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摩勒》北辰启蛰

8、第六章

　　三人找了一晚上，现已天色大亮，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这里有两条路，我们往哪边找啊？”来到一个岔路口，三人停下。

　　“我们分头找，我走这边，您们走那边，无论找到找不到，天黑之前在这里碰头。”这时，空空儿作出决定。

　　“好。”两女同意到。

　　几人走了几步，空空儿突然停下来，四处望了望，侧耳倾听。两女奇怪之间，空空儿突然说道：“我好像，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啊？”

　　“喂！段少侠，这里很多声音哎!”两女本就急着找人，更是不耐烦，王燕羽立刻出声反驳道，“牛声马声人声，还有小鸟在头上喘息的声音。”听到这里，韩芷芬也笑了起来。

　　“不是啦！是熟悉的声音。你们听啊！”

　　两女更是莫名其妙，“没听见啊！”

　　“像是凌霜弹丸的声音。”空空儿坚持道。

　　这是，两女同时笑了起来，说道：“我看你是太想她了，是从你心底里发出的声音吧？”

　　“真的，是从那边传过来的。我去看看。”说着，空空儿就准备离开。

　　王燕羽阻止道。“诶，可是······”

　　“我过去看看，要是，要是不是的话，我会去找铁摩勒，你们还是那边，我走这边，要是天黑之前找不到，还是在这里碰头。”说完，空空儿立即离开去寻找声音之处。

　　“诶，诶。”两女见无法阻止空空儿，只好作罢。“这个空空儿，听到什么声音就当是夏姑娘的声音。”

　　另一边。

　　“驾！驾！驾!”红衣女子骑着马飞快的跑着。

　　“站住，驾！”“站住！站住！驾！站住！”身后一群黑色士兵不停地追着，一边喊着，一边向女子射箭。前面的红衣女子既要不时地躲避射来的弓箭，还要时不时的甩出弹丸把敌人打落在地 。

　　“咻~~”，一支飞来的弓箭射中了女子的马，红衣女子立刻飞身离开，就这一会儿功夫，身后的黑衣士兵已追至当前把红衣女子团团围住。

　　“杀！”双方打斗起来，红衣女子的武功并不弱，就这一会儿就把近身的几个敌军杀了个干净。

　　“上！”但来的敌人实在太多，红衣女子又孤身一人，打斗中女子多次挂彩。相信过不多久就会失血过多而无力再战。正当女子绝望之时。从树上突然下来一个乞丐，手拿一根竹棍攻向了那群黑衣士兵，并几招之中把那一大群士兵制服。

　　黑衣士兵打倒在地后，那乞丐说道:“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娃娃，你们羞不羞，羞不羞。滚！都滚！”

　　“撤，快走。”地上的士兵听到来人叫滚，更加快速的起身逃去。

　　“哈哈哈哈，这群兔崽子，打架不行，逃走的功夫倒是一流。姑娘，快看，他们都走了，走了。”

　　“多谢皇甫前辈。”红衣女子捂着伤口无力地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姑娘，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啊？啊？”

　　“睢阳城中，內无粮草外无救兵。晚辈前往灵武请求援兵和粮草，但敌军势大，我好不容易突出重围，还是被他们一路追赶。敌人太多，杀不胜杀，所以，所以也受了伤。”面对有好感且多次救了自己人的“西岳神龙”皇甫嵩前辈，受伤颇重的红衣女子如实道来。

　　“啊？还受了伤，看看，看看。”皇甫前辈着急道。

　　“不碍事，皮外之伤，只是···”

　　“去灵武是吧？”皇甫嵩接道，“我这叫花子也很清闲，要不我护送你去灵武？”

　　“多谢前辈帮忙，只是晚辈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这军情，又是十万火急，我···”女子急道。

　　“那怎么办？十万火急？怎么办啊”老叫花也跟着急道。

　　红衣女子看着皇甫嵩也跟着着急起来，知道皇甫嵩为人正直，侠肝义胆，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前辈，晚辈大胆请前辈帮忙，请前辈代晚辈去灵武调取救兵和粮草。”边说，边取出一枚兵符，“拿着这枚虎符 ，这虎符是我姐夫当日调我前往睢阳时给我的，你把这个给我姐夫，他便会发兵给你的。”

　　皇甫嵩接过虎符：“虎符？你姐夫是谁呀？”

　　“我姐夫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郭子仪。”

　　“郭子仪啊，我认识，走了。”说着，皇甫嵩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回来道“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的伤？能照顾好自己吗？我还是留下照顾你吧？”

　　“前辈，晚辈不碍事，我能自己照顾自己，您快去灵武搬救兵和粮草才是正事。十万火急!”

