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如梦》猫太公

61、覆溺（一） “本宫想，

　　卓惊鸿是被尉迟然看得背脊发凉，谁不知这小七小八是尉迟然手下亲信里武功最为高强的？他可不想领教，便是连忙摇头：“没…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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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府书房。
　　“老爷，娘娘轿撵已经快要到府门了。”老管家匆匆的向一个体现有些臃肿、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禀报道。
　　坐立不安的纪承宗一听到女儿已经快到了，连忙带着一干人等出府迎接。
　　远远的，便看到一顶精美华丽的紫娟轿子缓缓而来，引来不少的百姓立足而观。
　　跟在轿旁的宫女碧水立马是挺起胸膛，小声说对轿中之人道：“娘娘，你看看他们这一副羡慕的样子~”
　　“这可不是她们能羡慕的来的~”轿中传来一个妩媚娇艳的声音。
　　碧水听此话，连忙又奉承的说道“那是，我们娘娘可是凤体万金，岂是她们这般市井丫头能比的。”
　　“你这丫头，尽是胡言，凤体万金我可是担不上，要是皇后姐姐知道了这话，可是要治本宫个是大不敬。”虽是责骂，但纪如菲语气中却带着不该有的愉悦和满足。
　　轿外，碧水连是回应道：“是奴婢多嘴了。”
　　纪如菲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又深了几分，没错，这丫头只是多嘴了，而不是说错了！
　　片刻。
　　轿子稳稳地停在纪府前。“娘娘，我们到了。”
　　“嗯。”轿内只传来这一个声音，走在轿前头的两名宫女拉开轿门的幕帘，碧水向轿中的纪如菲伸出手，纪如菲搭着碧水的手，从容的从轿中出来，紫色的流纹绣花锦衣，还有同是紫色的锦娟大摆裙，显得身姿十分窈窕，五官精致，气质华贵，一举一动尽显优雅……
　　一时，街上许多女子都投去羡慕的目光，为人妻的，怨自己不好命，未出阁的，都希望自己以后也可以这般富贵，可但凡见识过帝皇帝后出巡的人都摇了摇头，高贵绝色四字当属母仪天下的皇后周子媗，而她纪如菲，差远了……
　　“臣，拜见良妃娘娘。”纪承宗跪在地上，稳稳地一拜。
　　“父亲多礼了。”纪如菲本高傲的点了点头。
　　纪承宗恭敬道：“娘娘，进府吧。”
　　“嗯。”纪如菲再是点头，纪承宗才由仆人扶起，当纪如菲跨进了纪府，纪承宗才紧随其后，待人都进去了，家丁才把纪府大门严实的闭上。
　　书房。
　　“娘娘，爹听说太子回来？”纪承宗带着试探的口吻，看向首位上坐着的纪如菲。
　　“嗯。”纪如菲不可否认的点头，一提起尉迟然，她也是头疼，明明年宴在即，只要尉迟然再晚一步，她定能把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纪承宗一听到尉迟然真的回来了，便有些心虚，明明他都已经在各路安插眼线，计量阻止尉迟然在年宴前回京了，可没想到尉迟然还是赶来回来，这下，他对纪如菲所谋之事不禁生出退意：“那娘娘，我们可还要…”
　　“到已经快到岸边了，哪有掉头回去的道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慌！”
　　“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不变，回来了又如何，本宫照样能让他把位置让出来！！！”纪如菲冷言道，无论是周子媗还是尉迟然，她迟早都要除掉，能坐上那位子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娘娘，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等同谋逆的大罪啊！”——诬陷太子，卖买军械，私立军队，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罪名，一想到这，纪承宗原本坚定的心开始愈发动摇。
