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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覆溺(四) “无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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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婷妃的身子是好的,那如此便连同良贵妃减去的那一份,一同跪了吧,也不多,三个时辰而已。”周子媗笑着说道。
“是,臣妾遵命……”韦娉婷心如死灰,这天寒地冻的,要是真的跪上三个时辰,自己这双腿指不定要废…可见到纪如菲一副释然的样子,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毕竟她可不信纪如菲会真的乖乖跪一个时辰……
“映月,逐阳,你两留下来看着,若没我的旨意,我看她们谁敢起来!”周子媗临走前又说了一句。
“是”映月逐阳两人应道。
“莲嬷嬷,回宫。”
“是,娘娘。”莲嬷嬷紧跟着周子媗身旁。
路过纪如菲身旁时,周子媗又是不经意的说道:“蜉蝣撼树,当真是不自量力!”
“哼,是吗?”纪如菲冷笑,身子毫无预兆的向周子媗倒去,一只手更是狠狠的抓住了周子媗的脚踝,被这一绊,周子媗便摔倒在地。
“姐姐——娘娘——”一旁的玉妃静妃连忙扶起周子媗。
看到周子媗手心上的擦出的血痕,莲嬷嬷冷冷看向纪如菲:“良贵妃,你好的胆子!!”
“姐姐,对不起,妹妹一时头晕,姐姐莫怪…”纪如菲迅速起身,说完身子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要倒下,身后的碧水亦是虚扶了一把:“娘娘…”
周子媗摇摇头,拦住了莲嬷嬷,更是把手心握的死死的:“无事,一个小小妃嫔,也就这点不入流的本事了!走吧!”
听到这话,纪如菲气的牙痒,便是小声道:“周子媗,你等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走在前头的周子媗停下脚步,这不发威还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了:“小小妃嫔,也胆敢直呼本宫名讳,映月,掌嘴!”
“是,娘娘。”话毕,“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向起,周子媗才满意的继续向前走。
而纪如菲只能死盯这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映月,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可见映月是用了多的的力气!一时,纪如菲有些后悔,毕竟这张脸对她还是很重要的!
映月看着纪如菲脸上的两个红手印,笑道“良贵妃,你可别这样看着奴婢,奴婢可受不起~”
纪如菲却是笑道:“果然,有怎样的主人就有怎样的狗,姐姐这般骄纵任性,你们这些走狗倒也学足了!”
“你!!!!”映月眼里带着怒意,骂她可以,但带上自己的主子,她就决不允许!映月手已经扬起,却是被逐阳拦下:“别跟她计较。”
见此,纪如菲眼里闪过失望。
“激将法?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映月冷笑了两声,便收回了手。
两刻钟不到,尉迟权便带着一行随侍不如御花园,见跪在地上的两人,不由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逐阳俯首行礼,恭敬道:“圣上,良贵妃与婷妃冲撞了皇后娘娘,所以娘娘对两位做了个小小的惩罚。”
“这也算小吗?”韦娉婷小声嘀咕,便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臣妾是没关系,但贵妃姐姐身子弱,可受不了这罚!”
尉迟权看向了纪如菲:“爱妃,跟朕说说,是怎么一会回事?”
纪如菲不由屈着身子,抖的厉害:“无事,是臣妾…没了…礼数,不….能怪姐姐….”
“爱妃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纪如菲却是不肯,连连摇头:“不,姐姐…说了…一个时辰….还…..未到…”
那韦娉婷也一副委屈的样子帮腔:“陛下,皇后娘娘已经说了,没有她的旨意,我们不能擅自起来…”
“是这样吗?”尉迟然看着映月逐阳。
俩人并不害怕尉迟权的质问,点了点头:“是。”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威望!爱妃,你等着,朕就回来!!”尉迟权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亲自披到了纪如菲身上,才发现纪如菲双颊绯红,指印清晰。
“爱妃,你的脸….”
纪如菲别过头,不作解释。
“好,好啊!”尉迟权愤然离去,直往凤鸾宫的方向去。
映月看到这,眸光一沉:“纪如菲,原来,你是在打这主意,你竟然胆敢设计我家娘娘!!!”
“你说,你家娘娘会怎样?”纪如菲唇角一勾,挑衅道,“今日这两巴掌,本宫记住了。”
“逐阳,我们走吧!”映月气不过,一跺脚,拉着逐阳往凤鸾宫去。
“呵呵。”看到这情况,纪如菲又笑了两声,周子媗,你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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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宫。
这前脚周子媗刚入寝宫,后脚尉迟权便跟着来了,身上还带着明显的杀气,一旁的宫女一见情况不对,腿都被吓软了,但没有旨意又不敢擅自退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都退下吧!”周子媗挥挥手,众人快步离开,但有一个宫女却略微有些慢,莲嬷嬷不免小声训斥:“还不快些,不要命了!”
那宫女没办法,只能缓缓退下,莲嬷嬷对着周子媗一点头,便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上了,守在门口。
随即“哐啷”一声,碎裂的声音从寝殿内传出,那磨磨蹭蹭的宫女一听这声音,才加快了脚步离开。
寝殿内,周子媗看着那只四分五裂的白玉瓶,没好气道:“怎么,有空来我这了,你现在不是夜夜宿在沁阳宫吗?”
收起身上的杀气,尉迟权换了一副无奈的样子,当初这鬼主意也不知道是谁出的?
