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荣耀同人文之冬珠别传》霜天浅酌777

66、珍珠在武功（番外六-解释）

　　066 珍珠在武功（番外六-解释）
　　珍珠矜持而优雅地跨过门槛走出堂屋，待步下台阶将守卫等都甩在身后，脚下的步子不由地加快了，脸上的平静终于再也端不住了。她抿着小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亮晶晶的，愤怒如一簇小小的火焰，在她眼中跳跃着燃烧着。
　　李俶如往常一样，对值班的守卫叮嘱了一两句，再回身一看，珍珠已在三丈开外。他心下一怔，面上不显，迈着稳健的步子尾随而去。
　　珍珠到底心气难平，疾步暴走了一段，转入后院，看到风吹树叶花影婆娑，心中却是莫名一酸。
　　其实何曾没有想过，若果真有天李俶看上了独孤靖瑶，她也只能如这柔弱的花叶一般，任风吹过，还得随风呈现出更柔美的姿态来……。
　　然则此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决计做不到那一步的。掌心月牙形的指甲印犹带血痕，她万没想到，只是看见李俶握着独孤靖瑶双臂，已让自己如此反感，竟得拼尽了全力才控制了心中的愤怒！
　　在这光线暗淡的后院，珍珠终于无需再掩饰。她紧绷的脸终于垮了下来，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一下一下揪扯着树叶，慢慢地走着，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心中气愤，腰背自然挺得直，慢行在夜色中，背影是极美的。
　　李俶拐过墙角，望见那一扇通往后院的月洞门，想着后院娇美的珍珠，心中突然火热起来，脚下飞扬跳脱，几步便蹿到了月洞门下，凝目一望，便见淡淡月光下，树影花丛中，珍珠身姿纤柔，袅娜娉婷，逶迤行走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青丝如瀑，有莹莹月华轻盈流淌；裙角轻扬，有碧蓝湖水轻波荡漾，婉转风流之极，让人的心也跟着泛起涟漪。
　　李俶心神一荡，目色转为幽暗。他似乎从未见过珍珠在夜色中行走的背影，不想竟如此美妙动人。他一时看住了，心中情潮涌动，爱意大盛，眼见着那柔美的身姿隐入花丛后，忙抬步追上去。
　　“珍珠！”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碾过，轻吐出来，带着丝丝欢悦和绵绵情意。
　　珍珠恍若未闻，脚下未停。
　　李俶并未觉出珍珠的异样。他心中此时满满都是对良宵的想望，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之感。连日后院院门紧锁，今宵珍珠终于主动走进前院给他送宵夜，叫他如何不心旌摇荡？他几步向前走到珍珠身边，伸手去抓她的手，柔声道：“怎么不等我就先走了？守卫该笑话我了。”哪有娘子丢下夫君不管的，害他在守卫面前丢脸。李俶轻声抱怨，像孩子似的撒娇，声音竟是因着欲念而添了一丝沉哑。
　　珍珠当时却没注意这点。她只想着不能在独孤靖瑶面前失态，哪有心情顾及其它？此时么，她自然也当没听到的，一把甩脱李俶的手，嫌弃道：“别碰我！”又斜眼轻瞟他，讥诮道：“我等你等得还不够久吗？”
　　李俶突然被嫌弃只觉莫名其妙，脸上笑容凝固，一时竟忘了反应。待听她话后，他自觉明白，只道珍珠在后院等他等得心焦却没等到人，只得亲自出现在前院，那么此际故意与他使小性做出嫌弃他的样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和正文无关的吐槽：
　　珍珠要是知道李俶此刻是这么想的，估计得一巴掌将他拍到墙上去：别以为咱俩和好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说一声就走了，还指望我想你？美得你！我从头至尾想的都是怎么说服你！
