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何故失约，没有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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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西带着王书语上楼，到了林屿森和姚川同住的公寓门外，她靠在门边的墙上，望着王书语，示意她开门，王书语却站着，没动，好像想起了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你别现在告诉我，姚川没给你钥匙？”连西顿觉不妙。
“你说呢？”王书语瞥了她一眼。
“没钥匙你来干什么？”连西像看白痴一样剜了她一眼，“你耍我呢？”
“要不是因为你，姚川现在能跟林屿森没影儿吗？”连西有点不懂王书语的逻辑，但是显然她现在不想去去打扰他们，否则姚川可能要记仇的，她知道姚川的脾气，可是王书语却抢先往枪口上撞——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嘟——嘟——
“干嘛？”走廊里很安静，姚川不耐烦的声音连连西都能听到。
“你在哪？你没给我钥匙。”王书语也不满。
“你自己想办法，不行就去找你老同学。我忙着呢。”姚川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王书语晃晃手里的手机，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看着连西。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要去我家住。”连西已经知道王书语下一句话要说什么了，“我不会答应的，咱俩还没熟到那份儿上。”
“别误会，我的老同学又不止你一个。”王书语对她的嫌弃完全不在意。
那还有谁？连西恍然大悟，还有卫含之。看着她脸上早有准备的表情，连西突然怀疑这一切都是她提前计划好的。
王书语见连西没答话，语气暧昧地补充道：“不过可能得麻烦你送我过去了，或者你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也行。”
“送你过去可以，你自己打电话去跟他说，他要是愿意我就送你过去。”连西好像突然明白了王书语的刻意，不过她并不十分在意，毕竟王书语和卫含之从来没有男女感情的基础，她也没有周梓涵那么会玩男女关系，最重要的是卫含之这么多年来对她都毫无兴趣，她并不相信借住一晚就能发展出什么八卦新闻。
她拨出了卫含之的电话，然后把手机丢给了王书语，“我去地下车库，你等会自己下来。”她一点也不想听王书语怎么给卫含之卖惨。
十分钟后，王书语拖着自己的箱子下来了，把手机还给了连西，她一看，通话时间七分四十九秒，呵呵，还真挺能聊。
放好箱子后她坐在了副驾驶，“他说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他在楼下等我们。”
连西看了一眼短信上的地址，打开导航后才发现离自己住的地方并不远，难怪那晚会在超市遇到他和周梓涵。
折腾了一下午，她们到了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
连西把车停在卫含之家楼下路边的车位里，刚想掏出手机给卫含之打电话，就看见一道人影从一楼大堂出来，朝她们的车走过来。卫含之像是刚洗过澡，头发温顺地贴在头上，他穿着家居服，休闲裤配套头T-shirt，脚上还穿着居家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很随意。
王书语下车把箱子拿下来，连西没下车，只摇下了车窗，探出头朝卫含之说：“把她交给你了，我先回家了。”
“你吃饭了吗？”七点半正是饭点。
连西从中午到现在除了咖啡还没有进食，但她并不想继续和王书语一起相处，随口回答吃过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胃咕噜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是却足够被卫含之听到。
“一起吃个饭吧，我把她的箱子拿上去，换个衣服就下来，稍等一下。”卫含之说完就拎起王书语的箱子朝楼里走去，没给连西反应的机会。
王书语站在车边看手机，连西坐在车里，两人没有对话。
卫含之很快就下来了，他没换衣服，只是换了双鞋，头发已经干了，却还是软软地贴在头上，和他白日的样子有些差别。
“上车吧。”他朝王书语说，说完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王书语只好坐在后座。
连西现在真感觉到饿了，直奔主题：“去哪吃？”
“你们想吃什么？”卫含之问。
“都可以，你有什么推荐的？”王书语答。
“那我跟你指路，你开过去吧。”
卫含之把她们带到了一家韩国烤肉，店内座无虚席。从玻璃墙外看进去，屋内热气腾腾，每一张桌子上的大理石板都散发着热气，甚至在门外就能闻到焦香的五花肉味，十分勾人食欲。
三人进店，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仅剩的一个包厢里——因为大堂全部坐满了人。落座后，卫含之迅速地点了几个套餐和两杯橙汁，他抬头问连西：“你喝什么？他们家饮料还挺多的。”
很显然，那两杯橙汁里有一杯是给王书语的，也是，他们同学了十年，即使未曾相恋，也肯定相当了解对方了吧，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喜欢喝什么了。
“给我来个蜂蜜绿茶吧，多放蜂蜜。”连西扫了一眼菜单，刻意选了这个。
卫含之看到她几乎没有怎么看菜单就做了决定，多放蜂蜜，是他想多了吗，为什么他觉得这是她刻意说给自己听的，到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是真的如此，若是真的如此，那这事就深了。
各种烤肉很快被端上桌，五花肉红白相间，肥瘦相宜；牛肉是用秘制酱料腌制过的，看起来是酱红色，闪着蜜糖色的光泽，未炙烤都很惹人。卫含之将肉片放在已经预热好的大理石板上，肉片受热蜷起，变成了深褐色，连西馋虫大动，直接动筷。
另外两人也没有矜持，一顿饭吃的沉默又迅速，几乎是风卷残云。
饭后，三人站在车边，王书语却提议去酒吧，还振振有词地说昨晚长途飞机太累，喝点酒睡得更好。连西是不太想去，连西想要把两人送回去后就回家休息，她实在是累了，可是卫含之却不好直接拒绝王书语，毕竟是老同学了，许久不见也不好意思扫她的兴。最终，连西还是妥协了，驱车前往一间酒吧，她也许久不再喝酒，他们约定好卫含之不喝酒，开车送她回家。