　　“父亲，都道这份上了，难道你还想着抽身么？”纪如菲看着刚染的指甲，冷笑一声，“你看看我们纪家如今的模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荣华富贵享不尽，你舍得放手吗？”
　　纪承宗看着高傲的纪如菲，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可又不得不低头道：“娘娘，臣不是这个意思……”
　　“父亲，只要你按着本宫说的做，等泽儿坐上太子的位置，定少不了纪家的好处。”纪如菲抛出诱饵，现在她还不能失了纪家这个靠山，见纪承宗还是一副胆小的样子，纪如菲又继续道：“父亲，你放心吧，就算此次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为泽儿准备的兵马，本宫已经让他们都离开京都了，陛下就算怀疑了也查不出什么！更何况，泽儿才刚替陛下解了渭海缺堤一事，正得圣宠，有什么好怕的？要知道，陛下已经不止一次在本宫面前夸赞泽儿是个栋梁之才，有成为一国之君的能力，要本宫继续悉心教导…”
　　“本宫想，陛下心里大抵是有了要废黜王储的意思，只不过是缺了个契机罢了。”
　　纪承宗听着纪如菲的话，暗自衡量了一番，定了定心，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就放手一搏罢了！！
　　“那还请娘娘牢记此前之话。”
　　“父亲，再怎说你也是泽儿的亲外祖，当然是忘不了。”
　　“那年宴之上要如何，还请娘娘吩咐。”
　　纪如菲明媚一笑，宛如开的正是艳丽的大红牡丹，她道：“按照原计划，到时，父亲您与韦家单家联手对陛下谏言，以渭海缺堤一事为引，上奏太子无心国事，不担贤良之名，乃国之不幸，只要你们咬死了尉迟然不是太子最好的人选！剩下的就好办了。”
　　纪承宗担忧道：“只是如此简单？八大家中只有我们三家，这是不是有些薄弱了？”
　　“父亲放心好了，自从太子离京，这漫天的流言本宫也不是白散的！届时，父亲你只要看本宫的眼色行动，便可，而且，谁说我们只有三家？”
　　“你的意思是——”
　　纪如菲端起面前的茶，道“听说最近黄使司正为次子选媳，湘儿也要的笈笄的年龄了，本宫也与婷妃商量过，对方也答应了~”
　　纪承宗疑惑道：“娘娘是想，与黄家联姻？”
　　“有何不可？”
　　纪承宗暗自衡量一会，才道：“那微臣，谨遵娘娘之言。”
　　“那韦家与单家那边就拜托父亲去了，时间不早，本宫也该回了。”纪如菲皱起绣眉，放下手中的茶杯，果然，这外头的东西就是比不得这宫里的！
　　纪承宗送走纪如菲，又匆匆去了韦家与单家，详谈之后才回的纪府，但越想便觉得越慌，总觉得自己女儿的计策有些不妥——就以陛下的心思，若是此次不成，定会生疑，看来安在尉迟然头上的罪名不能单单的只是无心国事，不担贤良这么简单了！
　　“来人啊！”
　　一名侍卫出现：“大人，有何吩咐？”
　　“派几个人盯着太子府！”纪承宗吩咐，他找不到太子的不是，那就只好由他亲自制造些‘不是’了！
　　“是。”那侍卫低着头退下。
　　令纪承宗想不到的是，他正苦苦的想着要如何为尉迟然制造污点，没想到污点就送上门来了。
　　纪承宗精明的眼睛眯了眯，看着眼前的侍卫“此事，你可是亲眼所见？”
　　“属下亲眼所见。”侍卫目光并未闪躲，任由纪承宗肆无忌惮的打量，“今晚你陪本官去看一下，本官要亲自确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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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召的夜，就如莫少锦所诉，雪，总是伴着暗夜而来，酉时一过，皇宫各处宫灯被依序点亮，细雪寒风，哪怕有明亮的烛火相映，但这偌大的皇宫依旧是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当然，除了一个地方，沁阳宫。
　　灯火通明，恍如白日。
