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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名侦探从不走寻常路 治不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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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第二时空七王元湛服毒化作卿尘生命之花的最后一片花瓣,为她争取了时间,从而影响到第一时空的他。虽得四哥元凌禅位,但他毒血攻心,自知命不久矣,遂假意赶走了靳妃,并争分夺秒教导太子元廷治国之道。
这日傍晚,他照例从东宫归来,忽闻禁卫队噪声大作。
“什么人,放箭!”
只听城墙外传来“哎哟”一声,似乎有人影跟着跌落。不久,一队禁卫兵压着一位西域打扮的少年来到他面前。
元湛蹙眉自上而下仔细打量他。日落西山,那少年在夕阳映照下肤如凝脂,唇红似霞,貌比潘安,表情还十分生动,嬉皮笑脸地向官兵揖手,嘴里求饶道:“各位官爷,轻点,轻点,我皮薄,吃不了痛。”
禁卫队统领李麟用剑架在少年的脖子上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闯入皇宫禁院,你可知这是死罪?”
那少年被压跪在地上,装作忍受不了嚷嚷撇开头做着怪脸,把李麟气的要命。
在皇上面前这小子竟敢这样侮辱他,他将手中宝剑又贴近少年脖根,刀光冷峻,少年不禁哆嗦一下。
元湛抬手示意李麟勿伤他性命,缓缓道:“把他带去致远殿,朕要亲自审问他,另外派人盘查内廷侍官,他孤身一人绝不能进入这里,必有宫中人接应。咳咳。”
“是!”李麟领命而去,少年被压到致远殿依然跪着,抬头望望两旁的带刀侍卫,又看看元湛,脸上只见好奇不见惊恐。
元湛心中觉着这个少年很是奇特,但语气却依然威严:“说吧,你姓甚名谁,为何夜闯禁宫,是否为了见朕?咳咳。”
少年对元湛跪拜后口齿清晰地回答:“草民复姓萨摩,名多罗,是长居天都的伽蓝国子民。”
“伽蓝国?”元湛头脑中闪出远在西域,与梁国毗邻的商业小国,“伽蓝十二年前曾被梁军灭国?你长居天都,是那时的幸存者?”
“正是,草民得蒙圣恩,逃来大魏天都避难,已有十载。陛下,草民今日前来本是为了报恩,无奈你们内廷侍卫根本不认我的信物,我只好翻墙了。”
“什么信物,呈上来给朕看。”
侍卫将信物递给公公,公公又递与元湛,元湛一看,是大理寺的官牌。只听萨摩说:“我和外面的侍卫说我是大理寺少卿李郅的朋友,有要事求见陛下,可他们非但不听,还要抓我入天牢。”
“原来是李郅带你进来的,那他人呢,事先为何不通报给朕,要这般偷偷摸摸?”
“回禀陛下,不是李郅带我来的,是刑部尚书家的大小姐上官紫苏姑娘带我进来的,她现在殷太后那儿请安吧。她说凭大理寺令牌应该能进得了内殿,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谁知这令牌根本不好使。”萨摩说着,气呼呼的嘟囔着嘴。
元湛吃惊不小,上官紫苏,李郅,这少年有些来头。随后他立刻联想到坊间传闻有一名绝世聪颖的美少年近几年在天都协助大理寺屡破奇案,刑部尚书上官大人也曾多次和他提起过,看来就是眼前这位少年了。
元湛心里还觉着这位少年英才与他想象中有些出入,嘴上却柔和了许多:“既如此,你有何要事急着见朕,说来听听。”
萨摩跪直身作揖,又拜了下去,说道:“陛下可否令他们退下,我只亲口对你说。”
“大胆小民!”侍卫长厉声喝道,被元湛起手制止。
元湛自听到了李郅和上官紫苏的名字,就已不再担心少年有害他之心。他甩甩手示意侍卫们退下,然后对萨摩说道:“好了,只留孙公公在场吧,没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晓的,你可满意了?”