“为夫这不是给你赔罪来了吗~”
周子媗气鼓鼓的来到妆台前,执起那干净的手帕,倒出莲嬷嬷准备的烈酒,小心翼翼的清理着自己左手上的伤口:“哼,我还以为你都快忘了我了!!”
看着那带着血迹的伤口,尉迟权有些着急了,身上再次燃起阵阵杀气:“纪如菲做的好事?”
周子媗撇撇嘴,没有说话。
“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尉迟权一声责骂,骂完,便是抢过周子媗手里的手帕,细细为周子媗清理着伤口,眼中带着他人都未曾见过的柔情,周子媗亦不阻止,静静的看着他给自己上药,包扎。
等都处理好了,尉迟权才算是松了口气。
“尉迟权,谢谢你。”突然的,周子媗眸中泪水滑落,惹得尉迟权不知所措。
怔了一怔,他伸手把她拥入怀中:“叫相公!”
周子媗靠在他胸前,缓缓擦去眼泪,却是一阵娇嗔:“才不要,就叫你尉迟权,尉迟权尉迟权尉迟权!”
“啰嗦!”
周子媗不满,手握成拳,一下下的锤在尉迟权胸前:“好啊,感情现在习惯了那些个柔情似水就嫌我啰嗦了是吧!”
“嗯。”尉迟权毫不畏惧的点点头,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些,见此,周子媗不怒反喜,唇角扬起一抹微笑来,两人不再说话,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没一会,周子媗戳了戳尉迟权心口:“该去看你良贵妃了!!”
“不急,让她再跪一会!”说完,一个吻落在周子媗额上,抬头看着尉迟权那张略带沧桑的脸,眼前人恍如那时的少年,风华依旧,绝世无双……
又过了半晌,看着还黏在自己身上的尉迟权,这下轮到周子媗无奈了:“尉迟权,你够了!”
“你别闹了,再不去,我们做的一切就白费了!!”周子媗推了推,明明都已经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好好,这就去,你这般急着推开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尉迟权放开周子媗,整了整衣裳,眸中有些依依不舍。
“我才不会!快去吧~”周子媗小推了一把,他才是点点头,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又换上那一副黑脸,带着乔公公离开,随后,寝宫里便传来一阵又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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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快起来吧!”姗姗来迟的尉迟权本想扶起纪如菲,但纪如菲却绵软无力的倒在了尉迟权怀里,小脸苍白,虚弱道:“陛下,你回来啦…”
“宣太医!”尉迟权直接抱起纪如菲便往沁阳宫去,倒是苦了那韦娉婷,只能由丫鬟扶着,一瘸一拐的回自己宫里。
尉迟权把纪如菲送回沁阳宫后,好生安顿,听到太医说无碍,才大气一松。
而后纪如菲便变得生龙活虎的,气色红润,一点也看不出病了的样子。
“娘娘。”碧云端着刚泡好的茶来到纪如菲的床前。
“凤鸾宫那边如何了?”
碧云笑着把听到的消息道出:“据说凤鸾宫可是砸了好几批的东西,还有人看到,皇后娘娘脸上,带着红印。”
纪如菲一声得意:“呵呵,到最后还不是栽在我手上了!!”
“娘娘”碧水从殿外匆匆入内,“御书房里被我们买通的小太监说,陛下在拟着废后的诏书,还有,还有立储的圣旨,上面写的是五殿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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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元三十年大年初十,西召皇宫,申时末,年宴,朝德大殿,歌舞升平。
“圣上洪福齐天,盛世长安~”一阵一阵的祥贺之音接连起伏,一年一度的盛宴也为此拉开序幕。
首位之上坐着的尉迟权一改往日的庄严,那张英气未减的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只见年近四十的他身上并未沾染上丝毫的苍老,一双深沉的眼眸依旧散发着睿智,把那一身凛然的帝王气质挥洒的淋漓尽致。
尉迟权笑着举了举杯:“众爱卿,既是年宴,便不必拘礼了~”
“谢陛下恩典~”众大臣谢恩,便慢慢放开了,与一旁的同僚聊了起来,丝竹之声也渐渐响起,殿内一副和平祥和之景。
“陛下,虽说是琼浆玉液,但还是少饮的好~”纪如菲在尉迟权下首的位置上娇柔的提醒着,还是一席高贵无比的紫衣罗裙,精致的五官美轮美奂,淡妆高雅脱俗,长发挽成了好看的流云髻,髻间的瑶月金钗轻摇,但最夺目的还是那金冠上的那颗拇指大小的耀眼明珠。
“无妨,今日朕高兴~”
“那陛下也不要只顾着饮酒,吃些东西,不然对龙体不好~”纪如菲说完,已经把布好的一小碟子的菜递给了传侍的宫女。
“好,都依爱妃的~”尉迟权夹了一口已经放到了面前的吃食,众臣一看这场景,心里都暗暗猜测,看来这陛下圣宠良贵妃的消息不假!与良贵妃的热情体贴相比,另一旁的皇后便显得十分的落魄、不受宠。
“陛下,可否允许臣妾离开一会?”周子媗冷冷道,身后跟着的玉妃静妃也向着尉迟权行礼。
“皇后,有何事?”尉迟权冷冷道,眼中似有不满。
周子媗一低头,继续说道:“看到了以前的好友,想一聚。”
“去吧。”
“那臣妾,先离开了。”周子媗行了一礼,便离开位置,与玉静两妃朝着楚国公夫人的方向走去,众臣再次验证,看来皇后失宠的消息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