不到九点，正是酒吧开始热闹的时候，卫含之带她们去了一间cocktail bar。
三人找了个卡座，王书语点了杯长岛冰茶，连西叫了一个蔓越莓伏特加，味道比长岛冰茶要甜一些。
饮品还未上桌，连西就看到门外进来了一个女人，正是周梓涵，真是无巧不成书呵，这下卫含之身边的姑娘们可聚齐了，连西想着，不过她觉得，以卫含之的性格来看，她们三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她朝这门口抬了抬下巴，“你的小女友来了。”
卫含之没说话，倒是王书语先往那边看了一眼，周梓涵还是穿着标志性短裙，配了一双SW的过膝靴，两条细腿像笔直的筷子一样，但是她的打扮总是让人觉得美则美矣，太过刻意。
“你品位下降了啊。”王书语收回目光，语气嫌弃。
卫含之满不在乎地说：“已经分了。”对于他们的分手，连西不觉得震惊，如果知道自己女朋友为了躲事而和别人睡了还能真爱至上，绝不分手，那肯定不是真爱，而是忍者神龟，头顶整个呼伦贝尔大草原。
今天和周梓涵一起来的是一个连西没见过的男人，不过这个就更不稀奇了，她这样的姑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更何况只是换个男友。
饮品被端上来后，酒精下肚，王书语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不时地和卫含之聊着那些连西不在的岁月里发生的事情，有高中时期被学校压榨每日晚自习上到十一点半，也有大学时期B大为了提高学生综合素质要求学生每日晨起跑步打卡的事情，总之都是一些连西插不上话的事情，王书语好像是故意的一般，也丝毫不给连西插话的机会。
不过卫含之也没对她说的话表现出多少认同度，大多是时候都是王书语在说，卫含之听着，偶尔应答或者笑一笑。
其实连西的酒量并不怎么好，加上她插不上话，只好低头喝酒，喝完一杯后觉得意犹未尽便又叫了一杯。两杯伏特加下肚，虽然混合着果汁，并且被装在细高的酒杯里，可还是让连西开始晕晕乎乎，而且伏特加向来后劲大。
卫含之先注意到连西的变化，因为她开始眼神发直往一个地方看，也不吭声，脸上还有两团不太自然的红晕，一看就是有些醉了。他并不知道连西的酒量，但是看到她的样子还是觉得应该适可而止，于是叫停还在滔滔不绝的王书语，结账走人。
卫含之先把车开到了自家楼下，此时连西已经开始意识模糊，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卫含之一把抓住她，从口袋里取出钥匙，递给王书语说：“你先上去，我住1707，次卧现在没人住，你铺上床单先凑活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姚川那。”
“那你呢？”王书语问。
卫含之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连西，“我先把她送回去，安顿好了就回来，你先睡吧。”
王书语觉得这都是卫含之计划好的，否则为什么要先开车到自家楼下放下她，可是卫含之却没给她抱怨的机会，开着车扬长而去。
上次他和连西吃饭时曾问过她的住址，于是他直接开了过去，把车停进了车库。
他熄灭了车，转头看向连西，想叫她起来——她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连西头侧向车门那一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一半脸，只能隐约看到小巧的鼻翼和娇艳的嘴唇——那上面有一丝醉酒所致的红润。身上的外套早已被她在刚上车时就甩到了后座，她现在只穿了一件藕合色的真丝衬衫，服帖的包裹着她的上半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上衣扣子解开两个，刚好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事业线，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卫含之突然觉得车里有些闷热，他伸手推了推连西，她毫无反应，只是头朝那边倒得更深，眼看就要撞到玻璃上。卫含之伸手，想要摆正她的头，却在抚上她右颊旁发丝上时顿住，他觉得自己从未触碰过如此丝滑的秀发，像丝绸一样柔顺，让人忍不住想要摩挲，几乎一瞬间他就爱上了这种奇妙的触感，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什么长发情节，因为即使是曾经和他陷入热恋的连西，也基本一直是短发，直到初三她的头发渐渐有了勉强能扎起的长度，而他遇到的其他女孩，除了短发，就是卷发，再或者是染一头或黄或红的发色，并没有让人想要伸手抚摸的欲望。
此时他抚摸着连西的发丝，才觉得长发的女人原来是另有一种味道的，很柔和，像睡着的连西一样。
几乎是魔怔了一般，他一只手抓着连西右耳边的发丝轻轻摩挲，而嘴唇却不断靠近她因醉酒而更诱人的嘴唇。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就在卫含之即将要触碰到连西的唇瓣时，连西忽然一抖，惊地卫含之往后一缩，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弹开。
下一秒，连西开口，仍是闭着眼，语气委屈而嗔怪，像是恋爱中小女生的抱怨：“你为什么不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我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她在说谁？卫含之不知道，可是他们分开这么多年，她还有一个醉酒后会窜到嘴边的人，并不奇怪，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有些酸酸涩涩，就像情窦初开时一样，那是一种□□可以感知的酸涩感。
下一秒，“卫含之，你为什么不来······”连西继续呓语，声音低哑。
卫含之却如霹雳，什么叫自己为什么不来？他只失约过那一次，可是那一次，难道不是她的抛弃吗？难道不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出好戏吗，为什么她却要反过头来问自己为什么失约？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一切都没有答案。
他望着连西依然熟睡的面孔，还是如多年前一样让他心动，可是很多事情，都已没有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何故失约，没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