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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覆溺(九) “我不求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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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不教父之过,尉迟泽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自己有着不可避免的责任啊,因为纪家,他对这个孩子,或许是忽略的太多,亏欠的太多了……
捕抓到尉迟权眼中的愧疚,尉迟泽心中一怔,仿佛所有的苦涩、委屈、不甘、愤怒都一一涌现,形成一道道无形的网,包裹着那颗已经千疮百孔日益腐烂的心。
原来他也会有愧疚。
可是已经晚了,就好像被大雨淋湿了身,衣衫都可以拧出水来了,你才递过一把伞,晚了,回不了头了。
尉迟泽不紧不慢,十分嘲讽的说了一句:“回去?回去做什么,做你给我的安王吗?我结党营私,急功近利,甚至是谋权夺位,这些,父皇你真的不打算追究了吗?如果是那样,父皇你可真是大度啊~”
“尉迟泽!你要不是朕的儿子,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你不要以为朕真的不敢要了你的命!!”尉迟权震怒,额上的青筋忽隐忽现,尉迟泽见状,是唇角一勾,临危不乱的笑了起来:“父皇,那你就动手啊,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会消失,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尉迟权沉默,心虽有千言万语,可终是一言不发,或是说不出来,或是没资格说。
“为什么不说话?”尉迟泽脸上的笑愈发浓烈,“是因为父皇你在自责吗?因为你知道,你对我有愧,所以自责,所以才让我走,所以我说了这么多做了那么多,明明罪已至死,可是你都没有动手,因为你没办法动手,因为你愧疚,你心里纠结,因为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这个父亲欠着我的!!”
旧年旧景,一一重现,四岁,那本该是个玩闹无忧无虑的年龄,可他却要跟着母妃认字读书,强身练武,那时才四岁的他总仰着天真的脸对着一脸严肃的母妃问道:“母妃,为何儿臣要每日读书?”。
“因为只有聪明的孩子,才能讨你父皇的喜欢。”
“那为何皇兄他们不用每日读书,父皇照样喜欢他们?”
“因为他们天生就是聪明的孩子,你想要你父皇喜欢你,你就得把他们都比下去!”
年幼的他,像是把这话刻在了心上,从此,他不在抱怨没时间玩耍,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一心一意,想着,好让自己变得聪明些,变得再聪明些,只为了,他父皇可以好好的看他一眼,可是哪怕他再努力,父皇的笑容与目光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过。
尉迟泽闭目,但眼前的却是景象挥之不去。
“父皇,试问从小到大,你真的想过在意过我这个儿子吗?在我眼里,你是从未正眼看过我,就连是一句问候的话,哪怕是虚假,你都不曾说过,现在你反过来指责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从小,他便把他的父皇当作英雄,当作榜样,那时的他,每每看到父皇的身影时便会十分高兴,然后迈着最大的步子向他的父皇跑去,但没有一次,是他追得上的……
回到那一日,是他七岁生辰,历元二十三年,八月十八。
他如往昔一般,远远地,便看到了在御花园中的尉迟权,刚好,那日他刚背会了一篇文章,想着,若是父皇听了,一定会很开心……
他跑啊跑,甩开了那些太监宫女,一直跑,一直跑……跑过拱桥,跑过大道,不顾一切的跑。
可就在他以为就要追上的时候,他被自己绊倒了,白嫩的小手擦过地上的粗石砂砾,划出了一道道血痕,而他的父皇听到了声响,只是简单的回头望了一眼,哪怕看到摔倒的是他,但父皇始终没有任何动作,转身离开,身边紧跟着的,是他的皇兄,尉迟然。
似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他没有哭闹,没有委屈,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他父皇的背影,他终于知道,或许他父皇喜欢的,并不是聪明的孩子,他父皇不喜欢的,只是他而已……
而他所做的一切,最后换来的,也只不过是宫女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五殿下,您没事吧。”