　　李俶：睡服嘛，我知道。媳妇儿，我等着你睡服我啊……
　　吐槽完毕）
　　想通此节，李俶本已有点僵住的脸立刻恢复正常，还带出了暧昧的笑，声音亦是暧昧：“想我了吧？其实我也想早点回来陪你，只是独孤将军找我有要事相商，结果一忙就忘了时辰。”他说着，又伸出双手想去搂珍珠纤腰，“我们现在……”
　　珍珠闪身避开李俶的搂抱。
　　李俶双手成搂抱之势尴尬悬空。他一脸错愕，不解地看着珍珠，隐忍着等她解释，却见珍珠俏脸含冰，还是讥诮语气：“是啊，要事。我去的可真不是时候啊，打扰你的要事了吧？那可真是抱歉得很啊。”说着头扭向一边，从鼻子里发出两声不屑的哼哼。理智告诉她该先问清楚怎么回事再发脾气，可是一看到他就有气，实在是忍不住哇！
　　李俶眉头皱了皱。珍珠一向深明大义，此番怎地如此阴阳怪气？就算因着不想回凤翔心情不好，也不能乱使小性啊！
　　李俶其实最烦别人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然念着珍珠明日便要离开，这最后一夜便不欲与她争吵，故好声气地开口说道：“珍珠，你怎么了？说什么傻话？你明知道，看到你，我不知多欢喜。我只恨不能将你揣进口袋，时时带在身边……” 珍珠见李俶居然毫无解释，反说起了甜言蜜语，只道他就想哄着自己揭过那事，心中气苦，怒意更盛，猛然打断他话，冷哼道：“你休想拿这些话来糊弄我！你自己承认的，早就可以走了！你若想我，早回后院了，何至于要我亲自去请？哼，我看你在前院快活得很呐，那笑声我站大门外都听到了！我看若不是我出现了，你早就将人搂怀里亲上了吧？” 珍珠连讥诮带质问，噼里啪啦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挺着脖子怒视李俶，双眸亮得惊人。李俶满脸愕然，嘴唇微张。他这会才知道珍珠心里装得竟是这事。亏得她之前那般表现，他竟一点没看出来。“珍珠，你是在…吃醋吗？”李俶眸中染上了笑意。第一次看到珍珠因为吃醋而向他发脾气，这感觉竟意外地好。
　　珍珠神情未变，不说话。
　　李俶忍不住问道：“珍珠，我若真的看上了……”
　　珍珠这次反应很快，根本不等李俶说完，已是用力一甩头，转身就走。
　　有晶莹的水滴在夜色中划过两道弧线，水光在淡淡的月光下一闪，有一滴正落在李俶手背上。那轻轻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力道却如热油飞溅一般灼烧了他，李俶感觉整颗心都被灼伤了，忙追上去一把拽住珍珠手臂。珍珠似被烫到，手臂一挥用力甩开，厉声喝道：“你别碰我！”声音已带哽咽。说着继续往前走，当他洪水猛兽似的，避之唯恐不及。李俶再无半点逗弄之心，忙蹿到珍珠前面，见珍珠依然脚不停歇，只绕过他往前走，他只得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急急解释道：“珍珠，你千万别生气，也别伤心。我刚逗你呢。我怎么可能看上别人？我和独孤将军确实是在商谈正事。她收到消息，安庆绪在寝殿有两条直通长安城外的密道。我的人并未探知这一情况。珍珠，你向来聪慧，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日安庆绪亲眼见着李俶带着珍珠从密道逃走，恼恨之余，亦觉修一条密道很有必要，遂召集匠人在长安和洛阳两处宫城挖掘密道。匠人们几月不见天日，待密道修好，刚从地底钻出来眼睛都还未张开，便全被灭了口。灭口的将士回去复命，半道上亦被灭了口。如此一来，安庆绪的密道再无第二个人知晓。李俶的人自然无从探知。
