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如梦》猫太公

62、覆溺（二） “臣妾只要

　　“把人都散了吧~”纪如菲看着跪了一地的丫鬟公公，脸上的笑意愈发收不住了，等着人都散开了，纪如菲又道：“走吧，是时候去给姐姐请安了~”
　　凤鸾宫。
　　宫门前，莲嬷嬷便是拦下了纪如菲。
　　碧水眸光一沉，直言道：“大胆奴才，如今我家娘娘以贵为四妃之首，也是你能拦的！”
　　莲嬷嬷却是一笑：“好歹我也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管事嬷嬷，你区区一个宫女也来教训我，莫不是狐假虎威？到底是谁大胆？”
　　“好一个狐假虎威，本宫倒不知道原来凤鸾宫的人都是如此不分尊卑了，碧水没资格教训你，那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说着，纪如菲已经扬起了手，眼看就要落下，莲嬷嬷却是灵巧一躲，倒是那纪如菲一下落了空，没站稳，摔了个狼狈。
　　莲嬷嬷身后的丫鬟映月不由是暗暗一笑，这莲嬷嬷以前可是周子媗的女侍卫，到底是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贵妃娘娘，可真不好意思，我们凤鸾宫的地才刚洗过，有些滑了。”映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
　　碧水连忙把纪如菲扶起，“好啊，原来你们家主子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下人的，本宫今日倒是长见识了！”
　　纪如菲咬着唇，转眼计从心生，她挺起了胸膛，便是高声道：“姐姐，几日妹妹请安来的晚了些，还望姐姐不要刁难妹妹了…”
　　莲嬷嬷见状，又是一笑，想把刁钻刻薄的帽子扣在自家娘娘身上？没门！“禀贵妃娘娘，昨日皇太后身体不适，皇后娘娘便是与静妃玉妃前去安平宫给太后她老人抄经祈福到现在都还未回宫，而且一早也是给各宫传过令，今日不必前来请安。”
　　“我不知道贵妃娘娘是真不知道，还是下人知道了没告诉您？”
　　一听到莲嬷嬷这话，纪如菲脸上的笑容有僵了，这话里的意思不过一个，一是皇太后身子不适，皇后静妃玉妃都前去跟前伺候一夜未归。
　　单单就凭这一个孝字压下来，她纪如菲就没办法说她周子媗的不是。
　　“既是如此，那我晚些再来给姐姐请安。”纪如菲目光阴狠，带着浩浩荡荡的一队人离开了凤鸾宫。
　　莲嬷嬷一声冷笑：“都说人要脸树要皮，一个小小的贵妃也敢跟娘娘叫板，当真是连自己是什么货色都看不清了！”
　　映月笑了笑，摇头道：“莲嬷嬷，不必跟她计较，小心隔墙有耳，我们还是快些准备吧，娘娘也该要回来了。”
　　“也是，我们走吧。”莲嬷嬷也懒得多看一眼，带着映月回到凤鸾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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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七，太子府。
　　“啊然，你让我们做的，都完成了，纪承宗那边也去确认过了。”付却尘给自己倒了杯水。
　　尉迟然点点头。
　　如此一来，付却尘便十分期待年宴那天的到来，又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说那位良贵妃要是自己被自家人摆了一道，会是个怎样的表情？”
　　尉迟然淡淡道：“想来，自是万分精彩，惊鸿那小子呢？”
　　“被卓老将军带去祭祖了，年宴前怕是回不来。”
　　“那你先与我入宫，听闻皇祖母身子有些不适，我们去陪陪她老人家。”
　　“好。”
　　两人进宫先是去了安平宫给皇太后请了安，与皇太后聊了一会后才离开。
　　得到消息的莲嬷嬷一早便带着人在宫前迎接，“太子殿下，付世子。”
　　两人点点头，莲嬷嬷便带着两人进了凤鸾宫。
　　“儿臣拜见母后。”“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周子媗一身明黄凤袍，正坐在殿上，她生的很美，保养的更是极好，瞧着只像双十的姑娘一般。
　　对着许久未见的两人，她只是简单的点点头，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被自己当做儿子的外甥，两人都被自己视为至亲，可她现在却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她也明白，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忍耐，凤鸾宫里的人还未被清理干净，她不能因为自己而乱了大局！
　　“母后，孩儿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过得可好？”尉迟然自然也是明白的自己母亲心里所想，微微一句话，安抚了周子媗有些急躁的心情。