萨摩谢过皇上,便说道:“草民知道陛下身中剧毒,这是伽蓝奇毒,我之前听李郅向我描述陛下症状时就猜到三分,今日相见,更加确信;而草民可试着化解此毒,不知陛下是否可以给予草民这个机会?”
元湛又是一惊,他一直瞒着众臣中毒的事情,看来朝堂之上早已有人怀疑。且他也做了随时赴死的准备,这是他欠四哥与卿尘的,从未存在侥幸心理。
而眼前这位少年与他初次相见,却和他说此毒有可能治愈,一时间他不知如何反应。
“陛下,你所服用的就是此毒。”萨摩说完,从胸中摸出一个瓷瓶,打开红布塞子一饮而下。
元湛与孙公公震惊万分,对视一眼。只见不多时,萨摩双手抵住脖子,痛苦地瘫倒在地上,眼神逐渐离散,元湛立刻上前,将他抱起,道:“快宣御医去朕寝宫!”
“陛下,不用御医。”萨摩抓住元湛的手臂,吐出游丝般的气息。
“好,好,朕先带你躺下再说。”元湛不敢耽搁,飞步将萨摩抱到他寝宫卧榻。
萨摩以身试毒,毒性比元湛中的更纯更猛,这才一下倒在了地上,但他毕竟心中有数,拿准了计量,躺了一个时辰便醒转过来。
这期间元湛坐立难安,也确实不好叫御医泄露了内情,他只叫孙公公去给上官紫苏传话,让她自行回去。他自己则要么踱步,要么替萨摩擦汗,要么试着替萨摩把脉,最后干脆坐下来查查医卷,直到他醒过来,才长吁一口气,又咳两声。
萨摩看他这样着急,好像看到了四娘,心窝窝里暖暖的,心想原来当今皇上不像旁人说的那样精于算计,行事狠绝,而是个温柔体贴的大暖男。
萨摩嘿嘿一笑,软绵绵但是又尽力做出并无大碍的样子,“陛下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这下我和陛下就中了一样的毒,若是治不好陛下,我也会没命的。”
湛王惊异,皱眉道:“你年纪轻轻,何苦以身试毒。现如今要治好这毒,你可有把握?”
“七成把握吧。陛下对我伽蓝一族有恩,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我必定会倾尽全力治愈陛下的。”萨摩眼神坚决。
“大恩?你是指击溃梁军吗?那不是朕的功劳,是朕的四哥陵王所为。”
“陵王现在不是不在天都吗,我投报无门,况且也是陛下接掌天下后群祭了那些丧命于梁军的亡国冤魂,扶持了伽蓝旧部首领,如今还帮助他们重建国土。”
“伽蓝部族地处通商要道,商业繁荣,于我大魏也是重要盟友,朕这么做也是为了大魏,不足为道。以后你不可再这样鲁莽,朕并不愿苟活,但你还年轻,前程似锦,不必为了朕以身犯险。”
“陛下,原来你不是无法治愈,而是不想治愈啊。为什么?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大魏国运昌盛,百姓安居,陛下为什么要一心求死呢?咳咳咳”。
眼见萨摩说得急了,元湛立刻扶他起身拍拍他后背,叹口气道:“少年不知愁滋味。好了,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朕去别处歇息,你有什么事就唤孙公公,其他就先别多想了。”
元湛安顿下萨摩多罗后便起身去了书房,心念一动吐出一口黑血。
他乃大魏国君,若举全国之力来替他解毒未必就不能治愈,然而他孑然一身,身在其位心却不在,生命之火已随着卿尘离去。
可惜他从小受的教育便是让他有所担当,不可随性而为,万事应以大局为重。
他原本的安排于他,于大魏,于四哥和卿尘都是最好的,如今却被一位少年无端打破,上天究竟要和他周旋到什么地步,才肯放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