　　近日，因着唐军连日在长安城下跑马，安庆绪一向瞧不起李俶，免不了要嘲笑几句。曹军师却神情凝重。李俶去一趟吐蕃与南诏，轻易瓦解了吐南联盟，化解了大唐后方危机。虽不知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然结果却是不言而喻的。这样的人岂可小觑？曹军师劝安庆绪不要轻敌，话语中不免频频提及李俶如何厉害之语。安庆绪极为不服。要说这世间安庆绪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必是李俶无疑了。“朕有奇兵，管叫他李俶有来无回！”安庆绪颇为自负。曹军师忙问究竟。安庆绪便讲了他的密道。到时候绕路包抄，从后偷袭，不怕唐军不溃败！
　　安庆绪与曹军师站在城楼上低声商议，却不知有人耳力过人，再凭借风势，竟听了个七七八八。
　　张福生原是独孤军中一名先锋侦查兵。独孤城被杀独孤靖瑶率军仓惶逃走，张福生没跟上大部队，便果断留在安军效力。一年下来，凭着聪明机灵识时务，又善于察言观色，又无意中救了被毒舌咬伤的曹军师，竟成了曹军师府上一等侍卫。但张福生其实一直想离开，只苦无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如果能带着这样的消息投奔唐军，便不用担心日后会因为不得信任而被压制。
　　南边人都会游水，张福生是嘴里含根细长的竹管趁夜潜入护城河一路沿着渭水逃出长安城的。一夜停停歇歇游出了二三十里。天明在一个小镇上岸，买了匹老马骑着便往武功方向跑，入夜方到。
　　今夜驻防的正是独孤军，张福生顺利见到了独孤靖瑶。
　　独孤靖瑶细细盘问一番后，命人带张福生去歇息，自己则骑马回城来找李俶。李俶便和独孤靖瑶讨论起来……
　　珍珠没接李俶的茬，只冷脸看着他，清淩淩的目光直视他眼连声反问道：“这么紧要的军情，正该严肃讨论才是，又有何可笑之处？还有，为何不叫来郭将军和其它诸位将领共同商议？再者说了，议事就议事，你一双手却如何跑到别人身上去了？”话落已是面寒如霜。
　　李俶眉头皱了下，对珍珠最后一句话非常反感：“什么叫我一双手……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珍珠嗤笑一声嘲讽到：“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不知道男女有别？”
　　“我根本没注意到她是个女人，只一时高兴才失态了……”李俶叫屈，做出一副苦瓜脸，表示自己很冤枉。
　　珍珠却不为若动，依然冷若冰霜直视李俶。李俶只得继续解释道：“她开始只跟我解释张福生的事……”
　　军中要收留从敌军逃回来的人，自然要报告主帅批准。独孤靖瑶花了不少时间讲张福生，其实归根结底就一句话：她觉得张福生是可以信任的，并不是安军派过来的奸细。
　　这种事不得不慎重，李俶决定亲自见张福生一面。若果真真心归顺大唐，说不定能提供一些长安内部的消息，毕竟张福生是安庆绪最倚重的曹军师的侍卫。
　　独孤靖瑶这才说出密道之事，便说张福生已累晕过去了，恐怕得明日才能见他。她之前说了那么多，不过是绕着弯想和李俶多说会话。
　　李俶乍听密道很是心惊，却见独孤靖瑶已走到墙边上指着墙上的作战與图中某一点，侧头看着他道：“殿下，请你看下这里。”
　　这便是独孤靖瑶心机深沉之处了。她深知若一开始便汇报密道之事，李俶定然第一时间便命人去请其它将领。这会两人早已聊开，她再在李俶惊愕之余迅速切入正题，他却未必记得再传唤他人。
　　果然，李俶当即走到與图下，目光落在独孤靖瑶手指之处，耳边独孤靖瑶已开始分析起来。
　　因为张福生偷听到的密道出口只是一个大致区域，很多情况不明，各种情势少不得要一一推演。李俶是个好主帅，一向鼓励下属提出自己的想法，而独孤靖瑶也果然于军事谋略上颇有见地，李俶听后颇为欣赏。谈到最后将计就计、收复长安指日可待，李俶高兴之余不由大笑了两声，握住独孤靖瑶双臂鼓励似的晃了一下，刚要松开手说话，珍珠便出现了……
　　李俶心无旁骛，被人摆了一道犹不自知，自以为解释得很清楚了，眼巴巴地看着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