　　周子媗一阵苦笑，“有你父皇在，也差不到哪去…”
　　尉迟然一脸不屑，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听说父皇今日对良妃加封了？”
　　“最近你父皇的心都被她勾走了，她没让你父皇废了本宫就算好了…”周子媗低声细语，脸上更是写满了委屈。
　　付却尘不满，手里的茶杯被他重重一放，怒道：“姨夫怎么能这样！”
　　“唉，本宫能有什么办法，连浩儿跟源儿，陛下都不在乎了，还好，本宫还有你们这两个听话的孩子…”说完，周子媗竟是小声抽泣起来。
　　尉迟然暗暗往殿门的方向望了一眼，日光下，一个小小的黑影正伏在那纱窗上，他不屑一笑，让他浪费时间在这演戏，结果纪如菲就找了个这般愚笨的人来打探，到底是亏了。
　　“母后，你若有什么，与儿臣说便是，现在儿臣已是太子，定不会让母后委屈的。”
　　周子媗擦了擦眼泪，不忍道：“母后真的没什么，倒是你，陛下已经罚你去江陵清修，可莫要再为了母后惹你父皇不悦。”
　　“母后你这是什么话，我定要找父皇理论一般！”说完，尉迟然白袍一挥，已经起身，大步走出殿门。
　　周子媗忙是拉住付却尘道：“却尘，你赶紧去劝劝他，可莫让他惹了你姨夫！”
　　“姨母放心，我定会看好他的。”付却尘点点头，也大步离开。
　　周子媗有些落魄的坐下，浅叹一声，才又开口道“映月，逐阳，扶本宫回寝殿，本宫累了…”
　　“是，娘娘…”两位丫鬟扶着周子媗便回了寝殿，看着三人离开，一个下等宫女便鬼鬼祟祟的离开……
　　一回到寝殿，周子媗便打开了付却尘塞给自己的纸条，上面只有安好二字，终是忍不住落了泪。
　　“娘娘…”映月递过丝帕。
　　“本宫无事…”周子媗收住了眼泪，嘴角带笑，只要然儿跟却尘安好，那便一切都好。
　　一炷香后，莲嬷嬷回禀：“娘娘，消息已经送过去了。”
　　周子媗松了口气：“那就好。”
　　“娘娘放心吧，奴婢是看着她进了沁阳宫的！”
　　“嗯，剩下的就看然儿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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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阳宫。
　　纪如菲慵懒的倚在那铺着锦裘的贵妃榻上，听着宫女带回来的消息，脸上笑意越发浓烈， “原来太子前去江陵是受罚啊~”
　　“正是，这是皇后娘娘亲口说的。”
　　纪如菲眯了眯眼，明媚道：“好了，你退下吧~”
　　“是，娘娘。”那宫女缓缓退下，碧水上前，轻轻的替纪如菲捶着腿：“娘娘，没想到太子竟然是被罚去江陵的，先前奴婢还真以为他是去清修呢…”
　　“想必陛下这样做是对他还存了一丝期待，不知道经过今日他这一闹，我们的胜算会不会就更大了呢~”
　　——“娘娘。”一名宫女匆匆来禀。
　　“怎么了？”看着宫女充忙的样子，碧水皱起绣眉：“你们没看到娘娘正在小息吗，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那宫女心中一紧，扑通一声跪落在地：“奴婢不知娘娘在小息，还望娘娘恕罪…”
　　“好了，今日本宫心情好，就不治你的罪了，说吧，来找本宫，可是陛下那边有什么消息了？”纪如菲睁眼，看着跪在下首的宫女。
　　“娘娘，方才圣上龙颜大怒，把太子殿下与付世子赶出了御书房…”
　　纪如菲眼前一亮，立马从软塌上坐起：“当真？”
　　那宫女跪在地上，头又低了低，恭敬道：“回娘娘的话，这是奴婢经过御书房时亲眼所见，而且，奴婢还听见圣上说太子殿下不思进取，愚不可及。”
　　纪如菲笑了笑，缓缓道：“碧水，赏。”
　　“谢贵妃娘娘。”那宫女接过碧水递来的荷包，得了赏赐，亦是乐开了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沁阳宫。
　　“娘娘，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纪如菲端起茶几上的热茶，细茗，一双明眸如星，嘴角笑意如花，自是得意之时，到了这种时候，自是要在陛下耳旁吹吹风了！
　　“太子殿下惹得陛下大怒，那做臣妾的，自是要帮着陛下消消气的，让赵公公去请陛下过来用午膳，再在把泽儿叫来。”
　　“是，娘娘。”得了吩咐的碧水不敢怠慢，交代完赵公公后便亲自去成业殿请了尉迟泽。
　　半个时辰不到，尉迟泽便来到了沁阳宫，他个子高瘦的他，一身靛蓝的锦衣华服，衬托出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一双眉眼犀利精明，样貌虽说出众，却不似尉迟然那般生的绝美，倒也是一名妥妥的俊俏公子，身上更是贵气逼人。
　　“儿臣拜见母妃。”
　　“泽儿，起来吧。”看到尉迟泽，纪如菲更是欢喜，很快，他的泽儿就要取代她周子媗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而自己也将会成为这后宫之首，代替周子媗成为国母，母仪天下！！
