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荣耀同人文之冬珠别传》霜天浅酌777

55、李俶思谋 055 李

　　055 李俶思谋
　　李俶去向李亨辞行。
　　正值早朝，李亨将李俶宣入大殿，命李辅国当堂宣读了圣旨，重新任命李俶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领兵驻守武功，伺机夺取长安。
　　众大臣见李亨早已拟好了圣旨，显见得李俶昨日已说服李亨改了主意，心中对李俶越发敬畏，同时不由地看向李泌。
　　李泌面色凝重。他素知李亨渴望收复长安之迫切，然李俶为人一向沉稳，行事甚为谨慎，昨日也不知父子君臣二人商议了些什么，今日竟下了这样一道圣旨，心中着实意外！他昨日一直在府中等候，满以为李俶定然会去拜会他，结果自然是失望的。此刻他心中委实拿不准，不知李俶是心中已有良策，还是为了恢复元帅之职而迎合圣意曲意进言。
　　历经两月，李泌已然看出，安庆绪一直固守长安城不出，原就是打算依据长安城易守难攻的优势，牵制唐军几万大军。若然安庆绪一直抱定这样的主意，唐军继续攻打长安显然便是中了安庆绪的缓兵之计。再者夏秋季节草木繁茂，吐蕃的骑兵一向最喜在这样的季节来大唐劫掠。去岁陇右已然失了六郡，若然今次吐蕃再犯，以西北兵防之空虚，实在让人担忧，凤翔必得有重兵把守。幸得李亨已然醒悟，同意退兵。李泌便想将唐军全部撤回凤翔，略作整顿，再与李俶一起向李亨谏言，直接发兵增援襄阳，夺回南阳，稳住江汉，再伺机北上，汇合李光弼和正在河北征战的建宁王李倓，合围洛阳，孤立长安…...
　　只不曾想李俶离开数月，回来后并不找他商议，竟直接要去武功了！
　　李泌锁眉沉吟，待李俶接了圣旨站起，还是忍不住进言道：“陛下，臣以为，武功城墙矮小破败，距离长安太近，易受叛军骚扰，实不利于我军休整。驻守武功之事，恳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李亨眼角余光也一直在留意李泌。昨日李俶离开后，李亨本要宣李泌进宫商议，然一转念却又改变主意了，就等着此刻想看李泌的反应。上皇在位时李俶与李泌便有来往，李亨当政以来，李泌和李俶的见解也总能保持一致。若不是深谙李泌的忠直耿介，李亨定不敢那般信重于他。如今亲见两人政见不一、各执一词，李亨意识到李泌和李俶并不是那么“一条心”，竟隐隐感到松了一口气。他大手一挥，断然道：“爱卿勿需多言，朕意已决。”鬼使神差又补充道，“俶儿有心，朕很支持。列位臣公也需全力配合！”他这话看似为了表明对李俶的信重，实则内心却是防着万一此战再败，却要诸位心里都明白，全是李俶极力“蛊惑”之过。
　　若然胜出，自不必说，自然是“陛下英明神武”。
　　李亨信重李泌。李泌反对，李亨心中不无忧虑，然之前决定退兵本是无奈之举，现有李俶支持继续攻打长安，他如何会反对？
　　这便是李亨在李俶进殿后第一时间宣读圣旨的原因了。
　　直接下旨，绝了众臣再谏的门路，亦免自己再动摇。毕竟，十万之数尚不能成，今欲以六万下长安，如何不令人担忧？若李泌一意反对，反复谏言，李亨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如前次一般果断下旨进攻长安。
　　说到底，长安兵败，李亨确实扼腕痛惜，内心亦觉懊悔。
　　然就此放弃长安，他又不甘心。
　　干脆直接下旨。
　　李泌果然不再多言。
　　李俶亦是沉默。事实上不论是离间吐蕃与南诏还是留守武功名为进攻实则休整，都是不能宣之于众的。
　　李泌之思谋，李俶甚是明了，却不甚赞同。
　　一旦兵撤凤翔，就等于进攻长安彻底失败，在世人眼中，无异于朝廷宣布放弃长安，这对军心民心士气都将是重创。再者，以凤翔、长安、陕郡、南阳的距离，唐军一旦撤退，安庆绪便可同时派兵增援陕郡和南阳，李光弼势必败退，襄阳也定然不保，哪里还谈得上合围洛阳？若要重整旗鼓，也需耗费时日，到时候中原战场必定胶着，不知要持续到几时。
　　然若唐军驻守武功，则只要安庆绪兵出长安城，唐军便可紧跟其上死死咬住其不放。
　　李俶坚持留守武功还有一层考量。他此番远去吐蕃南诏，方知自己在别国眼中竟还是有点分量的。两国君臣言谈中均表示，大唐若想平定内乱、恢复山河，希望只在李俶。如此，李俶不得不想，长安兵败的消息不出一月定然四邻皆知，兵败长安狼狈退回凤翔，抑或任命广平王李俶为帅领兵驻守武功伺机夺取长安，哪个消息更能令邻国蠢蠢欲动？显然是前者。
　　李俶如今需要的是时间。邻国哪怕是多观望一天，对他来说也是很宝贵的。
　　故此，唐军绝对不能回师凤翔！
　　至于说凤翔的防守，两万伤兵修养一个月，至少有七成能重回战场，护卫凤翔足矣。
　　然十万之数尚不能成，今以六万欲下长安，实是令人担忧。不独李泌反对，那些真正忠心为国的大臣亦想出言劝阻。只李亨既如此说，他们于兵事一道不甚懂，便只把目光投向宰相张镐。
　　张镐忠心耿耿有大才，尤善军事谋略。只他是李隆基派来的，故而李亨虽认可他的才学，却不敢重用他，宁愿用刘化成之流。朝臣们知晓李亨的心思，故而从未有人举荐张镐掌兵。不过张镐毕竟占着宰相位，又有李隆基的面子在，只要他说的有理，李亨却是不好置之不理的。
　　李亨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不悦之色。他竟把张镐给忘了。
　　张镐却是赞成留守武功的，站出来道：“陛下圣明！广平王殿下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由他领兵，必然士气大振！再者哀兵必胜，我军经历了失败，必然人人抱定复仇的决心，此战必定功成！臣等必当尽心竭力，全力配合！”
　　此言甚得李亨之心，他立刻舒展了眉头，振奋道：“张爱卿所言甚是！”
　　李泌不由地侧目，心中暗骂张镐马屁精。谁不知长安战败皆因李亨一意孤行之过，由张镐口中说出来，却似败了亦有功似的。
　　因着张镐乃杨国忠举荐给李隆基的，李泌心中对他一直看不顺眼。
　　李俶原先对张镐也是敬而远之，此际亦忍不住侧目而视。
　　自此，留守武功之事再无人有异议。
　　接下来便就兵械补充和粮草供应，还有招募新兵之事进行商议。
　　李俶只提了几点要求，便告退了。武功情势严峻，他必须尽速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