　　“那好吧，我这就去灵武调兵。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多谢前辈，您快去吧！”

　　红衣女子见皇甫前辈肯帮忙，放下心来，便靠在树上坐下休息。

　　“燕羽姐姐，你说摩勒哥哥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灵武呢？”

　　“可能他身上有伤，你记不记得那个狱卒说过，他被羊牧劳打了一掌，虽然没死，恐怕伤得也不轻。”

　　“只盼我们能尽快找到他。”

　　“嗯。走了半日了，也该休息一下啦，前面好像有人家，咱们去讨口水喝，顺便休息一下。”

　　“嗯，好，走吧”

　　另一条路，红衣女子休息得差不多了，捂着受伤的伤口慢慢走着。听见旁边有人运着轻功而来，当下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拔剑。

　　“哎！好重的见面礼啊！”原来是跟随声音找来的空空儿。

　　“是你。”看见来人是空空儿后，红衣女子放下心来，不小心露出了伤口。

　　“你受伤了？”

　　“没事。皮肉伤而已。”红衣女子不以为然道。

　　“赶快坐下吧！”边说边扶着女子坐下，并帮忙包扎伤口。

　　“你怎么过来了？”女子问道。

　　“我听到声音，你发凌霜弹丸的声音，就循声找来了。你怎么会受伤呢？”女子听见空空儿关心的话语，抿嘴一笑，答道：“是安禄山的追兵，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对了，空空儿，你有没有找到铁摩勒？”

　　“这说来话就长了，我先给你疗伤，再慢慢说给你听。”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铁匠铺中，一青年和一壮年赤||裸着上身，打着铁。

　　“请问有人吗？”只见两漂亮的女子走进来问道。原来是还在找铁摩勒的王燕羽和韩芷芬两人。看见屋里有人，说道：“大嫂。”

　　“你们？”屋中的人疑惑道。

　　“我们是赶路的，经过这里，想讨口水喝。”其中一女子道。

　　“哦，好，快进来，快。进来坐。”房子的女主人热情的招呼道。

　　“谢谢，谢谢！”二女谢道。

　　“坐吧。”村妇边招呼二女边替二女拿来开水。

　　二人接过村妇手中的水喝了起来，似乎想到什么，王燕羽喊着村妇问道：“大嫂，我想问你件事。这段时间有没有看见什么生人啊？”韩芷芬听到王燕羽的问话，也放下手中的碗，认真听了起来。

　　“生人？生人这天天都会有。经常会有人过来喝水问路。”村妇答道。

　　听到村妇这样说着，韩芷芬也急忙问道：“那有没有一个青年男子，长得高大敦实，可能身上还有伤。”

　　听见二女打听这人，村妇否认道，“有伤？没有，没有这样的男子。”

　　王燕羽更是说道：“或者，他手上还有一把大刀。”

　　“大刀？没有，没有。”村妇依然否认道，为了使来人相信，更是问着正在打铁的壮年汉子，“狗儿他爹，你说是不是啊？”

　　那男子也答道：“呵呵，是啊。”说完后又重新认真打起铁来，村妇也跟着帮忙而去。两女重新喝起水来。另一边的青年男子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神情专注的打着自己的铁。

　　“燕羽姐姐，我们赶快走吧。”

　　“好，我们到前面那个村子去看，一家一家的问。”

　　“燕羽姐姐，若是打探不到怎么办？”

　　“我们，我们回去找空空儿，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

　　“若能这样，那是最好，我是担心，如果在这附近找不到摩勒哥哥的话，以后恐怕就更难找了。”

　　“放心吧，摩勒不会有事的。”

　　“嗯。”

　　两女相互鼓励安慰道。

　　在旁边听到二女说话的村妇，开口好奇的问道：“姑娘，你们要找的这个人，是你们的什么人啊？”两女顿时低下头不好意思，只听王燕羽说道:“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哦~~”听了这话，村妇不经意间瞥了一样专心打着铁的青年一眼不再说话。

　　“大哥哥，大哥哥我们出去玩。”“走了，大哥哥，走了。带我们去玩嘛，大哥哥。”见两小孩进来，青年顺势抱着狗儿他俩就出了屋子。

　　另一个铁匠急忙招呼道：“狗儿花儿，不要淘气啊！”“早点回来。”

　　“知道了。”

　　二女喝完水，休息够了，起身说道：“大哥大嫂我们要告辞了，多谢。”

　　夫妻俩停下手中的活，说：“你们这就要走啊？”

　　“是啊，我们还要去找我们的朋友。”

　　“那好，慢走啊。”

　　“走。”王燕羽道。

　　“慢走。”

　　见两女子已离开，铁匠夫妇对视一眼，“你去把他叫回来。”铁匠对妻子说道。

　　“嗯！”

