与你细说。”
陈慕青面色平静,方氏惊慌的神情立即收起,杨云谦看着这样的陈慕青觉的有些陌生,半天他才呆呆地将要说出的话说出来,“伯母,退亲这事还有商量,只要我坚决不退,母亲定会答应我。若是这样还不行,咱再想其他的办法,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一辈子的。”
陈慕青脸上冷笑,她今后哪怕嫁纨绔,嫁农户,她也决不会嫁到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家去,她走到手足无措的杨云谦面前道,“要退亲就早点过来,要不然我们就去你家退。”
回家的路上杨云谦神智恍惚,六年不见印象中那个可人,那个不爱多言的妹妹,怎会变的这么泼辣厉害,她已经不是他心中的那个模样了。
杨云谦脸色僵着回到家中,杨演猜着儿子一定是在人家那里碰壁,听儿子说人家同意退亲,杨演坐在屋里长舒口气,至少明面上自已可以不用背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陈慕青这边打发走了杨云谦,方氏就迫不急待地拉着陈慕青问丈夫的事情,陈慕青觉的有些事情她还是隐埋的好,于是她只说自己今日见了父亲,还将父亲在杨家留有银子和房契的事情说了说。
陈慕青将父亲说的话复述完,方氏眼泪汪汪道,“慕青,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爹都不对我讲,你父亲定是生我气了。”
陈慕青抚了抚额头,“父亲怎会那样想,父亲主要是不信我舅舅。现在看,父亲对舅爷的担心真是一点不为过。”
钱姨娘心中暗道一声险,若是这大笔银子被人贪了可怎么好,她对方氏道,“夫人,舅爷那样的性子,你说老爷怎能放心。杨大人也更不可靠,前日你们去,他竟然没将这事吐露半分,幸亏大小姐今日见着老爷了。”
钱姨娘这回是真急了,这样的话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直愣愣地说出来。摸着手指上作活被扎破的地方,钱姨娘也忍不住落下泪来,要是早知有这么一笔银子在,她和问兰也用不着这么起早贪黑的做活了,可要是早早就知道有这一笔银在,她又怎么可以天天出门去,那她也没机会去打听母亲的下落了。心里矛盾重重的,钱姨娘哭的抬不起头。
陈问兰刚才因为眼睛红肿,躲在屋里没出来见人,杨云谦离开了她才过来,见钱姨娘哭成这样她愣住了,她可很少见她这么伤心的,坐身边她去劝钱姨娘,可没劝几句,她的眼泪也开始往下流。
看着三个人这么哭,陈慕青一时无语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仿佛自已是在看琼瑶剧。最后想想她也不劝了,她今天早上不是也哭过吗,许是大家最近的压力太大,就让大家这么哭一哭释放下情绪。
等到大家的哭声不大了,陈慕青才道,”好了,都不要哭了,只要父亲活着,只要我们平安无事,没有什么事情能伤害到我们的,钱可以挣,婚事以后可以再找。”
这一翻话陈慕青说的过于认真,结果大家脸上都浮现出惊讶,以为她是因为退亲受到的刺激太狠了。那表情弄的陈慕青只好抬腿去院子坐着等陈福去。
陈福直到天黑才回来,陈慕青听说话都送到了,她的心才算放下。今日林香兰说的话也给她提个了醒,父亲官声好,若是能求的长兴侯这样的人物出来为父亲说说话,也许父亲的性命就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