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摩勒》北辰启蛰

9、第七章

　　铁匠铺中，众人见二女离开。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花儿狗儿更是进屋缠着青年，要求道，“大哥哥别走。”“大哥哥，不要离开我们。”青年更是哄着孩子说：“大哥哥，不走，大哥哥哪儿也不会去，更不会离开我们可爱的花儿狗儿的。”

　　晚饭间，铁摩勒跟着孩子们嬉闹着，可以看出他十分喜欢孩子。花儿狗儿也非常喜欢带自己玩的大哥哥。“铁兄弟，你来了，我们家啊就热闹啦。”铁匠说道。“来来来，铁兄弟，多吃点多吃点啊，吃。”这时，从林中传来一阵阵音乐声。铁摩勒抬起头，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摩勒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呃，没什么？”

　　“哥哥外面是什么声音呢？”狗儿好奇地问道。

　　不等铁摩勒说道，狗儿他娘就回答道：“像是埙的声音。”

　　“什么是埙啊？”

　　“小孩子别多问，吃饭。”狗儿被他娘镇压住好奇心。

　　“摩勒兄弟，别怪大哥多嘴，这人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面对的事情，早晚都要面对。”

　　铁摩勒低下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时。“我知道了，大哥，谢谢了！”

　　“接着。”正当铁摩勒走出门时，铁匠扔出一块令牌，“好好利用，小师弟！去吧，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铁摩勒也没说什么，把令牌收好后走出门去。

　　循着声音，铁摩勒来到树林，正打算四处望望，看来人在哪？一个酒葫芦扔了过来，铁摩勒一下就接住了，并出声道：“出来吧！”空空儿也不多想，随即起身从树上跳下来，说道：“酒给你喝啊！”“我不喝，你留着自己喝吧。”并把酒递给了空空儿。

　　空空儿打开瓶盖，喝了一口，“好酒！好酒！真的不喝？”

　　“不喝。”

　　“这里真是山清水秀，不错不错，真是隐居的好地方啊。”

　　“不错，我准备在此隐居。”铁摩勒附和道。

　　“哼！”

　　“你哼什么啊？”铁摩勒问道。

　　“你以前总是教训我，说什么父子之道，兄弟之道，可是到头来呢？你却忘了。”

　　“我没忘。”

　　“可是你躲在这里，难道这就是尽孝吗？啊？”空空儿继续问道。

　　铁摩勒依旧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或许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面对昔日好友，空空儿依旧不解到，想不通一段时间不见的好友到底怎么了，当年那意气风发，充满热血的青年为啥突然改变了想法。“啊”

　　铁摩勒欲言又止，“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我厌倦了。突然不想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我只想追求武学的巅峰。不想再管大唐还是大燕。”

　　“你！”空空儿也无奈了，“算了，我劝不了他啦！出来吧！”空空儿对着上空大喊道。“哎！”

　　刚喊完，三女就从树后走了出来。最先到的夏凌霜对铁摩勒说道：“铁摩勒···”还没说完就被铁摩勒打断道：“同样的话不必再说第二遍。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你们走吧。”

　　“摩勒。”

　　“摩勒哥哥。”

　　王燕羽更是急声到：“铁摩勒，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对得起你姑父的教导，你师兄的栽培，和大家的期望吗？你想想天下还有多少人正在惨遭杀害，在这乱世之中，何处有宁静，只有天下太平，尽早结束这乱世，你才能去追求你武学的巅峰，过你的平淡日子。而现在，就是跟我们回去，阻止羊牧劳继续荼毒天下。”

　　对于王燕羽所说的话，铁摩勒依旧保持沉默。毕竟铁摩勒已不是从前的铁摩勒了，虽记忆全在，但面对从前朝夕相处的人，更有原身未过门的妻子，红颜知己和兄弟，更是不能露出破绽，只能一步一步潜移默化。

　　“铁摩勒你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就连皇甫嵩这样隐居多年的前辈都重出江湖了。你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听着夏凌霜说到这里，铁摩勒终于有了反应。“皇甫嵩，你什么时候见到他啦？”