　　“陛下，您尝尝这鸡汤。”纪如菲执起那精致的汤碗，从碗中舀起一小勺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汤水，吹了吹，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尉迟权的唇边。
　　尉迟然见了那些已经喝腻了的鸡汤，眉头一皱，眼中起了一点不喜。
　　纪如菲有些失望的放下碗，那一双媚眼中更是带着点点泪光：“陛下，可是臣妾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陛下不开心了？”
　　“爱妃怎么会这样想呢，一直以来，爱妃在朕心里可是最好的。”尉迟权顺势揽住了纪如菲的细腰。
　　纪如菲倚在尉迟权肩上，柔柔的说道：“真的吗？臣妾在陛下心中当真是最好的？”
　　“怎么，爱妃不信？”
　　“怎么会呢，陛下的话，臣妾当然信。”纪如菲从尉迟权身上起来，有些羞涩的看着尉迟权，又向一旁的碧水使了个眼色，碧水微微点头，悄悄退下。
　　没一会，碧水便端着一个炖盅回来。
　　“让本宫来吧。”纪如菲接过食盘，表示要亲力亲为，碧水也识趣的推到一边。
　　“陛下，想来这几天的吃食过于油腻了，所以臣妾特意做了些解腻的果茶，希望陛下可不要嫌弃。”纪如菲舀出一碗，吹了吹，递到了尉迟权面前，闻到这淡淡的果香，尉迟权倒是买了个面子，喝了一小口。
　　“嗯，倒是不错。”
　　纪如菲满足的笑了笑，“只要陛下喜欢就好。”
　　一旁的碧水便是不经意的一提：“圣上您可不知，在做此汤的时候娘娘可费了许多心思，连手臂都烫伤了。”
　　纪如菲连忙出言训斥道：“碧水，你多嘴了！”
　　“奴婢知错。”碧水有些慌张的跪下。
　　尉迟权却是抱紧了纪如菲：“好了，她也是心疼爱妃你，就算了吧…”
　　纪如菲温婉一笑，“是，臣妾都听陛下的，你先退下吧。”
　　“奴婢谢圣上恩典。”碧水低着身子，退下了下去。
　　“爱妃的伤，可有找御医看过了？”
　　“只是不小心烫到了而已，臣妾无妨。”话毕，纪如菲把自己的手往背后缩了缩。
　　尉迟权目光闪了闪：“把手给朕看看。”
　　“陛下，臣妾真的无碍…..”纪如菲继续闪躲着。
　　“爱妃，你这是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听到尉迟权语气冷了下来，纪如菲才缓缓把手伸了出来，尉迟权看着那如白玉般的手臂上的几个小水泡，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看来你身边的人都是废物！乔明！”尉迟权带着怒意，唤了一声门外的乔公公。
　　乔公公进入殿内，恭敬的对两人行礼：“陛下，娘娘。”
　　尉迟权便是吩咐道：“去把萧太医召来！”
　　“是。”乔公公匆忙退下，而一听到召来的是萧太医，纪如菲的眸中掩不住的露出喜意，萧太医可是陛下的御用太医，看来这陛下的心，终归是落在自己手里！
　　喜事成双。
　　翌日大年初六，一道圣旨，更是让纪如菲喜不胜收——“帝诏曰，良妃纪氏，品性纯良，贤德淑惠，今加封为皇贵妃，列四妃之首，钦此。”
　　乔公公把诏书一字不漏的念完，纪如菲亦是一字不漏的听着，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皇贵妃的位置到手了，那皇后还会远吗？
　　“良贵妃，接旨吧。”乔公公笑盈盈的看着纪如菲。
　　“臣妾谢陛下恩典。”纪如菲跪着接过诏书，碧水才把她缓缓扶起。
　　“老奴恭喜良贵妃，贺喜良贵妃。”
　　“乔公公这是哪里话。”纪如菲轻轻一个眼色，碧水便拿了个荷包，二话不说塞到了乔公公手里，乔公公也不拒绝，便收下了。
　　“好了，奴才我也要回去跟陛下复命了，良贵妃，奴才，告退。”
　　“乔公公慢走。”纪如菲点点头，目送乔公公离开。
　　“娘娘，这真是太好了~”一旁的碧水恭维道。
　　“这倒是本宫没想到的~”纪如菲笑了笑，早知道如此，她手臂上的伤就该早些出现！
　　“把人都散了吧~”纪如菲看着跪了一地的丫鬟公公，脸上的笑意愈发收不住了，等着人都散开了，纪如菲又道：“走吧，是时候去给姐姐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