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扬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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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轩。
“霓子，我想去扬州。”
“什么？”霓子惊得从床上跳起来。“你想去扬州？你脑袋进水了？”
“不是。”我在床沿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我觉得徐则之肯定知道什么。”我复又把在马车上无意间瞧见的那一幕说给霓子听。
“一个男人？高高瘦瘦的？有点驼背？”霓子重复着我的话。“难道是...哈，这人我认得。”
原来那个男人也是胤禟的手下。胤禟喜欢洋学，尤其是西方的科学技术。听霓子回忆说他曾经为了一面水银玻璃镜的制作方法，找来了数名传教士来刨根问底，还亲自翻看许多西方的科学典籍，把自己闷在皇家玻璃厂里数十天，终于被他成功造出了大清第一面的水银镜。不仅如此，他还办厂，或是收购或是自己研制许多的洋玩意儿，然后再高价卖给一些富商显贵，从中获取高额的利润。但因为要碍着阿哥的身份，胤禟富商的身份就不能让外人知道，他在外头都是以罗老爷挂牌，平时处理事务也只吩咐手下去办，他自己从不轻易见人，因此京城里的人只知道罗府有个富商罗老爷，却不晓得这个罗老爷相貌背景，他掩藏地极好。爱新觉罗胤禟，果真当得大清的商业巨头。话说回来，刚提到的那个男人就是胤禟厂里的管事，严启。
“原来是这样。”指尖敲打着楠木桌，我继续道：“霓子，我去扬州的这几天你要替我瞒着。”
“哎，就知道会这样。”霓子摆出很无奈的表情，问道：“去多久？”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无论多久你都能替我瞒住的。嘿嘿。”
“去，我才不想替你费多少心呢！”霓子戳了戳我的额头，继续道：“南巡前要回来。”我们最后商量好，让我扮成一小宫女跟着翠儿出宫。对宫里头就谎称凌裳格格病了，反正我也不是宫里的正主儿，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的。
......
“格格，您待会要紧跟着奴婢，头尽量放低点。”翠儿一面走一面不忘叮嘱我。
“好翠儿，我晓得的。”到了宫门口，翠儿喊出霓子的名号，那些侍卫也不敢多加阻拦就放我们出去了。“格格，奴婢就只能带您到这儿了，后面的路您自己小心。”告别了翠儿后，我就到了“揽月”酒楼，出宫前霓子就通知好了徐则之，叫他在这等我。这个“揽月”酒楼也是胤禟的产业，只不同的是它的老板真的是九阿哥胤禟，而不是什么罗老爷。酒楼这地方换上胤禟的名能更好地吸引那些达官贵人，借此也能收集到很多的情报。我是后来才知道，现在回想起来，也难怪当初那掌柜的对胤禟唯命是从了。进去后，掌柜的就领我到了预先准备好的包厢里，徐则之也等在那了。“奴才给凌裳格格请安，格格吉祥。”我来之前只叫徐则之在这等我，并未具体地说明什么，所以他见到我还是一脸的迷惑。“起来吧，我现在在宫外不想引人注意，你还是唤我小姐吧。”我摆摆手，示意他也坐下。
“是。小姐。”他恭敬地说道。“不知小姐此次叫奴才出来，是为何事？”
“你们九爷现在还在扬州吧？”我问道。
“这...奴才不知。”他迟疑了下，回答道。
“不知？那严启你知道吧？”他明显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明白过来。“小姐莫不是看到了些什么？”
“是。胤禟现在确实在扬州吧？而你们，不，应该说那个严启也要动身走了，我可说对了？”他听完，若有所思了会儿，才说道：“既然小姐都猜到了，那奴才也不好再欺瞒您了。”原来那个严启确实是要去扬州，并且是带着一批洋货去和胤禟会合。“奴才现在也只知道这些，都是九爷吩咐好的，奴才才照办的。”胤禟吩咐好的？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蹙眉问道：“你们九爷要严启以什么身份去扬州？罗老爷厂里的管事？”
“是的。”果然如此。我继续问道：“除了严启，你们还带什么人去？”
“除了他，就是几十来个负责运货的人和护卫。”徐则之说完，看了我一眼。
“那也就不介意再带上我一人吧？”我含笑问道。“我可以当个丫鬟跟去。”
“这...恐怕不好吧？”徐则之说完，又看我是铁了心要跟去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奴才会多派些人手保护小姐，小姐此去千万要小心。”
......
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了。我扮成了一名随行的丫鬟跟着严启坐在马车里。看着这么一大队的人马，我心里反倒有点堵。胤禟，你的计划到底让我猜中了几分？
“严管事，严管事？”我唤了好几声他才微微睁开眼。
“什么事？”他低声问道。严启这个人初次见时只瞅到他的背影就令人印象深刻，现在这么近距离观察他，倒出人意料的有种老古董老顽固的感觉。他不像徐则之那样毕恭毕敬，在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后他曾经一再拒绝带我上路。可能在他眼里，女人会碍事，红颜也只能是祸水吧。“倚红偎翠丈夫事，朱颜能耐江山何？横祸来时说女子，弱水自古载污浊！”这种迂腐的观点真让我恼火。
“不，没什么。”我本想替他洗洗脑，但后来想想他这脑子怕是早被钉子钉死了，我多说也无益。
“哼，没事别咋咋呼呼的。”他不悦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我愤愤地朝他挥了几下拳头，真让人光火，敢情他真把我当丫头看了？不过，我还是得忍，为了大局着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扬州（2）