尉迟权看着眼前少年,一阵陌生。
“父皇,其实儿臣一直都想问你一句,你既然不喜儿臣,那为何不在我出生的那一刻,便了结了我?”年仅十四的少年,跪立案前,清眸如水,目光灼灼,一身蓝袍轻晃,面容悲戚,语气中带着无尽心酸……
“乔明,带他回去。”尉迟权没有回答,而是大声的唤着门外的乔公公。
“是,陛下。”乔公公推门入内。
“你回答我啊!!!”尉迟泽再次看向尉迟权,眼中满是不甘,“五殿下,还是请回吧,来人啊,扶着五殿下回去。”乔公公道,话落,几名侍卫已经来到殿中。
“你回答我!回答我啊,父皇……”激动,不甘,再到心如死灰,语气平静。那一瞬间,声嘶力竭,泪水,没有丝毫征兆的出现在少年脸上,犹如一条丑陋的疤,擦不掉,拭不去。
那道清晰的泪痕,终是刺痛了尉迟权的心。
只是,心痛的只有那一瞬间,尉迟权对着侍卫挥了挥手:“带五殿下回去,好生看着。”
“是!”侍卫小心翼翼的扶起尉迟泽。
“为什么,为什么……”尉迟泽没有反抗,只是嘴里一直都念叨着,那一道带着绝望的目光,从未离开尉迟权的身上……
“陛下,这是刚进的东陵雪雾,您尝尝?”乔公公端来一杯刚沏好的茶。
“乔明,你觉得朕,是个冷血的人吗?”尉迟权接过茶,手,细微的颤抖着。
乔公公叹气道:“陛下,有些事,自古就不能两全,有得便会有失,若是可以,放眼这天下,又有谁的心,是寒的呢?”
“到底,是朕欠他的….”尉迟权苦叹,尉迟泽那一声亏欠,如一记实拳,打的他,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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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宫。
“皇兄,却尘哥哥,惊鸿哥哥~”远远地,两个小身影向着三人跑来,付却尘淡淡一笑“是浩儿跟源儿。”
“皇兄”“却尘哥哥”两个粉雕玉镯的小人撞入两人怀中。
“见过太子殿下,付世子,卓公子。”赶来的莲嬷嬷匆忙给两人行礼。
“母后可在?”尉迟然抱起尉迟源。
“娘娘正等着你们呢~”
“那走吧~”尉迟然已经抱着尉迟源先行。
尉迟浩抓着付却尘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却尘哥哥,浩儿也要抱~”
“好好好~” 付却尘抱起尉迟浩,尉迟浩则是对着付却尘身后的卓惊鸿道:“惊鸿哥哥,我们走吧~”
“好~”卓惊鸿眉眼带笑,往尉迟浩的脸上小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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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拜见母后。”“臣参见娘娘”三人来到正殿,给首位上的周子媗行礼。
“这里没有外人,哪里来那么多嘘的,都起来~”周子媗起身,来到堂下,与三人相对而坐。
“娘娘,殿下,世子,公子,请用茶。”映月一一给三人奉上茶水。
“母后,源儿也要喝~”“浩儿也要~”两人一左一右的在周子媗身旁道。
周子媗抚了抚两人的小脑袋:“小孩子可不能饮茶,逐阳,去端两杯百花露来。”
“是娘娘。”逐阳躬身退下。
周子媗抬眸看着三人的模样,心里不是味道:“看看你们三个,怎么才半年不到,都瘦了~”
“哪有,姨母莫不是看过了,我倒是觉得我们都强壮了不少~”付却尘回应道。
“是啊,媗姨,你看,我都练出一身肌肉了~”卓惊鸿举了举胳膊,惹的尉迟源尉迟浩一声羡慕:“惊鸿哥哥好厉害~”
周子媗笑道:“都胡说,明明一个个都瘦了……”
“娘娘,百花露。”逐阳端着两杯香气四溢的百花露前来。
周子媗点点头:“让她们都下去吧~”
逐阳映月得令,两人带着殿上的宫女退下,周子媗这才又问道“你们三个老实跟我说,这些月,过得可好?”
“母上,我们都很好。”
周子媗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那这次回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了十五便启程。”
“十五,还有四天…”周子媗呢喃。
付却尘见周子媗如此在意时间,忍不住问道“姨母,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着,你们几个的生辰也快到了,想着要好好庆贺一番,若不然,你们就等过了生辰再走吧?”
“那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这……”付却尘看向了尉迟然。
“既然是母上的意思,那便等过了在走吧。”
周子媗喜出望外,倒不想尉迟然会答的这般畅快:“好,那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卓夫人~”
卓惊鸿不解:“啊?媗姨,为什么要通知我娘?难道要和前年一样,一起吗?”