　　“我昨日被人追杀，全靠皇甫前辈解围。他还愿意前往灵武，帮助睢阳调集救兵和粮草。”夏凌霜回道。

　　“什么？他去灵武搬救兵？”

　　“是啊！怎么了？”夏凌霜不解道。

　　“糟了，灵武有难。”铁摩勒急道。

　　“什么？”众人奇道。

　　犹豫了一会儿，铁摩勒说道：“皇甫嵩他就是，他就是羊牧劳。”

　　“什么！”这时其他人才知道不好。
　　“快！我们回灵武。”铁摩勒说道。

　　大燕皇宫，皇帝寝宫。

　　年轻的帝王在龙榻上，始终无法安睡，随时担心自己性命不保。“出去，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闻言，宫侍们小心的退出房门。

　　扣扣扣，扣扣扣。

　　“是谁？”听着有人敲门，年轻的帝王更加慌张。

　　“皇上，是我。”听着是自己的心腹精精儿的声音，也许是唯一听自己话的人，放下手中的匕首，吩咐道：“进来吧。”

　　“叩见皇上。”

　　“起来。快说，告诉我，你都查到什么了。”年轻的帝王急忙从龙榻上下来。

　　“皇上，小人发现了一件怪事，铁摩勒，他没死。”精精儿道。

　　“啊！铁摩勒，他没死？”

　　“对，那天我亲眼看见羊牧劳一掌打死了铁摩勒并让人把他埋了，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死。”精精儿继续讲道。

　　年轻的帝王不太相信便上前一步质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王燕羽和韩芷芬去找他。错不了。”

　　“照这么说，这个羊牧劳假装杀死了铁摩勒，然后又救活了他。”

　　“对。”

　　想到这里，年轻的帝王更是说道：“羊牧劳和铁摩勒的关系更是不浅啊？”

　　“圣上英明。”

　　“精精儿，去查查，查查羊牧劳和铁摩勒到底是什么关系，这说不定，说不定就是我们给羊牧劳的穿心一剑。”

　　“禀令公，他们回来了。”大厅里，郭子仪和段珪璋正在品茶。听见下人的禀告，急忙起身，只见夏凌霜他们的到来。空空儿更是让开身子，使段珪璋一下就看见了身后的铁摩勒。

　　“铁摩勒拜见郭令公，姑父。”

　　“好好好，回来就好。你这孩子，你这是上哪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段珪璋开心道。

　　“姐夫，皇甫嵩来过吗？”夏凌霜见到郭子仪急忙问道。

　　“来过，我已派两万精兵于昨晚出发前往睢阳了。”

　　“什么？”夏凌霜大惊道。

　　“怎么了？”郭子仪疑惑道。

　　“哎！拿走兵符的人是羊牧劳。”

　　“什么？”“什么？”郭子仪和段珪璋震惊道。

　　“没错，皇甫嵩就是羊牧劳，羊牧劳就是皇甫嵩。”随后铁摩勒解释道。

　　段珪璋问道：“你确定吗？”

　　“嗯。”

　　夏凌霜更是后悔不已，“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应该那么轻易地将兵符交给其他的人。姐夫，是我害了睢阳，是我害了那两万精兵哪。”

　　看见夏凌霜难过不已，空空儿安慰道：“凌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郭令公，我爹呢？”韩芷芬也问道。

　　“你爹，他也随大军兵马出发了。”

　　“什么？我爹他，我爹他。我要去救我爹。”说完，韩芷芬就准备往外走。

　　在门边的铁摩勒和王燕羽立即阻止，“芷芬妹妹，你先别急，我们从长计议。”

　　“我要去救我爹。”韩芷芬哭道。

　　看见这情况，空空儿说道：“不必再议了，我们现在立刻去追，也许还来得及。”

　　“对对，我们现在就去。”“走。”

　　山谷中，血流成河，一地死尸，两万将士无一幸免。其他人更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四处查看着，铁摩勒站在原地，对眼前的一切神态莫名。但此时伤心的众人并没谁注意，都在找着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