　　“母妃，你唤儿臣来，可是有事？”尉迟泽眸光一闪，尉迟然被赶御书房一事，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断定，母妃找他来自然不会是为了简单一坐。
　　“泽儿，尉…太子的事你可听说了？”
　　“儿臣有所耳闻。”
　　“本宫已经让赵公公去请陛下过来用午膳了，这可是个机会。”
　　尉迟泽抬头看了一眼母亲，像是有些为难：“儿臣…”
　　“后日的年宴，你也要好好表现，可别辜负了本宫对你的一番心思。”
　　“母妃，儿臣觉得，这事情还是…”
　　纪如菲脸色不由一变，那眉头一挑，是直言道：“没有什么还是，母妃如何说，你便如何做，明白吗？”
　　见着纪如菲脸色已有怒色，尉迟泽终是点了点头，俊气的脸上是逼出了一丝浅笑，眸中却是挥不去的深沉。“
　　此时，纪如菲身边另一个贴身宫女碧云至殿外前来，“奴婢参见五殿下，娘娘，圣上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纪如菲点头：“你让御膳房把本宫准备的吃食都上了吧。”
　　“是，娘娘。”碧云点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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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嘘。”尉迟权拉住了正要宣驾的乔公公。
　　“是。”乔公公得了尉迟权的阻止，恭敬的退到了尉迟权身后，进了沁阳宫，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也没大声宣扬，毕竟他们没听到圣驾，这显然是尉迟权的旨意，他们可不能为了一个娘娘得罪了当今圣上…
　　还未来到正殿，尉迟权便听到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大步进入殿内，亦是爽朗一笑：“是什么事令爱妃如此愉悦？”
　　“臣妾参见陛下。”
　　“儿臣拜见父皇。”一听尉迟权的声音，两人纷纷起身行礼。
　　“泽儿也在啊，都起来吧~”尉迟权直接来到殿中首位坐下。
　　“谢陛下。”“谢父皇。”两人起身，纪如菲接过碧水手中的茶水，递到尉迟权面前：“陛下，您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尉迟权喝了口茶，目光扫过两人身上：“都是自家人，就无需这些虚礼了。”
　　“陛下，您脸色不大好，是怎么了…”
　　尉迟权一怒，握拳的手透着渗人的白：“还不是朕的那个好儿子！！”
　　纪如菲伸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声音更是柔的很，仿佛是要把人化在里头：“陛下，龙体要紧，可莫气坏了身子，不知又是哪位皇子气着了陛下？”
　　“是哪位？源儿浩儿还小，泽儿又是个懂事的，你说还有谁！！！”
　　一旁的尉迟泽见状，便是恭敬道：“父皇，我想皇兄一定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气…”
　　“不是故意的？身为太子，不好好管理国事，竟然插足□□，皇后当真是给我生了个好儿子！”
　　“陛下，想来可能是姐姐觉得近来陛下常来臣妾宫中，把姐姐给冷落了，所以太子才会…臣妾想陛下还是多去姐姐宫里坐坐吧，可千万别伤了您与太子殿下的父子之情。”
　　尉迟权又是冷冷一笑：“她身为六宫之主，不好好管理后宫，反倒是争风吃醋起来了，看来皇后这位置她也是坐的太久了！！”
　　“陛下，姐姐她这也是心里有你，才会这般，您就不要归罪她了…”
　　“爱妃，此言差矣，难道你就不想…”
　　纪如菲刹时跪落在地，俯首间嘴角却不自然的微微泛起：“臣妾只要能安安静静的守着陛下便好，至于其他的，臣妾不想也不想去想。”
　　“爱妃，起来吧。”尉迟权伸出手，纪如菲十分自然的便把手伸了过去，待把她从地上扶起，尉迟权才又道：“朕知道你性子柔弱，向来不爱与他人争夺什么，但却是最得朕的心意，你现在已是皇贵妃了，身边也该有个给你拿主意的人，从明日起，就让杨嬷嬷过来伺候吧！”
　　一听尉迟权把杨嬷嬷指给了自己，纪如菲心里是开心的不得了，杨嬷嬷可是陛下的乳娘，一直以来都在皇太后身边伺候着，在陛下心里的位置那可不是一般的高，这可是连周子媗都没有的待遇。
　　压抑住内心的欢喜，纪如菲面色从容道：“臣妾都听陛下的。”
　　“这就对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泽儿想想了。”
　　尉迟权这句话到此，要是她纪如菲还不明白那就是真的傻了。
　　纪如菲面不改色得点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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