　　没过多久，几人就回来了，青年抱着狗儿。“大哥哥，我要出去玩嘛，我要出去玩。”“好好好。”青年回答道。

　　见了铁匠，青年虽然知道铁匠要说什么，但依旧装作不知，问道:“大哥，你找我啊”小孩依旧在怀中闹着出去玩。“狗儿，下来，去，和姐姐一起出去玩。”狗儿他娘喊道。见自己不能和大哥哥一起出去玩了，只能依依不舍的和姐姐出去。

　　夫妻俩见孩子去院子玩了，随后问道：“刚才那两个姑娘是找你的吧？”

　　“嗯”青年点头。

　　“看样子，他们还很急。”

　　“他们是你朋友？”

　　“嗯”青年依旧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见她们呢？”铁匠夫妇继续追问道。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要是和他们见面，就得和他们一起。可是有一个人是他们的敌人，我要和他们一起，就要和他们去杀那个人，我可不想杀那个人，也还没想好今后的路怎么走······”青年似乎在向铁匠夫妇解释，也向在自言自语。

　　“大嫂，我有个包。”一声音从屋外传来，随即一女子踏入门口，正和屋子里的青年迎面相对，双方都吓了一跳。屋里也随之安静下来。原来是王燕羽走出去后发现自己的包拿掉了，从而回头来拿。惊讶过后，青年依旧不为所动，似不认识般，走到打铁处，拿着锤子继续打着铁。
　　王燕羽看着这一切，沉默不语。

　　“你们先聊着，我们还有事，先出去一趟，走走走。”感受着这诡异的气氛，村妇开口出声到，并拉着铁匠转身出门而去。

　　“你怎么不说话？” 王燕羽随即从门口走到铁摩勒身后。

　　“这是在干什么？我们在外面艰辛的找你，你却在这打铁？”看见这一幕，王燕羽生气到。“不许打了。”推着铁摩勒离开了打铁台。

　　“燕羽姐姐。”在外等着的韩芷芬看见王燕羽一直没回来，担心的也走进屋子。

　　“摩勒哥哥，真的是你啊？你受伤了吗？”突然在铁匠铺看见一直寻找的铁摩勒，韩芷芬高兴地跑到铁摩勒身前，想检查检查铁摩勒怎么样了。

　　“我很好，也没受伤。”青年模仿着前身回答到。

　　“那你怎么一直不来找我们，你可知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觉得这里不错，我想留在这打铁。”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桌子旁。

　　“什么？”

　　听了这话，脾气急的王燕羽立刻出声道：“天下未定，你在这里打这些锄头和铲子，这可以保天下太平吗？”

　　“我只是个平凡的人，做不了平天下的大事，我只想在这里打打铁，练练武，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你可以放着天下事不管，那你姑父，师兄和芷芬妹妹呢？难道你要他们，都当你已经死了吗？”

　　“燕羽姐姐。”韩芷芬阻止王燕羽继续说道。

　　“摩勒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可是有什么事先放一下，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跟我们回去好吗？”

　　“我不回去。你们走吧！”

　　“你当真不回去，好，那你就在这里终老吧！”王燕羽生气的说完后走了出去。

　　“燕羽姐姐。”

　　王燕羽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看见院子里的一家四口，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没关系。”

　　韩芷芬看说不动铁摩勒，也只好走出去，追上王燕羽问道：“我们就这么走吗？”

　　“当然不是，可现在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强拉他回去也不是办法。”

　　“难道摩勒哥哥，又像窦寨主去世时那样心灰意冷了吗？燕羽姐姐我···”

　　“我们先去找空空儿吧”最后王燕羽说道。

　　“告辞！”

　　“慢走。”

　　“多谢！”

　　“慢走啊。”

　　两女来到与空空儿约定的地方，见空无一人。“这个空空儿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怎么还不来啊？”王燕羽说道。

　　“我看，天还没有黑，他要找到天黑，才会来跟我们碰头。要是摩勒哥哥，他还是，还是不跟我们回去怎么办？不如我们也留下来过日子吧。”韩芷芬本就是一温和的人，见铁摩勒态度强烈，考虑到。

　　“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你要我也留下是什么道理？”

　　“燕羽姐姐，难道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把我当外人吗？我何尝不知道你对摩勒哥哥的心意呢？要是你不嫌弃，我愿意做妹妹，让你做姐姐。”

　　“好了，你别说了。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又算他什么人？”

　　“燕羽姐姐。”

　　“你别说了。”

　　二女正争论着，就见空空儿扶着一红衣女子从另一条路走来。

　　“果真是夏姐姐。”

　　“夏姐姐。”

　　“芷芬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