“对啊,反正你们三个的生辰是连在一起的,那便索性一起呗,说来也是上天的缘分不是?却尘生在初五,然儿是初六,惊鸿你是初七,小寒是初八,倒是可惜了小寒,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付却尘眼睛一眯,他似乎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姨母,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没…没有啊~”周子媗笑了笑。
“真的吗?”付却尘追问。
“真..真的。”
付却尘低头对着两个肉团子道:“源儿,浩儿,你们去找莲嬷嬷玩会吧~”
“母后,可以吗?”尉迟源扯了扯周子媗的衣袖。
“去吧,可以照顾好弟弟~”周子媗拿起手帕擦去尉迟源嘴边的水渍。
“好,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尉迟源点点头,拉着尉迟浩的手,迈着□□的小步子,慢慢离去。
付却尘喝了口茶,悠哉道:“好了,姨母,您老实说吧~”
“说…什么?”周子媗眼神飘忽。
尉迟然淡淡道:“母上,你该不会又要借着我们的生辰,把整朝文武百官的适龄女子都请到宫里来吧~”
“媗姨,相亲宴这招你们前年都玩过一次了~”卓惊鸿无奈笑了笑。
周子媗一下,便被三人的话呛到了:“我...我们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啊~”
“母上”“姨母”“媗姨”“我们还不想成亲!”
三人难得同气连声。
周子媗一叹,为了这四个问题孩子,她们几个父母也算是操碎心了,便又是一阵苦口婆心:“为什么?早些成家,不挺好的吗?你看看你们,过了生辰你们便又要涨一岁了,你们看看,有哪家的公子是过了十八都还没定亲的?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知书达理的小姐,可都等着你们呢~”
尉迟然了然:“儿臣当以国事为重,不急这一时。”
周子媗闻言,眸光变了变,却是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卓惊鸿与付却尘:“那你们两个呢?”
“媗姨,作为小然的贤弟,既然小然都还未婚配,那我自然是不着急,更何况,那些管家小姐娇生惯养的,说不得笑不得的,多麻烦啊~”一想到那些娇滴滴的小姐,卓惊鸿就一脸的不喜欢。
“那却尘你呢~”周子媗微微一笑。
“唉,作为啊然的兄长,只要啊然一日未找到心仪女子,我便一日放不下心来,或许等啊然找到了心仪之人,我才会有心思去想别的……”付却尘干脆也学着卓惊鸿,把尉迟然推到面前挡着。
“你们!!!”周子媗说不出话来。
付却尘便劝说道:“姨母~姻缘这种东西呢,向来是讲缘分的,时机一到,便自然会出现,您说是不是~”
周子媗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那你们怎么就知道那些小姐里没有你们的缘分呢?”
“唉呀~媗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还有要事没完成,哪有心思想这些啊~”卓惊鸿抓了块点心,吃了起来。
周子媗脸上一变,严肃起来:“我就一句话,这相亲宴,你们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不来。”三人同声。
“好啊,你们都长大了,都不听本宫的话了,既然如此,你们就走吧,不要管我了~”周子媗那起手帕,展开亲情攻势。
“那母上,儿臣告退。”“媗姨,惊鸿也告退~”“姨母,却尘也先走了~”一下,三人都毅然起身,转身作势要走。
“站住,都给我回来!”还没走两步,周子媗便开口道,三人只好回到桌前。
“都给我坐下!”周子媗严肃道,三人脚一屈,乖巧的坐下。
“就知道你们不会听我的话!”
尉迟然认真道:“母上,儿臣知道,您都是为了我们好,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打算,母上何不让我们自己决定呢?”
“知道知道,无论我怎么说,你们都有理,所以我们也没指望你们会乖乖听话~”
“姨母,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自己做主了吗……”
周子媗一副撇手不管的样子:“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可不想管你们这三个鬼灵精了~”
“姨母,你放心吧,我们心里都有数的。”
“你们能明白最好~”周子媗苦心的又道一句,“唉,你们不知道,滢儿她可是给你们添了个外甥…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你们的孩子,让我过过祖母的瘾…”
见三人不说话,周子媗轻轻一叹,回到正事上:“纪如菲应是没多少日子了,五殿下那边有你父皇看着,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为防万一,你们还是要注意些…”
“儿臣明白。”
周子媗定下心来,却发现卓惊鸿是有些坐立不安,不由是问道:“惊鸿,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殿里有些闷了~”卓惊鸿一边啃着点心,一边道。
“还真是有些闷了,要不我让人把窗子开开?”
卓惊鸿笑道:“不用了媗姨,你们聊吧,我去找那两个小人精~”
“那好,他们应该是在殿后的花园里,你小心些,手上还带着伤呢~”
“知道了媗姨,那我去啦~”卓惊鸿起身,快步离去。
周子媗看着卓惊鸿的背影笑道:“惊鸿这孩子,还是如往前那般,坐不住。”
付却尘浅笑,“让他多动动也好,有助手上的伤恢复~”
“对了,差点忘了,我有东西要给你们。”周子媗,说完,向着殿外唤了一声:“逐阳。”
“娘娘,何事?”
“去把我给他们准备的东西拿来。”周子媗吩咐道。逐阳点头缓缓退下,前往周子媗的寝宫。
“姨母,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付却尘好奇道,周子媗轻笑,卖起关子来,“等下就知道了~”
没一会,“娘娘,你要的东西~”逐阳以带着两个古朴的木盒归来。
“好,你下去吧。”周子媗接过盒子。
打开两个盒子。分别是一块玉佩和一块玉锁,成色上好,雕工完美,美轮美奂。
“玉佩是给然儿你的,玉锁是给却尘你的。”周子媗把盒子放道两人面前。
“姨母,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是我给你们两准备的,本来是想着你们哪天定亲了再交给你们,可既然你们有自己的心思,那我就把它们交给你们了。”
“这可是在月老庙开过光的,等哪天啊,你们遇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时,它们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没期望你们一定找到才貌双全绝世无双的女子,我只希望你们能过得平安快乐,所以一定要慎重...”周子媗说这话时,沉重的目光是落到了尉迟然身上,因为纪如菲的那一番话,她不得不在意。
“母后,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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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陛下,五殿下他……”处事一向利落深明的乔公公也变得有些难于启齿。
尉迟权执笔的手顿了一顿“他怎么了?”
乔公公低着头,缓缓说道:“五殿下他,他自缢了……”
“自缢了?”尉迟权冷笑一声,暖春的天里,御书房却如冰窖一般。
乔公公又道:“成业殿便走火,寝殿被烧得一塌糊涂,在殿里寻得的尸首,太医鉴定,是自缢。”
尉迟权手中的笔应声而断:“想必现在,他也走远了吧!朕到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能耐!!”
“陛下,小心手。”乔公公连忙上前,把断去的笔收拾干净。
尉迟权却是黑着脸说道:“折影,把他剩下的人都解决了,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还能搅出怎样的风浪来!!”
“属下明白!”折影现身,一点头,又是消失不见。
乔明已经把新的笔添上墨,递给了尉迟权。“太子还在宫里?”接过笔,尉迟权问到。
“正与皇后娘娘在叙着呢。”
“回来了宣他来一趟。”
“老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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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城当家莫府。
“老头子,你与族长都谈了什么?”何兰若缓缓走至在莫无衣身旁坐下,莫无衣看着院中的池子,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
“我可不信,足足一个都的时辰,你们就什么都没谈~”
莫无衣看了何兰若一眼,又是笑了笑,问道:“夫人,你觉得尉迟然这个人如何?”
“不是,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头有别的意思?”何兰若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莫无衣。
“不说了不说了~要不等下我们去钓鱼吧?”莫无衣扯开话题。
何兰若却是不依不饶,回到之前的话题,继续追问:“唉,你别把话给我扯开了……”
没办法,莫无衣只能如实说道:“族长说了,太子近来好像与我们蕊儿走的有些近。”
何兰若一怔,“真的?”
莫无衣无奈的摇了摇头:“是真是假不得知,我只明白那尉迟然他到底,是皇室中人啊……我们可就这一个宝贝孙女,应该给她找个更好的归宿,咱两这把老骨头,可陪不了她多久咯~”
何兰若轻轻叹罢,有些浑浊的双眸是染上淡淡银霜,“若不是都生在帝王家,我倒是觉得南姜这孩子会更好些……”
莫无衣轻叹:“这南相的水是比西召的要浅,可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若蕊儿真的入了皇家,这要受的委屈怕是要多得多……”
“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只要是可以一心一意爱她的,哪怕是一介白衣,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